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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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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终章之比翼双双飞
百年后
胭脂静静地坐在回头崖的碑石上,微微抬着头淡淡看着风云变幻,双脚凌空,衣诀飘飘,一派悠然闲适的样子。
胭脂近年来总是留恋在人间,尤其是回头崖,她几乎每天都要来,也不做什么,就是看一看,坐一坐。
她以前一直不喜欢这儿,总觉得这个地方承载着她最深刻的怨恨和伤心,可她现在却觉得回头崖是她和道济最重要的地方。
因为这儿是她和道济缘起的地方,重新开始的地方——虽然也是原先的她和修缘缘灭的地方。
在这里,她为李修缘跳了崖,彼时,她和李修缘已经缘断情灭。还好,她侥幸未死,还好,她执意纠缠。所以,新生的她,又在这里约见了新生的道济,两人得以重续前缘。
她和道济在这里重新相见相识,之后,虽然有过相欠相负,也曾相弃相误,但却渐渐相知相惜,默默相忆相恋,到了今日,终是相爱相许,并期待着相守相伴——道济离开她已经整整一百年了啊!
百年前的那一日,道济离开后,她久久地站在海面上不能回神。等她回过神,却发现她已经被佛光所罩,下一刻,就被传至佛界。
波罗树前,佛祖仍然那样坐着,情姑也仍然那样依偎着,仿佛他们从来不曾分开,一如她是优昙时的那对恩爱情侣。
胭脂当时就惊愕了,更惊愕的是有一个女娲娘娘的虚影站在佛祖头上,胭脂觉得自己对她有一种亲近感,就像对波罗一样。
胭脂目瞪口呆地站着,忘了行礼,却引得情姑笑了起来,连佛祖都睁开了眼看她。那虚影更是叹着气闪到了她面前,抚了抚她的发,“我的孩子,你认不出我来吗?”
胭脂一惊,又一喜,“母亲?”波罗点点头,胭脂开心地叫道,“呀,母亲,你竟然醒了!”
波罗慈爱地道,“嗯,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我可怜的女儿!”
“没有啦,”胭脂连连摇着头,“没有人欺负我啦。”
波罗不以为然地道,“要不是欺负你的是小济,我早就灭了他了!”
“啊?”胭脂看了一眼波罗,小心地另起话头,“娘亲,你什么时候醒的呀?我怎么不知道啊?”
波罗瞟了眼胭脂,“笨!要不是我醒了,你以为凭我原先没有自主意识的状态,能帮你发动禁咒?还能一夜之间治好你的伤?”
“呃!”胭脂低眉顺眼地道,“怪不得呢,我还觉得很奇怪!”
波罗看着自家女儿不长进的样子,直摇头,“还有,阿萝姐给了你一截我的主干,你也从没怀疑过,她是怎么来的?你融合时怎么会那么容易?”
“啊?这么说来,都是娘在帮我喽!谢谢娘!”胭脂欣喜地道。
“这些都过去了,”波罗看了看女儿,沉吟道,“嗯,小济估计要去很久,你有什么打算吗?”
胭脂有些小心地偷瞄了一眼佛祖和情姑,低声问道,“娘,阿济他这样子,佛祖和姑姑,有没有说什么?”她既怕佛祖生气道济入了魔,又怕情姑不肯让道济保持佛性,虽然是上佛带走了道济,但他以后还要回来的呀!
“能说什么?这本就是大哥和嫂子要的结果。”
“咦?怎么会呢?姑姑不是要让道济成魔的吗?”胭脂很不解。
波罗撇了撇嘴,“成屁个魔,小济这么好的资质,要是不能佛魔融合,继承上佛的衣钵,不白瞎了娘娘的一片苦心吗?再说,娘娘和上佛远在域外域,要不是大哥和嫂子去找,他们怎么会刚好赶到?”
“啊?是这样呀!可是,姑姑她还那样逼他!”胭脂有些不满地道。
情姑看了过来,揶揄道,“哟,这是小媳妇心疼自已个情郎了?”
