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请和我在一起》伏曦

52、回忆？回忆！

　　你真的已经决定了么？
　　是的，这是我一直等待的机会。
　　那，我呢？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对不起。
　　你的心里有我么？
　　你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的。我对你的心你难道还要质疑么？
　　不是的，我只是怕，怕。
　　相信我，等我，4年很快就过去了。
　　嗯，我等你，我等你。

　　就是这么一个承诺，坚持了4年之久也没有终结，一直持续到现在。
　　那年，小鲁带着自己的设计梦想以及囡囡的期盼踏上了法国的土地，开始了为期4年的大学生活，在外求学的日子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对于中国学生而言。
　　小鲁一边打工一边学习，事情排的满满的，还要顾及时差给囡囡打电话。其实，小鲁的外婆给了他一张卡，里面有为数不少的资金，真的没有必要忙的那么辛苦。每次囡囡心疼小鲁的时候，几次想开口说，但最后终究还是说不出口，只因为她明白、也只有她才能明白他的执著：卡是小鲁的父亲给的，那个不曾见过几面、陌生而又遥远的父亲。
　　小鲁走的那年，囡囡刚成为高一新生，虽然没有小鲁的陪伴有点落寞，还好有妈妈的支持以及学校充实忙碌的生活，日子过得到也满快的。小鲁经常寄明信片回来，他长高了，看着比以前更结实了，还说等他毕业就回来，说有些话要对她说。因为这句话，囡囡脸红了，为此还被她老妈调侃了好久。
　　转眼2年就那么过去了。
　　可惜，上帝实在是太无聊太寂寞了，偏偏喜欢捉弄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能顺顺利利度过又一个2年的时候，小鲁出车祸的噩耗从法国传了回来，小鲁的外婆急得心脏病发进了医院，囡囡连课也不上了，急匆匆地往医院跑，结果却从老妈那里得到了最不想知道的消息。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总之是噩耗——小鲁离开了，这次是真的离开了，永远的离开了。
　　不，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我不！——这是囡囡最后的意识。

　　囡囡的老妈又要照顾小鲁的外婆，又要照顾自己的女儿，真的很辛苦。在喃喃父母和景医生的帮助下，小鲁的遗物都带回来了，也选了块风水好的墓地下了葬。囡囡因为受不住打击变得有些恍惚，医生惋惜地对她母亲说：可能会丧失部分记忆。
　　那个冬天，小鲁的外婆也离开了，终究是没有撑过去，她说上帝终究是太寂寞了也太贪心了，她要去天堂找她孙子团聚了。

　　“囡囡，妈妈不能没有你，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敏秀，你这样没日没夜地守着也不是办法啊，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就她这么个女儿，你刚失去儿子，你应该可以理解这种失去的痛苦的。”
　　“哎~~~，我明白。我也不想刚失去了一个儿子的同时也失去一个好儿媳。”

　　景伯伯的回忆停住了，定定地看着我说：囡囡，我就是小鲁的父亲，我并不是个称职的爸爸。小鲁的死有一半是我间接造成的，如果不是我当年狠心地离开，他的童年应该更快乐，他就不会去法国，也许就不会。。。”
　　他在说什么？！小鲁的父亲？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景伯伯，你在开玩笑的吧？”
　　可他脸上的表情是那么地哀伤和后悔莫及，令我感觉不到一丝虚假的成分，我颤抖地走向老妈，“老妈，这是真的吗？”
　　看着老妈艰难地点了点头，我心里最后一丝防线被彻底地击溃。
　　“你骗人，你说谎，你不是说小鲁的外婆回老家养老了嘛，你说小鲁因为太忙没有办法打电话，但他有定期寄包裹和明信片回来啊，我找给你看，我找给你看。”我接近歇斯底里地冲老妈吼，转着圈地找着上个礼拜我收到的明信片。
　　“囡囡，你别这样，都是妈妈不好，妈妈一直都没有告诉你真相，对不起，对不起。”老妈声泪俱下。
　　“不，不是的，你看，你看呀，上面写着：‘我很想你，再等我几年，我就快回来了——鲁。’老妈，你看啊。”我不死心地拿给老妈看。
　　“这几年的明信片是你母亲写的，包裹是我寄的。”景伯伯说。
　　“那最近半年的邮件呢？”这是我最后的一丝希望。
　　沉默。。。景伯伯和老妈都不做声，害我还有一阵窃喜。
　　“邮件，是我写的。”从始至终都默不作声的柚子，一开口就扔了个原子弹，炸得我没有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