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请和我在一起》伏曦

38、回家过年

　　终于到了过年的时候了，大家又开始忙活了起来：打包行李的打包行李、收拾屋子的收拾屋子、走亲访友的走亲访友、好不热闹。
　　鬼鬼、小武和维孝的家都不在本市，他们都忙着整理行李；明语一直住在她爸妈留给她的房子里，忙着打扫；喃喃是乖孩子，陪着我老妈和他老妈逛街购物四处去挥霍，有时候我觉得他真是家里的宝贝，比我这个做女儿的更贴心；孝林家的宴会和Party自从圣诞节后就没断过，招呼客人都来不及了；剩下柚子，曾经帮助过我的未来公公，也就是柚子他老爸说是到瑞士出差了，顺便在那里过节，让他在这里自己搞定一切，柚子毫无异意地说“好”。我始终没有问他准备怎么过春节，是不是去司芪老师家呢？还是一个人窝在这里、寂寞地看万家灯火呢？我没敢问，怕尴尬。
　　鬼鬼、小武和维孝定的是明天晚上的火车票，于是为了庆祝下春节到来，大家决定今晚抽空到柚子家聚一聚，顺便叫上家乐和阿不。为什么选柚子家呢，我也不知道，是柚子自己这么坚持的。我猜想，可能是上次在我家盥洗室过夜的记忆太深刻了，呵呵。
　　晚饭是我和小武一起准备的、鬼鬼打下手，整整一桌子的菜，真丰盛。
　　维孝看着我和小武，大声说，“你们大家看囡囡和小武，围着围裙的样子还真是像爸爸妈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啊？”
　　喃喃和明语轻轻地笑了，柚子看着我不说话，鬼鬼和小武尴尬着“呵呵”应着声，孝林看着我们大家，推了维孝一把，咕哝一句“就你话最多了，吃饭。”家乐和阿不也是一阵哄笑。
　　“笨了吧，什么叫貌合神离知道吧？咱和小武是哥们，对吧。”我笑着碰了下小武的肩，得到他的点头回应。
　　“是啦是啦，来来来，快坐，为了这个美好的夜晚干杯。”家乐看了柚子一眼，转移了话题，带头起哄。
　　“对啊对啊，过年了就是要热闹点，来，都满上。”阿不给每个人都倒满了酒，连一向滴酒不沾的喃喃也破天荒地倒了半杯。
　　“为了迎接新的一年，干杯！”——鬼鬼。
　　“为了全新的开始，干杯！”——小武。
　　“为了值得纪念的一年，干杯！”——明语。
　　“为了我们这帮子好朋友，干杯！”——喃喃。
　　“为了今晚的美好，干杯！”——孝林。
　　“为了，为了，嗯~为了我可怜的被子，干杯！”——维孝。
　　大伙把目光集中在我和柚子身上，等着我们的贺词。
　　“为了我最爱的铜板，干杯！”——我。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一阵狂笑，“慕容，该你了”。
　　“回来真好，能够认识大家真好。”——柚子很认真地说。
　　大家都怔了怔，随即露出“同感同感”的表情。
　　“干杯！！！”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等开学么？”我趁大家吃菜的空，问小武他们。
　　“还不知道呢，再看吧，回来肯定通知你们的哈。”小武代替鬼鬼和维孝回答。
　　“哦，过年是该在家多待些日子的，热闹。”喃喃接了话。
　　我看到明语淡淡的吃着菜，不说话。
　　“明语啊，过年来我家住吧，你也知道我们家人少，年年都才那么几张脸，看都看腻了，正好你这个美女来增加点色彩啊。”我看着明语，转头对喃喃问，“你说是不是啊，喃喃？”
　　喃喃红了脸，低头看了看明语，“嗯，我姐说的是。”看看，害羞了，嘿嘿，这小子果然喜欢明语，被我猜中了。
　　“明语，你来吧好不好，就当来陪陪我。”我替喃喃这小子求着明语，他这回可欠我个大人情了。
　　“我，不太方便吧？”明语肯定觉得一个人不太好意思。
　　怎么办？咿，有了。
　　“柚子不是也一个人么，叫柚子一起去好了，大家都去就不会不方便了，是吧？”我笑着推推明语，不让她有说“不”的机会。
　　“是啊，慕容一起去吧，你爸不是在瑞士嘛，去喃喃家过个年，多热闹啊。”家乐也在一旁附和着点头。
　　“我也去？不是吧？”显然被突然叫到名字的柚子还一副惊呆的状态。
　　“好，就这么决定了，明语、柚子，欢迎赏光喃喃的金屋，还有小女子我的狗窝，真是令我们家蓬碧生辉，增色不少啊，呵呵呵呵。”坚决不给柚子说“NO”的机会，我在最关键的时刻宣布了结果。
　　看着喃喃喜悦的表情，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打从心底里高兴。
　　明语看我的样子显然很激动，不住地说：好、好、囡囡、我，谢谢你。
　　明语的孤独不是我能体会的，即使我理解那份孤单，可始终帮不上忙，如今，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拉近明语，希望明语的快乐不仅展现在我们大家面前，也能在一个人的时候露出笑容。
　　柚子对我的安排不置可否，虽然我看的出来他有疑问，但他很聪明地没有当面讲出来。