“姑姑!”胭脂脸红红地嗔道。
情姑风情万种地捋了捋长发,“小济都被这死和尚教得榆木脑袋了,不逼他,他是不肯就范的,”情姑脸色渐渐正经起来,“再说,佛魔双修,融和一体,迄今也就师父一人,韦陀只能算半个,而且还是大劫之下的天道产物,不能算作是自己主动修练的。所以,如果没有无畏无惧、甘愿入魔、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的恒心是绝对不能成功的,即使有天资,也无济于事。”
“姑姑,”胭脂担心地追问, “那要是阿济他没有这样选,那、那怎么办?”
“凉拌,继续历练,让他再吃些苦罢了,不过,”情姑的视线在胭脂脸上转了几圈,“你们的缘分就没了,只能到此为止了。”
“啊?”胭脂有些愕然,波罗拉回了女儿的视线解释道,“你为他吃了这么多苦,我既然醒来了,自然要为你打算,如果小济没有选择你,那我会召回你,这一次会彻底剔除你的记忆而不是封印,然后让你重生,同时抹去之前的一切痕迹,再也不会让小济找到,他只会以为你已经湮灭。即便他后来找到了你,你也记不起他来。你们的一切都结束了。”
“可、可我不愿意,我、我原来也只想陪着他,就好。”胭脂小声道。
“哼,陪着他?怎么陪?他如果真的没选择去救你,也不过又是一个大哥罢了,然后,像嫂子似地吃个十几万年的苦,有什么意思?”
胭脂偷偷瞄了瞄佛祖和情姑,波罗被她戒慎的样子给逗得笑出了声,“傻丫头,怕什么,他们呀,即将入圣,哪还会放在心上,再说,他们本来就是一个悲剧。即使入圣了,也是一个悲剧。”说到后来,波罗任性的本性表露无疑。
情姑听了,反而连连点头,“嗯,我也一直觉得用这种方式来问道,是最差最笨的一种了,所以,我绝不可能让我后辈走上这条路,断情断欲,孤寂心苦,不这样,就不能普度众生了?不能问道了?哼,这种方式只适合那些庸才,小济要真这样,我就剔除掉他体内我的血脉,否则就是对我的一种侮辱。”说着,甚是嫌弃地刮了眼佛祖,佛祖不动如山地微微笑着。
“对,嫂子因为这个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到了最后,孩子如果还作如此选择,就是一种嘲讽。”
情姑又朝向胭脂道,“逼他,主要是让他看清自己的心,能让我的悲剧不再重演,好在小济还没有无药可救,体内毕竟流着我的血,还没有被某些劣等血脉给腐蚀掉。”
佛祖仍然心如止水地笑着。
胭脂很感动,“姑姑!谢谢你,谢谢你成全了我们。”
“也不光是成全你们,”情姑叹了口气,“这也是我最后的一丝执念。”
“姑姑,道济他回来后要怎么办?”
情姑瞄了眼佛祖,佛祖开口道,“一切唯心造,问他自己。”
胭脂有些不解,情姑和波罗都不约而同地白了眼佛祖,波罗忿忿道,“大哥,你老说我任性,我现在才觉得,最任性的是你们修佛的,尤其是大哥你,你们佛家老喜欢说什么随缘了,唯心了,命啊运啊的,有时候为了单纯的慈心,就拼了命去救人,有时候却为了所谓的天命,就冷冷地在一旁看着惨剧发生。哼,最讨厌了。”
情姑深以为然地点着头,佛祖笑了笑,没有理会,只对胭脂道,“胭脂,他自己明白的,你不用担心。”
“嗯,我知道了,佛祖,灵禅子他们呢?”
