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花媚玉堂人

8、第七章 展昭站在院

　　太原石家。

　　展昭站在院墙上俯视着后院。没有月亮，甚至连一颗星星都没有，所有的一切笼罩在漆黑的夜幕下，只有风偶尔吹过，似要掀开黑幕的一角。

　　一个多月来和公孙先生分析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档案，甚至民间的传言，筛选了几个可疑的对象，一一派人暗访，最可疑的由展昭亲自查探。

　　太原石家的先辈是开国功臣、曾和太祖皇帝同为后周大将的石守信。当年太祖皇帝在陈桥黄袍加身之后，就是石守信在城内作内应，打开城门，迎太祖皇帝的军队进了城。也是石守信，在太祖皇帝杯酒释兵权时，第一个主动提出上交兵权、告老还乡的。从石守信开始，石家已经过了三代，现在石家的当家是石守信的孙子——石崇孝。

　　石家在太原算是名门望族，宅邸自是比普通百姓家气派，展昭已连续探了多次，宅邸依山而建、一共三进，表面上看来结构清晰简单，只是院内遍植榆树，枝叶繁密，很难摸清院中情况，这就给夜探增加了难度。

　　展昭紧了紧夜行衣，跃下墙头，借着夜色的掩护，飞速穿过后院，快得连风都自叹不如。

　　有几扇窗微微透着灯光，隐约传来几句模糊的对话，凝神细听，只是女眷间的日常对话，看来这是石府家眷的住房。

　　一个身穿布衣的年老仆役提着灯笼正从偏门走过来，展昭赶忙飞身躲到房梁上，待他走过，才悄无声息的落地，望了一眼那个仆役的背影，皱了下眉，虽然光线很暗，但是还能清楚地辨别出，那个仆役的穿着不对劲。本朝对服饰有严格的规定，一般百姓只能穿黑白二色，其士、农、工、商，诸行百户，衣装各有本色，不可越外。然而那个仆役一身青色长褂，显然不是本朝规定的服饰。

　　展昭暂且收起疑虑，继续打探。按前几天查访的经验，书房应该在府邸的东边，然而在去书房的路上，一座建小楼吸引了展昭的注意力。

　　楼门口有两棵高大的榆树，看得出，树有些年岁了，树冠遮天蔽日，很巧妙的将小楼掩藏起来，怪不得前几日打探的时候没有发现。楼的样子很像是家庙，但若是家庙为何藏在如此隐蔽的地方？而且，这楼的规格明显比一般家庙要小很多。由于四周太黑，无法看出楼的细部特征，但多年办案的经验让展昭敏锐的感到，这座楼不寻常，至少，里面藏着什么。

　　虽知有危险，但展昭还是决定进去探探。足尖轻点，轻盈的落在门前，绕楼走了一圈，除了正面的一扇门之外，没有其他入口。门没有锁，展昭试着轻轻一推，门无声的开了条缝，迅速的闪身进入。

　　屏息静听，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试着轻轻吸一口气，除了常年上香及燃烛的味道外，没有异样。小心的点起火折，借着微弱的光打量房间四周，果然是祭祀用的地方，只是这里面祭祀的并非石家的列祖列宗。

　　大厅之上挂着一幅画像，画像中的人身着黄袍，头戴冠冕，只是无论黄袍还是冠冕皆不是本朝之物，走近细看，画像边写着一行小字：周恭帝之像。

　　看来这趟没有白来，事情有了头绪，可以先回去回复包大人，在这里呆得越长越难脱身。展昭灭了火折，退到门边，凝神细听，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小心的拉开门，闪身而出。一提气，向后院奔去。

　　然而有人比展昭先动了。感到一阵寒气擦过脸颊，展昭脚步未停，略一侧身，一枚袖箭破空而出。展昭并未回头，完全凭感觉和经验发的箭，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失了先机，有人竟然无声无息的向他发起攻击，而且是有备而来，也就是说自己的行踪在进入小楼前就暴露了，可令展昭不解的是，为何那人要等他出来后才攻击，在楼里攻击的胜算不是更大吗。

　　刚才那枚袖箭只是为了扰乱对方的攻击，好趁乱逃脱。然而当展昭跃上屋顶、看到等在屋顶上的一众黑衣人时，才知道对方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自己钻了。

　　展昭毕竟是高手，不会因为意外的变故而乱了阵脚，他清楚的知道，目前最要紧的是突围出去，身后那个人功力不在自己之下，刚才那一击也只是为了把自己逼到这里，看来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底细，所以才采取了最谨慎的做法——用人数优势取胜，只是有时候人多并不一定占优。人多，协调起来就会有麻烦，在完美的阵势都会有破绽。

　　一旦确定目标，下面就好办了。

　　一声龙吟，巨阙出鞘，展昭执剑向离自己最近的黑衣人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