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从深渊中回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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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我高估了“鹦鹉螺号”的完成度，望着眼前两个带玻璃窗的大型油桶，只好咧嘴一笑：“舰长，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参观别的科研设施吧。”
“没问题，主席！根据您的建议，我们每次下潜都会带上海洋学家，他们此刻正在舰首的观测中心，我想由专业人员介绍会更好一些。”舰长很负责地解说道。
我点了点头，快步跟在他身后，心思却又飘到核能源上去了。之前我在SERN公布了核能源的正确使用方法，各国不用想都在拼命霸占铀资源，但是这群小朋友不知道大海中蕴藏着不少于20万亿吨的氘。原本1965年SERN会制造出氘的反物质反氘，但是我现在可以制造一颗拥有正电子的完整反氘原子，SERN 的黑科技绝对可以傲视群雄数十年。
在海水中提取够了氘，就可以让采铀造原子弹的小伙伴们见识一下□□的威力，到时候SERN再出台个核能安全协议，不必采用高压政策，各国会在巨大的反差下乖乖偃旗息鼓，核武器就可以停产了。然后经济全球化大势所趋，世界和平指日可待……
我满脸坏笑地跨入舰首的观测中心，面前巨大的玻璃平台和一群身穿工作服的人顿时吸引了我眼球。
“这位是SERN主席，受总理邀请参观我舰，劳烦各位专家介绍一下各自的科研项目，主席会坚守保密协议，请诸位不要有所顾忌！”舰长引我来到人群里，大约是受兰伯特的指示，他的姿态摆得甚是得体。
可是，说不顾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莫名奇妙地见到一个陌生外国人就把本国的核心科技全盘托出，说出来我自己也不会相信。
我正自嘲中，那群科学家望向我的眼神突然亮了。
“主席？SERN的主席？”
“我居然见到了SERN传说中的主席？”
“主席您好，我能要个签名吗？”
“主席，今天我们主要在探测海底地貌，您想看一下地图吗？”
手中突然多出了一份地图，还有签字笔……好吧，我决定不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兰伯特不怕丢脸我还怕丢脸。
这已经不是我泄不泄密的事情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到时候我的照片一登报，后果不堪设想，我觉得有必要向德国总理要一张封口令。
我轻咳一声，正酝酿着如何与这些热枕的科学家打招呼，就在将说未说之际，潜艇突然如同遭遇气流的飞机般抖了抖，灯光还很应景地暗了暗，只差没掉落呼吸口罩。
来不及任何反应，我就被舰长拖着往回走。“出什么事了？”我急切地问，手腕有些痛，回头看了一眼惊慌的人群，心中更加不安。
“主席，先回指挥室吧，那里比较安全！”舰长的脸色在警示的红光下显得有些惨白。
我在指挥室里见到兰伯特时，他却很镇定，看到舰长后便让出了指挥权，和我一起坐到有安全装置的座椅上。
“护卫潜艇1号、3号失联，本舰左斜艇首方向遭到水下攻击……”
我所搭乘的U-2511号属于图林根协议的一部分，她的轴隧传动系统减少了空泡，降低了潜艇在水下被声纳发现的概率，而电磁干扰又杜绝了水面状态和潜望镜状态下被雷达发现的可能，这么说来，除非……
“加速，前进二；左舵十！”舰长接过指挥，目光有意无意朝我掠过。
我一愣，心中开骂：克兰你个混蛋，这事要是你干的，下次见面我一定把你揍得你爹妈都认不出来！