“伏虎已下凡颁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说完,佛祖又闭上了眼帘。
“哦!”胭脂一面应着,一面看了看情姑和波罗,道,“娘,姑姑,我想在人间再待些时候。”
“行啊,随你自己高兴就行,我们是魔,随性些好。”情姑很大气地挥挥手。
波罗更是道,“好好玩玩,女孩子任性些好,不容易吃亏,不要拘了性子,看不惯的,就随手处理了,万事有我和你姑姑呢。”
“……”胭脂无语地看了眼打算娇惯她的两位长辈,告辞了回到凡间。
到了灵隐寺,伏虎已颁完法旨、回了佛界,但三仙童却选择留在了人间。
伏虎只告诉他们道济去了域外空间历练,让他们自主选择回归本位或继续在人间修行。他们毫不犹豫地选了后者,并表示要等着道济的归来。
胭脂很感动,再一次地觉得灵隐寺团队真是相当有爱的团队,她同时决定,要替道济护着这些可爱的人,守着这个有爱的人间。
胭脂带着昙华,领着这些可爱的人,从那天起就一直做着道济的事——济世救命,普度众生。
其中,最让胭脂意外的是梦兰。
梦兰执意不肯还俗,而且还缠着胭脂要学法术。胭脂想教她佛法,她却要学魔法,她说是因为魔法给了她新生命,她要用同样亲切善意的绿色去给别人新的生命。
梦兰还铮铮有词地道,“我不管什么佛呀、魔的呀,我只知道好的、坏的,圣僧对我好,必清对我好,我就入了佛门,仙姑对我好,我就学仙姑的法术,并用这个法术去救别人,去做好事。如果仙姑是魔,那么魔也是好的,也是佛。”
为了这句话,情姑还特意下了凡来见了梦兰,亲自允了胭脂收她入门。
于是,梦兰一边研读着佛门经典,一边修习着情魔法术。并且开始跟着众人慈悲度人。
十年后,三个仙童的记忆开始自动觉醒,到了这时,才真正开始了他们自己的入世修行,之前,主要是为了帮助降龙。
赵斌却开始处处避着白雪。
二十年后,广亮已经成了灵隐寺的住持,可他却没做几年就自己卸任了,一心专注于佛法的研究,渐渐成为真正的一代高僧。
陈亮佛法有成,成就人仙之体,终于可以和白灵天南地北地自由遨游。
为了白灵,陈亮虽然一直修练着佛法,却没有剃度,在佛祖佛像前郑重起誓:“愿为佛门俗家护法,替师父永守凡间,不入仙界、不入轮回,只求相伴白灵,携手造福人类!”
白灵在他身边一起跪求:“白灵愿以永守人间的功德,换取与陈亮的相伴永远,直到湮灭,也不后悔!”
白雪在角落里听着他们的深情誓言,满眼哀伤地看着赵斌。
赵斌仿佛无所觉地偏过头跟必清说话。
这一年,梦兰法术初成,胭脂开始让她独自行动,必清总是跟在她身后。
五十年后,梦兰和必清已经是家喻户晓的神尼、神僧了,几十年的相伴,两人越来越了解对方,真正成为了知已。
最难得的是,梦兰的众多信徒为她在灵隐寺旁建了座庙,梦兰定名为情仙庙,里面供奉的是情姑。
情姑又很开心地又下了次凡,在举行成立仪式、向她跪拜的时刻,在空中显了真容,身边带着一大群情魔宫的大魔们。当时,仙音祥乐齐奏,霞光万丈,所有跪拜信众陈疴尽去。
从此,情仙庙的香火越来越旺,以至于各地纷纷盖起了情仙庙,供奉的都是情姑。尤其是女子,无论出嫁还是未出嫁的,都成了情姑的忠实信众,甚至在家虔诚地供养着她的塑像。
情姑很是得意地在佛祖面前得瑟,同时让胭脂多多照顾。胭脂没办法,只能时不时地去各庙显显灵。
也是在这一年,嫦娥终于从域外回来了,她不由分说地把白雪拎回了月宫。灵隐寺一众人,除了胭脂,都以为白雪失踪了。
赵斌满面焦急地来找胭脂,胭脂问了他一句,“找到了,你打算如何?”
