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丝》吾心安然

5、第 5 章

　　离歌一直盯了几天，才在一个斜风细雨的天气里逮着汪小冷独自出门的机会，离歌撑伞远远跟在他后面，想到僻静之处再把他叫住。

　　不料，走了没多久，却看到杜鹃迎着汪小冷而来，看两人在伞下搂做一团，离歌犹豫着是否继续跟下去，正犹豫着，却听到两人吵了起来。

　　汪小冷的声音“我是不想跟她成亲，可也没让你害她呀”

　　杜鹃委屈地辩解“你二嫂说她可能没怀孩子，我哪知道她当真怀上了，虽然你二嫂是说过那药有些危险，可也没说会要人命啊，我从小跟她一起长大，难道我会成心去害她”

　　“这么大的事，你为何不先跟我说一下?现在可好，杏花爹疯了一般满村子打听谁是孩子的爹，吓得我我天天晚上都睡不着”

　　“既然这么怕，当初就不该碰杏花，事情出来了，知道怕顶什么用，过了年你就到我家来提亲，你要再敢搞出什么事，汪小冷，别怪我把杏花的事给你抖出来”杜鹃是家中的独女，自小给爹娘娇惯得很有些脾气。

　　汪小冷不接腔，脑海里想的全是离歌，自从杜鹃告诉他杏花小产的真相，他就一直在怀疑绿烟这么做的动机，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么做对绿烟有何好处。

　　可是，自己做的这一切，若是离歌知道了，她还会正眼看他?更别提与她成亲做一家人，永远不可能了！这跟他当初想要得到离歌的目，根本是南辕北辙。

　　绝望让汪小冷有点崩溃“好，你抖，大不了一块死，药丸是你给杏花的，你才是真正害死她的人，她家人一定也不会放过你”

　　因害死杏花，杜鹃这几天一直过得提心吊胆，即不安又内疚，还非常难受，本想从汪小冷身上得些慰藉，如今两人反倒也成僵局，越加伤心难过，哭着跑远。

　　汪小冷呆呆地站在雨里，心情就象这灰蒙蒙的天，看不到一丝亮光。

　　然后，离歌出现在了汪小冷的视野之中。

　　触到离歌冰冷的目光，汪小冷只觉得浑身再没有一丝温度，离歌一定什么都知道了，完了。

　　“汪小冷，你是鬼迷了心窍么?怎会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若不是我亲耳听见，亲眼瞧见，真不敢相信我从小认识的汪小冷会是这么坏的一个人，你二哥坏，你比你二哥更坏”

　　有一瞬间，汪小冷感觉自己停止了呼吸，心口紧得发疼，他以为自己要昏了，可是痛苦却一直清晰地撕扯着他的神经。他没办法为自己辩解，他不能厚颜无耻地说“我是因为喜欢你才做下了这一切”，这样的话，只有鬼才相信，只有他这个蠢货才会信。

　　“小冷，你没发现，自从你二嫂来了咱村以后，村里就不安宁了吗?你相信我，你二嫂真的是个祸害，小冷，你帮我揭穿她好么否则，她不但会害了你们家，更会害了咱们全村老少”

　　汪小冷眼睛亮了一下，现在他也觉得绿烟动机不纯。

　　“离歌，如果我听你的，你会原谅我么?”汪小冷眼巴巴地瞅着离歌，只要她点一下头，就算被绿烟吃了，他也在所不惜。

　　离歌沉默了下，轻声说“小冷，你要明白，你揭穿绿烟，是为着赎你自己犯下的罪过，而不是为了得到我的原谅”
　　汪小冷的心顿时冰凉，知道离歌是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了。

　　怅惘地回到家，汪小冷惊见家门口围满了人，心一惊，又一松，绿烟终于被人发现了么?忙挤入人群，却见院里站了几个县里的捕快，有两个人拿链子拴着二哥汪小寒，有几个正在四处搜他们的家。二哥脸上一片黑青，显见挨了打。

　　村民们小声议论着：“原先瞧着汪家也就汪小寒有点出息，没想到，数他最坏，掏别人家袓坟，就不怕遭天打五雷轰?”

