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与招人恨》化妆盒

10、第 10 章

　　哈德放任自己站在这个中等小区的假山旁，享受慷慨地散播的阳光。即使这里的阳光从来都不热烈，但哈德觉得，这种恰到好处的温暖，增一分先多，减一分嫌少！
　　再有三天，三天！她就能自由地在阳光下了！她会成为一个有双亲或者单亲，偶然在矿星停留，并参加统考的人。不再是那个出生在矿星，成长在矿星的孤儿。即使有朝一日会有什么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拿着一本记载着她从入院到离开的每一笔花销，用不置可否的语气，故作淡然地提起若是没有他们自己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她也可以毫不客气地啐他一脸，告诉她老娘谁也不欠！
　　系统小声地在她脑海里说：“恭喜。”
　　哈德拼命仰高头，望向一如既往带着灰色调的天，让眼角的泪水悄悄溜走。
　　这种兴奋和幸福感在目光触及对面个人超市里的大屏幕电视时戛然而止。那上面正在播放有关星盗的最新消息。
　　“据查实，‘嗜血’号战舰属于一个极端星盗组织，该组织曾与**年，**年和**年公开宣布对***，***和****事件负责。星盗头目是****身份为前共盟军三号人物，因直接管辖武装作战部门，在**年帝国军围剿时，带领部分亲信，携大量武器出逃……”
　　“据悉昨日夜间，人质发生骚乱，共四十八名孤儿被星盗杀害，尸体被丢弃在警戒线旁……”
　　“……这是人性的泯灭，是对警方赤·裸·裸的示威……”
　　画面跳转到了警戒线附近，那里之前曾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尸体。尸体已经被收敛，但地上一滩滩暗红色的血迹仍旧在。那些干涸的血迹，在灰蒙蒙的天空映衬下，好像被加深了一个色调，只打眼看去就觉腥气扑鼻而来。
　　想起昨天白天的新闻，广电外派的记者发现了矿星的异常，进行深入调查后发现，所谓的‘飞船坠毁’其实是星际海盗们迫降，并控制了两大孤儿院将近两万人。
　　光幕上同一个年轻记者曾热泪盈眶，怒斥地方警署的不作为。而那个绿皮子长官昨天曾舔着脸辩解说：“的确是飞船坠毁，我们可没有歪曲事实。只是当时星盗这一消息未经查证，你们是新闻人，知道不能传播虚假信息。我们也是为防止民众骚乱，不得已将部分事实暂时保留。”
　　好久没有这种，胸口闷的要炸开的感觉了。
　　哈德回望身后的单元楼，回望老瞎子的住处，回望那三天后就会被安放在身体里，屏蔽旧信号并发出新波频的芯片。可是，那些尸体，那些曾经同吃同住的，熟悉的脸……有人会在乎他们不及绽放就枯死的生命吗？

　　矿星位于帝国边际，从前的矿产大星备受帝国关注。在矿星周围，最多的时候曾有七颗临近星被划归为军事要塞，时空壁垒砌了一层又一层，生怕一个不注意，这颗维系着全帝国能源和命运的星球被贪婪不知节制的虫族占领，并吞吃殆尽。
　　但是现在，七颗要塞星仍旧是要塞星，名义上仍旧肩负着保护矿星的职责，但实际上七颗星上的将官们已经很久没有将目光落在无用的废物星上了。
　　要塞七颗星分属帝国第一、二、三军团和帝国护卫队，这也是当年为了保证国内势力平衡而形成的。其中第一军团独占三颗星，第二军团有一颗大星，第三军团有两颗星，帝国护卫队的势力是最弱的，只有一颗小星。不过不要误会，皇室直接掌控的并非是帝国护卫队，而是第一军团。帝国护卫队只是用来敷衍那群无所事事的长老会成员的。
　　帝国第一军团如今的长官是老将奥奇·门德斯。奥奇老将军历经三次对外战争，因为身体损伤过重，无法在上战场。帝国把他安排到第一军团也是荣养的意思。而第一军团真正的将领则是大皇子威廉·芳庭。
　　威廉·芳庭两米三四的个头，一身虬结的肌肉，长相却意外的有些文质彬彬。他如今一百多岁，正是一个男人的黄金年龄。皮肤还没有开始松弛，百多年的阅历还一个劲儿的给他的铁血和贵族交杂的气质锦上添花。
　　“所以说，已经确定那伙人是前共盟军？”
　　马尔塞尤点头，金灿灿的头发抖动时带着一闪一闪的光。
　　“确认是莱姆斯无疑。不过他对从前的旧部似乎并不信任，如今的左右手都是后来收拢的。”
　　威廉搭在扶手上的胳膊微微动了动：“那群蠢货还没有申请军部的援助吗？”
　　话音刚落，马尔塞尤的个人终端就‘滴’的一声。他打开一看，英俊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丝笑意。
　　“说什么来什么。不过竟然落在了媒体的后面，还死了卢瑟那个蠢货这次是难辞其咎了。”
　　威廉朗声大笑：“哈哈哈，传令二队，准备出发！不干死那帮共盟的渣子，就别回来了。”
　　埃里希·哈曼的速度很快，他们是军团最快的飞行小队。好吧，虽然叫小队，但小队一点都不小，足有一百名技术绝佳的飞行员。接到军部的通知，威廉就让埃里希带领小队赶往K-0001星，收拾警署处理不了的烂摊子。不过，即便他们还肩负着秘密逮捕共盟军残部的使命，这群目中无人的王牌们仍旧没有全部出动。埃里希点了二十个人，‘代表’了小队出发。
　　其实飞行小队不是军团中战力最强的，不过他们是反应最快的。就好像古史上讲的，军队的轻骑兵。指令下达后全队开足了马力，加上队长一共二十一个人当天就到达矿星。
　　哈德原来的估计，军队整军出发到到达要三天时间，那是因为军队一向不太看得上这个没用的矿星。她以为他们肯定会拖拖拉拉的。然而她并不知道，这一切根本就是源自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一次茶话会上的突发奇想。
　　与威廉和马尔塞尤他们不同，埃里希是个地地道道的草根贵族。他的父母是帝国最平凡的普通劳动者，做着日复一日的组装和拆卸的工作，麻木而呆滞。不过平民身份恰好让他保留了一点草根的同情心与怜悯之情。不是从小高高在上习以为常的人，很少能冷漠地对待鲜血与宪法光辉下的不平等。
　　埃里希面色铁青，一双·飞刀似的眉毛下凌厉的目光像是要穿透屏幕，狠狠扎在那帮嗜血者的胸口。死死盯着被暂停的画面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埃里希用平生最大的意志力，控制自己，松开紧握的拳头。
　　“S-03阵型，1组，想办法潜入战舰。他们不会放弃这大家伙的。2组，七点方向，吸引火力。3组，十一点方向突击。剩下的，两点钟方向，跟着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