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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黑衣人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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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没有想到展昭这么快就出招了,而且还是杀招,慌忙举刀相迎,然而逼近眼前的剑锋却陡然一转,顺着刀锋滑过,直直的刺入肩膀,黑衣人惨叫一声,丢了刀,向后倒下。展昭抓住这个空档,飞身而过。
然而对方也是高手,平复了因展昭的突然攻击而乱了的阵脚之后,剩下的六个黑衣人开始有组织的围攻展昭。六人皆使刀,但刀法却大相径庭,所以这六人很明智的选择了单独攻击,而不是同时攻击,若是一拥而上反而会自乱阵脚。先是一人与展昭过招,若处了下风,另一人就迅速跟上,采用车轮战,即使占不了上风,也可以耗尽展昭的体力。
展昭明白,这些人是铁了心的要自己的命。而且这几个黑衣人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虽然单打独斗不是自己的对手,但这样有条不紊的轮番上阵,时间一长,对自己很不利。不过他们有一个弱点,因为各自的刀法迥异,所以在一个人与展昭缠斗的时候,其他的人不敢上前帮忙,既然这样就逐个击破好了。
展昭虚晃一剑,趁对方躲闪之际,迅速侧身,一甩手,一枚袖箭噌的一声飞向正在观战的另一个黑衣人,黑衣人显然没想到展昭竟然同时攻击两个人,只能勉强的举刀挡开袖箭,而同时,展昭已经扑向向另一个黑衣人、一剑刺去。转瞬之间,展昭一连攻击了三人,动作一气呵成,毫无凝滞,顺利地在包围圈中撕开一条裂缝,飞身跃出。
然而迎面而来的狠戾掌风让展昭不得不闪身、改变了路线,刚落地,黑衣人便如鬼魅般的围拢上来。
“巨阙?哼,原来是只吃皇粮的猫。”阴冷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
展昭抬眼打量着站在自己对面、刚刚用掌风逼退自己的人——竟然是在后院差点打了照面的那个老年仆役。心下顿时一紧,怪不得这么快就追了过来,原来那时候自己就暴露了。就凭刚才那一掌,这个人的内力绝对在自己之上;而且,在院中时,他明明已经发现自己了,却等到自己快离开时才动手,可见此人城府之深。况且他已知道自己是谁,展昭明白,自己几乎没有胜算。
握紧剑,与那老者对视着,双方都没动,或者说双方都在等待机会,高手对决,胜负只在一瞬间。
先动的是展昭,如此突兀,在那几个黑衣人都觉得不会出手的时候,展昭出剑了,剑锋之快,让人误以为平静的夜空突然闪了电。那老者只是退后半步,一掌相迎,生生将展昭的剑围在密密的掌风之中,逼得展昭中途变招。
中途变招,已失先机,力量、速度都大不如前。老者没有给展昭喘息的机会,紧接着一掌招呼过来,展昭只觉得一片无形的钢刃向自己劈过来 ,赶忙提气,运于剑尖,挡开掌风,虎口被震得生疼,右臂好似承了千斤的重量,一时间动弹不得。
趁展昭被压制,一个黑衣人飞速上前、挥刀劈向展昭。展昭一时收不回剑,只好侧身躲避,却还是慢了一步,左肩一阵刺痛,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流下。
迅速封了左臂的一处穴道止血,平复一□□内真气,抽回剑,刺向黑衣人。黑衣人没想到展昭受了伤,非但不退,反而进攻,一时来不及收刀,眼睁睁的看着剑尖刺入自己的胸膛,然而剑刺的不深,不会伤及性命,只是让人一时半会儿动不了而已。
一个黑衣人看同伴倒下,立马跟进,只是比展昭满了半拍,一枚袖箭已没入手腕,手中的刀再也握不住了。
虽然展昭一息之内伤了两个黑衣人,但并没有震慑住其他的人,黑衣人还是前仆后继的围攻展昭。
在一旁观战的老者似乎对黑衣人的战况不怎么满意,叹了声:“到底是南侠。”便闪身插到正在缠斗的展昭和黑衣人之间,一掌劈向展昭。展昭的剑正架在黑衣人的刀上,没想到那个老者就这么硬生生地掺和进来,一边运气抵挡,一边后退。这次的掌风力量很大却并不狠戾,展昭正奇怪这老者为何手下留情,却惊觉脚下一空,原来夜黑风高,再加上密密的树影遮蔽,展昭竟没有发现自己已被逼到一处断崖边,暗叫一声不好,却阻止不了身体下坠的趋势,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声。
“猫儿!抓住了!”一条绳索“呼”的飞出,缠在展昭的手腕上。
一个黑衣人猛然回过神,挥刀砍上那条绳索,可是明明看着是条普通的绳子,怎么刀砍在上面好似砍在千年岩石上,反倒震的自己虎口生疼。
“就你那把破刀也想砍断捆龙索!”一个白影从天而降,还未看清来人的面目,一柄通体雪白的利剑已贯穿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还保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向后倒去。
突然的变故让黑衣人和老者皆是一惊。似一道闪电从空中直劈下来,只见白光一闪,又有两名黑衣人惨叫着见了阎王。那柄剑泛着白惨惨的冷光,见血封喉。
老者终于看清了来人的容貌,惊世绝艳,冷若冰霜,一身白衣已染了斑斑血迹,整个人笼罩在浓浓的杀气里,宛如修罗再世。
“白玉堂”,老者微眯了眼,“他怎么会来?”