赵斌噎住了,胭脂又道,“白雪没事,很好,你就当她忘了你,然后各自过各自的。”
赵斌的表情一下变得很难看,有些不甘,又有些挣扎。
胭脂看着他一脸的纠结,终于体会到了当初孟回逗道济的心情,她很开心,同时决定一定要时时逗逗他,逼逼他,这实在是一件相当让人愉悦的事,非常有利于她缓解对道济的思念。
此后,赵斌总是喜欢一个人找个地方喝酒,胭脂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说。
白灵和陈亮去劝过他,必清去劝过他,广亮也去劝过他。
最后连昙华都去骂了他一顿,说他一点都没有她爹爹的风范,一点都不洒脱。
说起昙华,这是最让胭脂头疼的事了。
道济刚刚离开时,昙华天天吵,天天哭,胭脂怎么哄都没办法。最后,只好带着她回到天上,一点一点地讲道济的往事,主要是降龙的辉煌事迹,终于引开了小丫头的注意力,却从此更是奠定了昙华心目中道济的独一无二的地位。
可是,昙华也由此认识了波罗和情姑,得到了两位无所事事又无法无天的长辈的全心宠护,于是,胭脂的教育权就被剥夺了。
她们惯着她在整个仙界胡闹,今天上东海抓条龙玩玩,明天去地府帮着抓抓魂、登登记,人不肯,她还不干,不仅她不干,情姑和波罗也不干,别人还没怎么的,情姑就一脸不悦地开始骂人了,觉得自家孩子帮着做点事是看得起人家,人家竟然还给脸不要脸。
最后,终于是佛祖看不下去了,亲手接过了昙华的教育问题,胭脂才吁了口气。
就这样,百年的时光匆匆而过,每个人都在慢慢成长,慢慢变化,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十年前,广亮、必清、梦兰在给世人留下了无数的光辉事迹后,相继“圆寂”。
事实上,他们,包括其他几人一直隐居在灵隐寺后山,那里已经是灵隐寺的禁地。只有灵隐寺住持和几个服侍他们的人才知道他们的存在。
陈亮和白灵偶尔会回来一下,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外面。
广亮倒是一直在寺内,可他一般不见外客,连灵隐寺内他的徒子徒孙们都很少见。
必清和梦兰总是变幻了各种样子出去济世,他们已心无芥蒂,成了一对真正的知己同伴。
赵斌依然形只影单着,时不时地面露相思。
胭脂看了五十年他的苦脸,终于没了耐心,还是打算插一下手,最主要是白雪被嫦娥关了五十年,现在应该要出来了。
所有人都有了结局,就只剩下她和道济。
胭脂望着天边的浮云,对道济的思念再也没法压抑,她幽幽地道,“一百年了啊,沧海变桑田,济,你怎么还不回来?”
“我回来了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满满的笑意。
胭脂心神一荡,扭头一看,仍然是那身蓝色烂僧袍,仍然是那破帽破鞋,脸上微微笑着,见胭脂回头看他,便张开手,柔声道,“胭脂,我回来了!”
道济,他,回来了!
胭脂心底眼底终于意识到了这个事实,喜色染上脸庞,却只是看着他,半晌没动,跟后,眼珠子转了转,狡诈地对着道济眨眨眼,然后——
整个身子横着跃向了悬崖,没用一分法力——眼睛却对着道济笑。
道济不假思索地飞出去,抱住了她,胭脂双手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得逞般地笑了起来。
道济捏了捏她的鼻子,“胭脂啊,你不用一见面就考验我吧!?”
“哪有,我本来还想着能再坠下去一点,体会一把被你救的感觉呢,哪知道你一下子就接住了,真没劲,”胭脂抱怨道,“你怎么法力变这么高?”
“嘿嘿,我是谁啊!”道济相当自得。
胭脂白了一眼,“能多高?比佛祖还厉害?”
“法力没老头子高,不过要真打起来,还不一定谁输谁赢呢。”
胭脂不信地瞟了他一眼,道济也不在意,反正他现在肯定能护她周全就是了,再也不会被他那对无良父母玩弄。
胭脂又问,“对了,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还有,怎么对佛祖交待?”