　　大家的热情一直延续到深夜，都不停地说着话，喝着酒，讲着好笑的事，譬如：谁谁谁被谁谁谁给甩了；某某男生半夜翻墙出去被校长大人亲自逮到什么的，都是些平时周围认识的人的事儿，可能就是都认识的，所以笑起来也有些顾虑，没那么放肆。
　　突然维孝将目光锁定了我，我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呢，害我还一阵紧张。
　　结果……
　　“囡囡，你讲几个好笑的笑话吧，上次你给小武和我讲的真是太绝了。”
　　“我不会啊。”我摊摊手，推辞着。
　　“说一个嘛，大家都想听的是不？”果然一票人都点头如捣蒜。
　　我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柚子，都是一脸期待的样子，于是我只好死鸭子上架。
　　我：知道那个很有名的钻石广告吗？
　　孝林：知道啊，“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果然厉害，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千金。
　　我：这话对于有钱人来说是对的，但对穷人就不适合了，要改改了。
　　孝林：怎么改？
　　大家都是一副好奇的样子。
　　我：钻石恒久远，一颗就破产。
　　众人：扑哧，有意思，继续继续。
　　于是在大家的期待下，我又讲了些。
　　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这可是真理。
　　火可以试金，金可以试女人，女人可以试男人。——这是定理。
　　避孕的效果：不成功，便成人。这是无奈的事实。
　　喝醉了我谁也不服，我就扶墙。——这是发疯的症状。
　　喃喃已经开始有点晕了，我和明语扶着喃喃到他的房间睡了，房间是之前就一直空着预备给喃喃住的，没想到今天总算是物尽其用了。
　　我看明语脸红红的，差不多也七八分醉了，就让她在我房里躺着休息。
　　回到柚子家客厅的时候，原先一桌满满的人就剩下柚子、小武、维孝、家乐和阿不了，孝林和鬼鬼这两个丫头不胜酒力也都趴下了，在柚子家的客房里休息。看来这红色娘子军就剩我一个人了，哎。
　　“囡囡，现在就剩兄弟几个了，再说些笑话吧。”阿不朝我举了举杯子。
　　“呵呵，那我想想哦。”和他们在一起，我总是能忘记自己是女生的事实，可能是我骨子里的性格太爷们了吧。
　　于是，我们几个人又瞎聊打屁地吹了大半个小时。
　　“囡囡你看的杂书还真是多，佩服佩服。”家乐边说边倒下了。
　　哎，又阵亡一个。
　　于是阿不扶着家乐到另一间客房去了，因为人多，他们俩也就凑合睡一间了。幸好柚子家的客房都是安置了2个床的，也不怕睡到半夜打到别人。
　　小武和维孝也跌跌撞撞地回屋去了。
　　我看着柚子，今晚喝的最少的估计就是我们俩了，说不清楚为什么，可能每次喝醉都让我忘了些重要的事吧，潜意识里就不想多喝了，闻着味道过过酒瘾。
　　看着一片狼籍的客厅，我收拾起碗筷，到不是我性情大变，只是觉得就这么走了会过意不去，谁叫我还清醒着呢。
　　柚子帮着我洗碗，跟我说着话。我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则“关于老妈和老婆同时落水”的故事，觉得满好笑的，就跟柚子说了一遍。

