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菡传》芙过湖漪

8、送个好玩意儿

　　等我回了屋，我才想起来上次在百鲜楼李澜替我付了账的事。拿了银子出来又不好去宴会上给他，我灵机一动，喊了句：“绿蚁，给你一个见李公子的机会要不要啊！”绿蚁脚不着地儿的过来了。我就让她等宴会结束后把银子还给李澜。小丫头一听说可以见到李公子，两眼直泛桃花，忙不迭地点头，一溜烟儿去了。
　　听灵笑说晚上的宴会很早就结束了，她还笑嘻嘻地向我禀告了正三品宗人府丞魏家大小姐对江浙总兵秦家二公子有意。我一愣：“姓秦的？”不知道李澜喊的那个“秦老哥”是否就是秦家二公子。灵笑回道：“是的。魏家大小姐对魏夫人说了，魏夫人请秦二公子有空去魏府做客。谁知这个秦二公子竟当着众人的面回绝了。魏夫人和魏小姐顿时羞得满面通红。我笑了下：“这个秦公子可真真没有人情味儿啊。人家既这么说了，就算心里无意，表面的客套还是要的，他竟如此生硬地回绝。真是个大老粗，不懂怜香惜玉啊。”灵笑捧了碗茶递到我面前：“小姐，席上的多数公子都被你迷倒了呢。赶明儿提亲的人都要踏破王家的门槛了呢。”我去拧灵笑的嘴，灵笑跑开了。我大声喊着：“蹄子，看样子上次你还没怕！”
　　绿蚁去了半天才回来，我好奇着，宴会很早就结束了，这个臭丫头怎么现在才回来。我仔细瞅着，发现绿蚁眼睛有点肿肿的。就拿她打趣：“怎的，李公子欺负你了？”绿蚁不像往日那样和我嬉闹，竟也没答我，只是呆呆的。初心说着：“倒也奇了，出了趟门，就成傻子了。”我见她这样，心下只想着定是与李澜有关，至于到底是何事就不清楚了。一夜无话。这几日，绿蚁总是闷闷的，魂不守舍，我们问她怎么了，又不回答，倒弄得我们没趣儿。晌午的时候，我正擦着古琴的时候，绿蚁突然对我说：“好小姐，你能不能嫁给李三公子啊？”我被她这突兀的话唬了一跳，细想一下，倒明白了几分。我问她：“你可是喜欢李公子？”绿蚁坚定地点点头。我又道：“你可是想着若是我嫁过去，你作为陪嫁丫鬟就能常见到他了。再运气好点，他收了你做房里人。”绿蚁连忙摆手：“小姐前半句话倒是猜着了，后半句话可是折煞奴婢了，奴婢怎么敢呢。”她虽这样说，我心里却是不喜。我和绿蚁有五年的感情了，如今为了一个男人倒生了嫌隙。这李澜真是个“祸水”，我心里暗道。绿蚁见我不言，以为我是恼了，慌的跪下来，连道：“奴婢再也不敢说这种混账子话了，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我淡淡地说一声：“你且起来吧。”
　　忽有小丫鬟来报，说李家三公子来访。我瞧见绿蚁脸上一动。我回了句：“知道了。”李澜来的正好，我还想问问他前几天跟绿蚁说了什么，害的绿蚁回来魂不守舍的。我换了件衣服，就去会客室了。去的时候，我爹正和李澜说话，我甜甜地叫了声：“爹。”爹说：“你陪李三公子逛逛园子，爹先去处理政事了。”然后爹就走了。我爹一走，气氛有点尴尬。我冷冷地说了句：“李公子若是想逛园子，我叫小厮们领你去便是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李澜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苦笑了一下：“怎么回回见你，都这么高贵冷艳啊。我难道没有资格和你好好地说会子话，散会儿步吗？”我说：“说话散步不是不可以，你得先告诉我宴会那天晚上你和我的丫鬟说了什么，怎么她回来跟丢了魂似的。李澜亲热地凑过来说：“咱俩边逛边说。”说着就要拉我出去。
　　我和他走到一处亭子里，他神秘地笑了下说：“你那个丫鬟可是钟情我呢。她把银子给了我后，但又犹犹豫豫地不想走。我正好想通过她了解你，就问她关于你的一些问题。”李澜说完得意地笑了笑。我心里暗骂这个臭丫头，重色轻友，等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她。我咬着牙问：“你都问了些什么问题？”“你还是在乎的？”“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侧过头不去理他。他这才说了：“我问她你的性格，你的脾气，你的爱好……还有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了。”前面倒也罢了，最后一个……我问他：“我有没有喜欢的人，关你什么事儿啊？”李澜笑而不语。我大致猜到绿蚁为什么难过了，许是向李澜表明了心意，但被拒绝了，而且知道了李澜对我的心意。
　　这一下午的时间我都陪着李澜说话逛园子，我爹还留了他吃晚膳。我娘让李澜有空常常来，这家伙立刻打蛇上棍，连忙说我家的饭好吃，以后要常来蹭饭。我看我娘打量李澜的眼神，分明是看乘龙快婿的眼神。我也是无奈了。虽然我的确对李澜有好感，但也仅仅是好感而已。李大人位高权重，王家若是能和李家联姻，好处非常大，在加上我爹和李大人是世交，我和李澜的确是很适合的。我也能觉察出李澜对我的心意，只是若不是我爱的，我不会因为什么权势而嫁给任何人。不求富贵，只求我爱。饭间李澜偷偷向我挤眉弄眼，我因有姨娘、大哥、长姐在场，不好理会。
　　饭毕，大家散了。李澜拉着我到长廊上问我想要什么礼物，我说我不缺什么。他忽然眼睛一亮：“我定送你个好玩意儿。”

作者有话说

　　大家猜猜李公子会送给菡菡什么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