道济无所谓地道,“还给老头子一个降龙好了,又不是大不了的事,弄个没什么复杂情绪的分身,不就行了。”
“啊?还可以这样呀!”胭脂有点惊奇。
“上佛他们还身化万物呢,我就学了点皮毛,”说着,道济非常不高兴地看着胭脂,“胭脂,怎么一见面就说这些没意思的话,没别的话跟我讲吗?”
胭脂有些理亏地吐了吐舌头,转而妩媚地道,“道济哥哥,人家好想你的,一直一直想你,每天都想你。”
声音虽然有些装,但表情很真心,道济笑着接受了,胭脂却不依地道,“喂,那你呢?有没有想我?有没有遇到什么妖女啊之类的?”
“当然想你,要不然,我也不会拼了命地学,就是为了能早点回来。”
胭脂笑得甜甜的,一会儿反应过来,怒道,“你还没回答后半句呢?”
道济皮皮地笑笑,“那个啊?哦,总是要斩妖除魔的,是吧?”
“啊?还真有妖女缠着你呀!”胭脂柳眉倒竖。
道济忙保证道,“都是浮云,浮云。我一眼都没理会。”
胭脂还是不甘心、狠狠地扭住了道济的耳朵。
“疼、疼!放手,放手。”道济龇牙咧嘴地叫着。
“讨厌,以后还是不要离开我身边的好。”胭脂放了手。
“当然当然,”道济摸摸耳朵,道,“胭脂,你变暴力了好多,我娘教的?”
“哦,可能是有点受影响吧,”胭脂想想说,“对了,主要是我娘也醒了,她们俩把小昙教得可疯了,后来还是佛祖出了手才好点。”
“都不是什么好人,” 道济瘪瘪嘴,又看胭脂,皱起了眉头,“胭脂,你怎么回事?我不是告诉你,你衣服太少了吗?怎么还是这两片布?”
“哪有……”有些理不直气不壮地反驳。
“你就挂着这两片布晃荡了一百年?!”满目凶光地瞪着她。
“可、可是,这样穿很漂亮,而且姑姑也一直这样穿的。”怯怯地道。
“漂亮什么,难看死了,”道济相当不屑,“再说,我娘他们是超脱入圣的人了,你超脱了吗?这能学吗?”
“好了,知道了,知道了,”胭脂迭声应着,又撒娇道,“我有好多好多话跟你讲呢!”
道济看着胭脂,无奈地叹口气,表情却渐渐正经起来,认真地说,“我也有话跟你讲,不过,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只少一句。”
胭脂有丝疑惑、有丝紧张、又有丝期待地看着道济,道济笑了笑,温柔地道,“胭脂,嫁给我,好吗?”
胭脂有点懵,嘴角却止不住地咧开来。
道济继续道,“我爱你,我要你,我想娶你,所以,请你嫁给我!你不在我身边,我一直念着你,只想着来找你,神思不属,相思成狂,所以,请你嫁给我! 你早已在我心底,那么请让我现在把你捧在手心,细细呵护,所以,请你嫁给我!”
