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丝》吾心安然

10、第 10 章

　　3月5日，离歌拿到第一份月薪。比来时说好的要多一倍，她有些诧异，母亲从小就告诉她，这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你好。

　　张天际解释“你做的很好，做得好就得有奖励”

　　“别人都是这样吗？”离歌问。

　　张天际顿了一下，方道“自然是这样的，不过，由于奖励不同，希望你不要把这事说与别人”

　　离歌点头，家中困窘，她是很愿意多得，但由于从小受的教导，她希望拿的心安理得。

　　回家的路上，离歌给杨柳买了个小礼物，以谢她帮忙之意。这几天杨柳一直没跟她来店里，镇上的付士臣上门向她提亲，她家里挺是中意，杨柳一心想着张天际，怎会同意，自然闹得不可开交。

　　到了杨家，杨柳的娘正在院里大声吵骂女儿，杨柳梗着脖了顶嘴，离歌忙将她拉到房里“你就少说两句不行吗你爹娘还不是为你着想，那付士臣家境不错，自己也挺用功，人选挺好的，你不妨考虑一下”

　　离歌并不认识付士臣，但听父亲的一名学生提起过，付家在镇里开了一家粮油店，生意还不错，付士臣去年刚过了府试，已是童生。

　　杨柳推开离歌，生气地说“别人不知道我的心事，这么说也就算了，可你怎么也能这么说呢？我不是告诉你，我非他不嫁的么？”

　　离歌犹豫了下，狠心直言“但人家也是非你不娶么？这事得两厢情愿才好吧？”

　　杨柳被戳中痛处，大恼“你怎么知道我跟他不是两厢情愿呢？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离歌看杨柳着恼，不与她较真，拿出礼物---一面小镜子递给她“别生气了，今天我发了月薪，特意买了礼物以表谢意，怎么样？我没给你丢脸吧，还拿了奖励呢”

　　杨柳一手接过镜子，心中却有些狐疑“什么奖励？”

　　“我做得好，张师付给发了双份月薪呢”离歌不无得意地自夸，杨柳不是店里的人，这事说给她想必也没什么。

　　杨柳对张天际的事十分敏感，问道“店里人都有奖励么？”

　　离歌回忆了下当时跟张天际的谈话，回答“不一定，谁做得好才有呢，不过，别人指定是有过的，这一点张师付亲口跟我证实了”

　　杨柳心中还是有疑，第二天便去了张裁缝店，私下里找那六个女店员逐一落实，结果，竟无一人得过奖励，也从未听别人得过。杨柳心中咯噔一下，象堵了什么在心坎，张天际为何要独独多给离歌钱呢？

　　杨柳心中烦躁，便少了顾忌，直接挑帘闯入张天际的内室，张天际正在剪裁衣服，见杨柳不经同意私闯进来，面色沉下，冷斥“出去”

　　杨柳自小仗着家族的势力有些骄横，性子一上来，哪管得了其他，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多给离歌钱？”

　　张天际怒道“钱是我的，我愿给谁，那是我的事，跟你何干？”

　　杨柳更加生气“她是我介绍来的，就关我的事，你不说清楚，我现在立马让她离开”

　　张天际怒极而笑“她是你介绍来的不错，可现在她已是我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赶她走？”

　　杨柳尖叫“什么叫她是你的人？就凭我介绍她来，我让她走她就立即得走”

　　“你出去，立即给我出去，无理取闹”张天际不屑跟她一个女孩子家计较，只不耐烦的挥手催赶。

　　杨柳狠狠瞪他一眼，刷地转身，噔噔几步走到离歌面前，眼神如冰，大声喝道“离歌，你跟我走，以后不许再到这里来做活”

　　杨柳跟张天际在内室的争吵，外面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几名妇女妒忌离歌多拿钱，并无一人替她说话，只旁观地看热闹。