白玉堂解决了最后一个黑衣人,急急奔到崖边,使劲拽手中的捆龙索,“喂!展小猫,是死是活你喵一声啊!”刚想探头去看,惊觉背后一阵寒风,急忙转身以剑相迎,刚化解一道掌风,另一道紧跟着就来了,白玉堂左手拽着捆龙索,只能以右手执剑抵挡,行动大大受限,刚才的黑衣人还好应付,这时对手的功力显然在黑衣人之上。
“哇!看你一把年纪了,竟然如此卑鄙!敢偷袭你白爷爷!爷爷今天送你一程!”
老者冷哼一声,“带着个累赘还口出狂言,今晚就让你们猫鼠共赴黄泉!”说着,出掌一次快过一次。
白玉堂硬生生接了两掌,强大的冲力让他有点站立不稳,等稳住步子,第三掌已逼到眼前。
突然左臂上的捆龙索一紧,人被一股外力拉向一边,堪堪躲过掌风,紧接着,一道黑影从身边窜出,三尺青峰直指老者而去。
老者一惊,没想到巨阙竟带了如此大的杀气,本能的后退。
“白兄,快走!”
白玉堂急急跃起,一把揽过展昭的腰,飞身掠过老者身边,借着树荫的掩护,向远处奔去。
一直奔出几里地,到了一处隐蔽处,两人才停下,展昭扶着膝,大口喘着气,胸口及左肩的伤口都火辣辣的疼。
展昭看了眼白玉堂,雪白的长衫上血迹斑斑,不禁问道:“白兄受伤了?”
白玉堂白了他一眼:“你以为爷爷我像你这只瘟猫一样不济,就那几个人也配让白爷爷受伤?!”
展昭笑笑,却见白玉堂拽着捆龙索的左手已被索勒出道道血痕,“多谢,白兄相救。”
白玉堂松了捆龙索,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撇撇嘴,“谁说我是在救你!我只不过看有东西掉了,忍不住要去捡罢了。”
展昭只能笑笑,若论斗嘴,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占不到半点便宜的。
“哼,真不明白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还能活到现在的。”
展昭抬头,看见白玉堂正抱着臂、冷着脸站在自己面前盯着自己,不禁笑了,“我也不知道啊,或许是我的运气好吧。”
白玉堂冷哼一声,不再看他:“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牵马。”
不一会儿牵来一匹白马,“就一匹,展大人您就将就一下吧。”说完翻身上马,然后伸手去拉展昭。
展昭拉着白玉堂的手上了马,还未坐稳,白玉堂便一抖缰绳,白马飞一般的奔向夜色更深处。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展昭一手扶了白玉堂的腰,额头抵在白玉堂肩上。
感觉到肩上的重量,白玉堂微皱了眉:“猫儿?”
“让我靠一会儿。”展昭轻声说。
白玉堂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的握紧缰绳。
展昭闭上眼,风中带着白玉堂的温度,他的发丝拂在脸上有点痒,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若这个世界是由谎言构成的,你便是唯一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