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景风医生 ...
-
刺鼻的药水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令人浑身都不舒服。
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就躺在这间熟悉而又陌生的病房里，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和被褥、还有一脸惨白的柚子趴在床沿休息，我的右手被他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对于柚子我总是怀着一份愧疚，要怎么面对他？怎么面对喃喃他们的车祸？我真的还没想好。柚子说的对，我只会逃避，我是只鸵鸟。
柚子并没有发现我的假寐，可见他是真的累着了。
此刻的我已经清醒了，正打算悄悄离开的时候，听到了老妈和一个男人的谈话。
我小心翼翼地挪到门边，作贼似的偷听着。
老妈：景风，你说囡囡这孩子该怎么办才好啊？我真怕自己有一天会瞒不住她。
“敏秀，还有我们呢，你别给自己太多压力了，我们都明白这不容易。”这个被叫作景风的男人说。
老妈：囡囡的情况怎么样？有好转吗？
“于公，作为她的主治医生，我很坦白地告诉你：没有，经过这次，可能情况还会更糟糕；于私，身为一个疼爱她的长辈，且不说她曾经差点成了我儿媳妇，就凭她是你的女儿，我也会尽全力治好她的。”这个叫景风的人原来还是我的主治医生啊。
不对！我又没病，哪来的主治医生啊？况且我哪来的未来公公啊？他和我老妈又是什么关系呢？怎么我都不知道呢？！
我脑子里飞满了问号和惊叹号，真的很想冲出去问个明白，可又怕他和老妈真有什么暧昧，于是，我决定再继续听下去。
老妈：景风，我知道你一直把囡囡当自己女儿看待，可如今小鲁已经不在了，你大可不必。。。。。。
“不，当初我没有能力救我的儿子，我一直很遗憾，我不想带着又一个遗憾去见他，不仅是小鲁，就连我自己都没办法原谅我自己。所以，别再跟我说什么谢谢，无论怎样，我始终已经把囡囡当作是我的儿媳，你始终是我的好友，我们是一家人。”
“景风，真的，我真的不知说什么好，我。。。。。。”
“不说了不说了，我都明白。”
外面是老妈抽泣的声音，对我来说有点陌生，我印象中的老妈是外柔内刚的，很少见她伤心难过，就连当初和老爸离婚时，也没掉泪。
我有点难过，更多的还是茫然，我听不太明白他们的对话，这个叫景风的男人真的是小鲁的父亲吗？他说没能力就他儿子，是小鲁吗？难道小鲁出事了？不行，我不能接受这种猜测，我要去问他们，我要去问清楚。
“囡囡，不要去。”我的手腕被紧紧地扣住，是柚子。
“柚子你？”完全都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的，还真的让我吃了一惊。
“求你，不要去，好不好？”柚子的声音透着些沙哑和乞求，神经直直地看着我。
“你都听到了？”我不太肯定地问他。可是，柚子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说：不要去，有时候揣着明白装糊涂反而活的比较轻松。
“你也听到了是不是？我就像个傻瓜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都瞒着我？”我把心里的压抑和不满全都发泄在柚子身上，“是不是觉得耍着我很好玩啊？看猴戏很精彩吧？！你就那么容不下小鲁是吧，啊？那么希望他出事是不是？！你好自私。”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那么口无遮拦地说着些恶毒的话，看着柚子渐渐泛青的脸，我竟然觉得有些莫名的快意。
柚子铁青着脸，不发一言。
我们的争执声把门外的老妈和那个男人招进来了，正好，也省得我出去找他了。
“囡囡，你和小慕怎么了？”老妈看着我们，一脸焦虑。
“老妈，他是谁？”没有理会柚子，我直接切入主题。
“你好，我是这里的医生，和你母亲也是旧识，你可以叫我景伯伯。”面前的这个人一脸慈善，很友好地笑着。
“老妈，他究竟是谁？”我看着老妈，看出了她的惊慌，还有景伯伯的不自然。
“囡囡，他。。。。。。”
“阿姨，囡囡她刚才什么都听到了。”柚子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可老妈和景伯伯的脸色瞬间惨淡了些。
“老妈，我想知道，我已经长大了，我应该知道，拜托你。”我拉着老妈的手，渴望着从她嘴里听到些什么。
“囡囡，你是长大了，但我希望你能以一种理性的态度来听完这些事，可以吗？”景伯伯问我。
“景风，你真的要告诉她吗？她还是个孩子，承受不住啊。”老妈不敢置信地看着景伯伯。
“敏秀，囡囡长大了，你不可能一辈子这么护着她的。”景伯伯看着我，“再说，我相信囡囡会处理得很好的，对么？”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感觉到心脏跳得那么快，就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我的手在空气中胡乱抓着，想找个救生板，随便是什么都好，我不想再孤单地一个人承受。
不知是谁的大手掌，握住了我那焦躁不安的小手，我知道是柚子，但我没敢转头去看。慢慢地我平静下来，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我有了万分的勇气。
终于，我迎上景伯伯的目光，坚定地说，“请您开始吧。”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景风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