　　离歌好容易找到一个活计，并能游刃有余地应付，心中实在有些不舍，但她也不想惹杨柳生气，别说自己是她介绍来的，就因为与她是邻居，是朋友，都不想她有不开心。

　　离歌的犹豫不决，越发助长杨柳的怒气，指着离歌的鼻尖泼口大骂“你真不要脸，明知道我的心思，还勾引他，我真是瞎了眼，给自己找了个狐狸精来添煮，离歌，你今天要不走，我跟你没完”

　　张天际一挑帘子，几步走过来，面沉如水“你马上从我店里出去，这里以后不欢迎你来”

　　杨柳眼中喷火，怒视着离歌，咬着牙问“你到底走还是不走？”

　　离歌无奈，只得起身“我走”

　　张天际一把拉住她的手“没有我的允许，哪里也不许去，坐下”

　　杨柳发疯地冲过来，想要将张天际的手扯掉，可张天际紧紧握住离歌，一把便将杨柳搡开“看你是女子，不愿与你多计较，你却偏要装疯撒泼，那便别怪我不讲礼数了”

　　“好，离歌，你给我等着，有种你就永远别回家”杨柳哭着冲出张裁缝店，引来好多人注目。

　　离歌只听得心惊肉跳，回过神觉察到张天际还拉着自己，忙用力甩开，跺脚直叹“完了，杨柳一定生气了，这可怎么办？”

　　张天际奇怪“她生气就生气，你担什么心？她只不过是你邻居，又不是你什么亲人”

　　“可是。。。。。总是她介绍我来的，若不是她，我又怎会站在这里，现在弄成这样，别人该说我是个忘恩负意的人了”

　　张天际不屑“难道你为了不让别人说三道四，就可以放弃帮助家人的机会？”

　　离歌想了下，回答“我可以再去做别的，不一定非要在你这里”

　　张天际冷笑“那好啊，你可以试试在别处是否还能有这么丰厚的待遇”

　　离歌低下头，心中知他所言句句属实，可是，她真的不想与杨柳翻脸。

　　“谢谢张师付，可我还是决定离开”

　　“你走可以，得等我这儿找了新人接替上方可，这是来时说好的”张天际眼见离歌执拗，只得板起脸公事公办。

　　这个条件离歌知道，没办法反驳，只好坐下来重新做活，心中却一直惦记着杨柳，只盼着快点收工，好跟她去解释。

　　下午，有个顾客出了高价订制一件衣服，需要第二天来取，店里临时加班，一直忙到半夜才收工，几人打着哈欠各自回家。

　　离歌也匆忙往家赶，张天际不紧不慢走到她身边“天太晚了，我送送你”

　　离歌客气地婉拒“谢谢，不用了”，她可不想杨柳知道了再多生枝节。

　　“你家住得那么偏，万一出事了，以后我心里还怎能安生？”张天际不容分说，顾自往前走去。

　　离歌只得随在他身后，看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时短时长，离歌只盼着快些到家。

　　半个时辰后，到了杨柳家附近，离歌叫住张天际“张师付，我家到了，你请回吧”

　　张天际前几日已打听过离歌家的住址和情况，情知离歌在骗自己，也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却偏揭穿她的谎言“你家在路头，还有一段距离，走吧”

　　离歌有些惊异“张师付知道我家？”

　　“你父亲开了学馆，很多人都知道的”

　　离歌无奈只能实话实说“张师付，前面不远处就是杨柳的家，她一向心高气盛，我怕她等着我回来，她本就对我有误会，若是看到张师付送我回家，一定会更生气了，张师付，你还是请回吧，离我家真的也没几步路了”

　　张天际见她执意如此，不想惹她反感，便说道“好吧，听你的，我就送到这儿，你赶紧回家吧”

　　离歌松了一口气，小跑着往家赶，路过杨柳家时停了一下，见她家大门紧闭，没有一点声息，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今天太晚了，杨柳估计已经睡了。

　　离歌忙又拨腿往自家跑，眼看家门在望，慢下脚步，就在这时，没有一点迹相，突然一只大手从离歌背后伸过来，紧紧捂住她的嘴，往路旁的暗影里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