　　老婆和老妈同时掉到水里，先救老婆老妈就会没命，先救老妈老婆就会没命。先救老婆还是先救老妈还是都不救呢？还是先看看古人是怎么做的:

　　孟子：
　　从小死了老爸，老妈拉扯我不容易，为了让我健康成长，又搬了三次的家，给我吃好的穿好的为得就是让我有出息。老妈和老婆落水当然先救老妈了，万恶淫为首，百善孝为先嘛！老婆死了我可以再找一个，老妈死了可不能再找一个，再找一个那就是后妈了。听说后妈没几个好的。
　　——————‘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老妈，我来救你了’。扑通一声孟子跳下了水。

　　周幽王：
　　老婆和老妈落水了当然得先救老婆了。想当年俺为了逗亲爱的褒姒笑一笑，连江山都不要了，连自己的小命都不要了，何况是老妈？再说这死老太婆在立太子的时侯老是偏向俺弟弟，害得俺差点都没当成太子。
　　————‘你是我D玫瑰,你是我D花,你是我D爱人~~~~~~~~~~’周幽王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刘备：
　　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衣服破尚可补，手足断安可续？只要俺二弟和三弟没掉水里就行了，其它人俺可不管他。
　　—————‘老婆，老妈。你们死的好惨呀！’刘备一头栽在河边上嚎嚎大哭起来。

　　曹操：
　　宁叫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管它是老婆还是老妈了，只要不是我掉水里就行了。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曹操哼着诗提着剑慢慢的走远了。

　　屈原：
　　这个世界太黑暗了，这个国家太腐败了，活着也没啥意思，不如都死了干净，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投身于河水中倒是一个挺好的归宿。
　　--------‘现在的一片天，是肮脏的一片天，星星在文明的天空里再也看不见。老婆，老妈，我和你们一起死’屈原一边唱着一边跳进了水里。

　　庄子：
　　生又何欢，死又何哀？其始而本无生；非徒无生也，而本无形；非徒无形也。老妈和老婆死了就死好了，不过是从有形的元气状态回到了无形的元气状态，有啥好伤心的呢？救他们干啥呢？谁都不救啦！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庄子分开着双腿像簸箕一样坐着,手中拿着一个瓦缶,边敲边唱，看着老婆和老妈慢慢地淹没在水中，满脸快快乐乐的样子。

　　和砷：
　　老婆和老妈落水就落水吧，反正我爱的是钱，钱就是我的老婆，钱就是我的亲妈。我说老婆和老妈呀，你们就不能穿差一点的衣服再掉到河里呀，可惜了你们头上的那些金钗手饰呀！
　　-----------‘有啥你别有病，没啥你别没钱。’和砷一边看着他老婆和老妈慢慢地沉下去一边叹息着。

　　王勃：
　　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婆是自己最爱的人，老妈是自己最亲的人，怎么办呢？不管它，先跳下去，看看离谁最近就先救谁吧。
　　王勃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不好，我忘了自己不会游泳了。’王勃咕噜噜地喝了几口水，也慢慢地沉了下去。呜呼!~~~可怜一代才子王勃~~~~~~~~~~~~~~~~~~

　　孙悟空：
　　俺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没有老妈。所以不存在老妈落水的问题；俺是个和尚，没有老婆。所以不存在老婆落水的问题。不存在老妈落水的问题，也不存在老婆落水的问题，就更不会存在老妈和老婆同时落水的问题。
　　这白痴的问题也不知道是哪个猪头想出来的，简直比俺师弟猪八戒还蠢。

　　柚子轻轻笑了，我很好奇他的答案，忍不住问了他。
　　“我么？”
　　“对啊，你会怎么选？”
　　“很简单，选老婆。”
　　“有了媳妇忘了娘，哼。”我失望了一下下。却忽略了柚子他老妈已经过世N年了。
　　“呵呵，那你呢？你怎么选？”柚子问。
　　“老妈。”我想也不想地回他。
　　“哦？为什么呢？”
　　“天下乌鸦一般黑，大多数男人都一个德行，有了新欢忘旧爱，活该淹死。”我恨恨地说。
　　“囡囡你要知道，你只是还没遇到让你改变想法的人而已。”柚子很高深地说。
　　那晚我一直在思考柚子的话：真正的爱已经不是单纯的喜欢，而是一种牵挂和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