我侧过脸，望向德国总理，他水灰色的双瞳在漆黑如夜的发丝映衬下显现出高深莫测的神情，而轻薄的嘴唇微启，却对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包含了宽慰、理解和些许歉意。
我打了个寒战，此刻潜艇剧烈地左右晃动了一下，失去平衡的我来不及绑上安全带，右手很没形象地拉住了坐在我身侧那位的左手。
温暖的手握紧了拳头，他的身体原来并不镇定，但话语却掷地有声：“我们还处于海湾水域，攻击源未必在附近。之前我的兄长将一种超远程低航速的鱼雷T3d进行了升级，将航速升至20节，同时保留了预设为在直线航线的末段进行曲线或环行运动的功能，很适合海湾拦截和偷袭。我方才听了听声纳，确定是这个型号。”
我和舰长都惊讶地看向兰伯特，后者风轻云淡地帮我和克兰洗白，但谁知道他本人心里是何种纠结。
我不死心地问了个白痴问题：“你确定他没卖给别的国家？”
“T3d升级版还是试验型，没有量产。”兰伯特依旧淡定道，顺手帮我解决了安全带。
“目前我们只探测到两艘潜艇，距离二海里，方位0-2-0，但是根据鱼雷攻击方向来看至少还有4艘距离较远的潜艇。”声纳室回报。
舰长脸色更白了：“停止声纳搜索，下潜，放出诱饵！”
我开始明白此时硬打是打不过对方的，但逃跑还是可以努力一下的，脑海里刹那间浮现出一副清晰的海底地貌图。
我举起手：“舰长，冒昧地提个建议，诱饵上钩的时候不妨回射一枚鱼雷，方位0-2-0正好是一处海岭，到时候动静会很大，我们关了发动机躲在旁边的海沟里，剩下的护卫潜艇也可以伺机撤离作战海域。”
兰伯特起身靠到指挥台上，在一张张海图上圈圈画画后立即说到：“请按照主席说的做，舰长！”
“是，总理！各护卫艇切断通讯，迅速撤离，本舰上浮，1号鱼雷装填，目标方位0-2-0，打开发射口耐压盖，空气阀充气待命！”随着舰长一连串命令，我们都屏息等待着诱饵爆炸的声响，因为声纳已经关闭，这个声响的判断就取决于人耳了。
胆战心惊的几秒钟后，只听到舰长高声喊道：“鱼雷发射，深潜，0节，全舰静默！”
我闭着双眼，脑海里一片沧海桑田和斗转星移，到这个世界来的岁月里，我仿佛经历了几世人生，自认为看惯了世态炎凉，没想到此时此刻，在海底的深渊中，竟然有个人一直在我身边不离不弃，当然……也可能是我一直没有放开他的手的缘故。
凝视深渊久了，深渊也会回望你，看透你虚伪的内心，撕裂你浮夸的幻想。
在等待敌方确认我们被“击沉”的漫长静寂中，兰伯特的左手生生被我捏出了一块淤青。
“舰长，我觉得我们还是返回恩格西岛会比较好一点！”兰伯特松开我的手，朝舰长轻声说道。
“可是，敌我未明……”舰长内心实在，换成我也不会相信岛上的那个人就真得一清二白。就像玩游戏的时候，你以为对方被打残了只剩一口血，冷不丁却发现他多了个加血的技能，事到如今我死都不想靠近他身边。
兰伯特却真心不懂我：“主席是我们重要的客人，我建议返回浅海地带将逃生舱放出去。”
我一楞，作为设计师我当然知道逃生舱仅有一个，而且氧气有限不是我和兰伯特挤挤就能挤得下的，那他这话的意思……
舰长的目光在我和兰伯特中间迟疑了很久，终于说道：“静潜，维持深度，右满舵，1/3航速。”
嗯嗯，先回去也好，我点了点头，又举起了手：“请问，既然要返程，现在能发射极低频求救信号吗？”舰长看我的眼神都能拍部戏了，忠心护主路遇无赖缠身的那种。
兰伯特解开我的安全带，拉着我来到一个疑似逃生舱的地方。“喂，这样不好吧，总理！”还没到非得你死我活的程度，就已经矫情成这样了，我以后还怎么与德国总理合作？
要不然飞机、船舶都装两个安全逃生舱？嗯，这是个好想法，我的思维已经不受控制地发散开去了。隐隐听见舰长的低吼：“□□！全员固定，总理，快进逃生舱！”兰伯特还在逞强：“让主席进，我与全舰战士同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从深渊中回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