胭脂静静地听着,然后,凑近到他嘴边轻轻地道,“好!”,然后微一侧头,吻上了他的唇……
道济木了一秒,迅速地化被动为主动,心中却连连叹息,他的胭脂被教坏了啊……
几天后,佛界降龙从域外历练归来,回归本位。但从此,降龙却变得神秘起来,如果不是佛界有了大事,一般都不见其身影,佛祖却从不过问。同一天,伴瘦仙童、灵禅子也从人间归来。
再几天后,情界凭空出世,整个仙界震动了。神秘的情界之主在情界招待各方道友,仙人们纷纷前往,可惜大部分都没被邀请,只能在混沌外徒然远观情界之惊天之姿。
再再几天后,情界之主大婚,新娘是新一代情魔兼玄女的胭脂仙子。整个仙界又震动了。
那场婚礼是仙界有史以来最炫目、最梦幻的一场婚礼。
从新娘所在的娲皇宫到情界,长长数亿万里,横跨整个仙界,却被大法力铺成了一座彩虹桥,鲜花着锦,星光点缀,两侧祥鸟飞舞,天女奏乐,美仑美奂,十全十美。
此外,最让众仙侧目的是这场婚礼的参与人员。
娲皇宫这边主持的是孟回,王母、斗姆以及一位貌似女娲娘娘的虚影女仙坐在了礼堂上方,作为女方家长。这个,众仙都理解,毕竟胭脂是娲皇宫出身的,女娲娘娘不在,由王母斗姆出面,由孟回操办,顺理成章,可为什么,连嫦娥和摇光都成了女方亲眷呢?他们俩来这干什么呢?难道边境不打仗了吗?这些大人物都回了来,战场不会乱套吗?那个女娲虚影被众仙们很自然地忽略了。
当然,大家觉得最让人咋舌的却是男方这边。因为佛祖和情姑竟然坐了男方正堂的上座,代表了男方家长,这个,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当然,佛祖客串人家家长,这也没什么,估计人家关系好,是吧?但是,他竟然和情姑坐在一起,这个就太不好理解了?好像听说情姑十几万年是毁了佛界的呀?他们俩是生死大敌吧?是吧?难道大人物的心思,真不是他们这些小仙能猜透的?
还有就是,他们终于见到了神秘的情界之主,可是,为什么会和降龙长得一模一样呢?为什么呢?难道降龙跟他有什么渊源?众仙们的八卦之血熊熊燃烧,热情地讨论着。有一个小仙弱弱地来了句,“是不是,他就是降龙啊?”立即引来了众仙的鄙夷加唾弃,那个问话的小仙也觉得自己说得太不靠谱了,连连跟众人道歉,说自己脑袋被夹了一下才说了糊话。另一个被他的问话打断思路的仙人还不依地骂道,“笨蛋,降龙要是情界之主,那我们大家就都是白痴!新郎能是降龙吗?没见佛祖在正堂的吗?”众仙纷纷点头赞同。
可惜他们猜了半天,也无人给他们解惑,他们因为这场婚礼产生的诸多疑惑,N多年都没能得到答案,他们只知道,胭脂仙子后台很硬,千万不能惹,更知道这个情界之主尤其不能惹,不光因为佛祖和情姑不顾仇怨地做了他的男方家长,更因为他本人的超凡实力,他们被震撼了。
他们之前疑惑嫦娥、摇光来做什么的疑惑也终于解了,原来他们是来为难新郎的。
是的,新郎到了娲皇宫门口,就被拦住了。
众仙们看到,孟回带着万年幽怨的脸拦住了新郎前行的脚步,然后开始了长达一个时辰的智力问答。大家没听到声音,因为被施法遮住了,但他们看到了孟回的脸色,从头到尾都是遗憾的,仿佛像被剜了心一样难受,于是,新的八卦产生了——孟回和情界之主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事后,当事人双方都听说了这个绯闻,把两人恶心得要死,当场打了一架。
其实,孟回是憋了一口气,这口气足足憋了一百年,自从知道自己丢失了道济入魔这个重大事件后,她就内伤了,内伤到现在,就等着道济送上门来找孽,再加上,自家好姐妹要嫁人了,还是嫁的这个让自己漏失了一生中最重大新闻的罪魁祸首,能不幽怨吗?能不遗憾吗?为此,她特意设计了种种刁难性的问题,主要是心理情感问题,来弥补自己心头永远的遗憾。
可惜,道济现在心境通达,万事随心,一点都没有尴尬地侃侃而谈,倒把孟回恶心了半天,终于挥手放行。
孟回过后,就是实打实地对战了。
先是摇光,一句话不说,就冲了上去,一点都没放水,仿佛仇人似地死缠烂打,好在打斗是在孟回事先安排好的结界里,没造成误伤。
过后,是嫦娥。嫦娥也没放水,她本身就是个暴力狂,难得有架打,而且又是代表了娘家人去考察女婿,打得相当坦然、相当兴致昂然。虽然其实,她也是夫家人。
好在,道济真没跟胭脂吹牛,摇光被他揍得面目全非,嫦娥也主动认输,可他本人还是风度翩翩,一袭新郎礼服连褶皱都没有。
但也是从这时起,他就被众仙们越传越妖魔化了,情界更是在众人心目中越来越神秘。
道济在过了嫦娥之后,终于看到了可爱的白雪,她守在门口,笑嘻嘻地向他伸出手,“要红包哦,而且要让我满意才行,否则见不到新娘子哦!?”