　　“就是，以后可不能再让我家那两小子跟汪家老五老六在一块玩了，小心给我们带坏了”

　　“嗯，一会儿我回去也得告诉我家俩孩子，千万不能再跟他们家孩子一块玩”一旁又有人附和。

　　“到底是咋发现汪小寒的啊”有人好奇地问。

　　有人回答“离歌那天不是说了他一句么?先前本来就有人一直惦记着县里的悬赏，听了离歌的话，就暗中留意上了汪小寒，这三个月他都没有动静，可能这两天天气不好，他觉得不会有人注意，昨晚就偷偷又出去了，结果被人一下逮个正着”

　　听到这儿，汪小冷心如刀绞，恨不能狠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若不是自己嘴快跟离歌说二哥的事，二哥又怎么会被抓。

　　一直折腾到半夜，捕快才带着汪小寒及搜到的脏物离开西霞村，经此一劫，汪家如一潭死水。

　　汪小冷坐在院里的树根上，没撑伞，雨丝将他浇得透湿。汪老妇和汪铁根在屋里短一声长一声地不住叹息，其他的兄弟则躲在屋里没有发出任何声息。

　　一双绣花鞋出现在汪小冷眼前，知道是绿烟，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斥问“你不是鬼么?不是很有能耐么?为什么不救我二哥?”

　　绿烟轻嗤一声“好笑，谁告诉你我是鬼了?鬼还能在光天化日下行走?责怪我不救你二哥，可当初若不是你告诉离家丫头你二哥这事，他又如何被人惦记?”

　　“不是我说的，我根本不知道二哥的事”绿烟的话戳中汪小冷的痛处，他本能地替自己辩解。

　　绿烟盯着汪小冷的目光突然凝成一条线，汪小冷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脑海中似乎多了什么存在。然后，绿烟阴恻恻的声音在汪小冷脑海里响起“我虽不是鬼，也还是有些能耐的”

　　汪小冷一时面如土色，汗流夹背，小声哀求“你快出来，我脑壳子疼得厉害”

　　绿烟放荡的一笑“咱们合为一体不挺好么?没有我的帮助，杜家丫头和那个胖妞怎会稀里糊涂跟你好上?你一个青头小子，怎么有那些手段跟她们翻云覆雨，不过都是老子在做罢了，哈哈”

　　绿烟突然变化的男声，及他放浪无状的言语简直骇死汪小冷。

　　“你….到底是什么?你到底是男是女?”

　　绿烟笑得越加放浪“我是什么让你猜上一猜，不是鬼，不是妖，不是神，不是仙，却又神通广大，会是什么呢?”

　　汪小冷脑子一机灵，忽然反应过来，口吃着道“难道你是魔?”

　　绿烟张狂地哈哈大笑“非也，非也，正确答案即是，我是每一个人，每一个人也是我，正如，我是你，你就是我一般”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是你?你是魔，你一定是万恶不赦的恶魔，我要告诉村长，找大师把你封印，把你消灭”汪小冷狂叫着往门口跑。

　　绿烟却又转成了女声，柔声细气地说“你的手只要碰到门上，我立即让你全家化为僵尸”

　　汪小冷抬着的脚竟不敢再放下去。回过神来，扑倒在地上，呜呜地哭“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好歹我二哥救了你，你在我家养了那么久，我家人哪一个不是天天围着你打转转，你怎么能这么狠”

　　绿烟“哼”了一声“你当你二哥是出于善心救我的么?的确，要不是他奸尸用他的原阳唤醒我的一念，我到现在还困在这具死尸里浑然没有知觉，但这一年多的时间，我用这具尸体已让你二哥尽情发泄了□□，你二哥明知道我是什么东西，可还把我带回家，他又是什么好东西了?小子，老子堂堂一代魔君，岂能老困在一具女尸里，你要乖乖听我令，让我暂居你身子中，等我得回真身时，便赐你天大的富贵，让你三生三世享受不尽，到时，别说离家女子，就是全天下的美女都尽你挑尽你选”

　　汪小冷听明白绿烟的意思，一时涕泪并流“我不同意，我宁可死，也不要养着你这个恶魔，我从来不稀罕什么大富大贵，也不要什么美女，我只喜欢离歌一个人，我只想跟她平平淡淡的过生活，相亲相爱，白头到老，绿烟，求求你，放过我吧”

　　“小子，本魔君名叫夜残，被本魔君看中是你的福气，休要再罗嗦，滚回房里睡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