道济随手一挥,灵禅子狼狈地趴在了白雪面前,白雪呆了呆,道济随手推开了房门,见到了坐在床上一袭嫁衣、盖着红盖头的胭脂。
道济走了过去,弯下腰,轻轻掀起,一双剪剪眼眸映入眼帘,那里面全是醉人的蜜意,道济俯下身,吻了吻胭脂的眼,道,“胭脂,总算能够亲手掀起你的盖头,虽然晚了点,但我终于做到了!但是,这不是我要说的,我想说的是,胭脂,你真美!美得让我窒息!”
胭脂羞怯如水莲花地瞟了他一眼,这一眼让道济当场心跳停止,声音沙哑地道,“胭脂,我们还要去拜天地的,现在还不能洞房。”
胭脂的脸“烘”地一下烧了起来,连着耳根发尾,道济却嘻嘻笑着,牵起了胭脂的手,拉她起了身,等她平复心绪,然后,郑重地看着胭脂道,“娘子,你准备好了吗?”
胭脂抬头,看着这个自己用尽了一切爱着的男人,也同样郑重地点头,“相公,我准备好了!”
“那好,让我们日日常相伴,比翼双双飞。”
“好,日日常相伴,比翼双双飞。”
两人深情对望,然后满脸幸福地走了出去。
他们拜别了波罗、王母、斗姆,在众多亲朋的祝福下,走上了彩虹桥,他们没有乘坐车驾,而是手牵着手,浓情蜜意地一步步走向情界,走向他们的家……
他们在佛祖和情姑的面前拜了堂,拜了天地,拜了父母,又相互拜了夫妻礼……
从此后,他们的生活中,就只有甜蜜,没有苦痛,只有幸福,没有悲伤,只有爱,没有恨。
虽然,道济总是喜欢穿着那身破僧袍去人间游走,但是,没关系,胭脂喜欢陪着他,陪着他济世救民,陪着他普度众生。
虽然,摇光总是有事没事地到他们家来闲逛,但是,没关系,道济刚好可以找人对打,练练各种新创的法术。
虽然,孟回总会时不时地挑拨离间,带坏胭脂和昙华,但是,没关系,道济一直在想办法,他总有一天能找到治孟回的法子的,然后永绝后患。
虽然,昙华被情姑和波罗宠得无法无天,让夫妻俩有些烦恼,但是,没关系,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教就好了,反正还小,又不急着嫁人。
虽然,道济总是要被指使去处理一些大事要事,其实,胭脂也是,尤其是佛祖和情姑远游外域之后,但是,没关系,他们天赋异秉,能者多劳,一切都能妥善处理,合理安排。
……
虽然,生活中有点小波浪,但是,这对他们来说,只是增加了点趣味而已。
其实,只要他们在一起,苦也是甜的,更何况,他们夫妻同心,比翼双飞,实在也没什么能难到他们。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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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济胭脂传之婚礼篇》:『……人人皆可为佛,处处皆有佛。心中是佛,永远是佛……我是佛,但我也是胭脂的夫,所以,我要把欠胭脂的还给她——我欠她一个完整的婚礼……我牵着胭脂的手,在心中默默发誓:胭脂老婆,此后,我会疼你、宠你、爱你,不会再让你流一滴眼泪,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你的生命里只有阳光,没有阴影,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你开心,我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我哄你开心。老婆,我爱你,只爱你一个,我的心里只有你,即使做梦也只会梦到你……』(道济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