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菡传》芙过湖漪

18、谣言

　　我们这帮入选的秀女在宫殿里住了一晚上。翌日清晨，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来宣读圣旨。大家齐齐跪下接旨。这个公公每报到一个秀女的名字就会说出皇上给的位份和安排入住的宫殿。思睿被封为才人，入住倾云宫。文静被封为宝林，也入住倾云宫。她俩知道住在一起，甚是高兴。文雅被封为美人，入住缀霞宫。我也被封为美人，入住岚欣殿，可喜的是岚欣殿只有我一人，我素来喜欢清静，一个人住没什么不好。倒是那个金家的小姐，哦，她叫金媚羽，也住在倾云宫。入选的秀女中，我和文雅的位份最高，那个趾高气扬的金媚羽被封了个御女，还有被她称赞最美的“许妹妹”许翩然封了个选侍，是我们入选的十八人中位份最低的。只见许选侍脸气的红一阵白一阵的，我看了偷偷暗笑。
　　我因为被封为美人，所以可以从家里带的丫鬟多些，就把她们四个全带进宫里了。岚欣殿有三年没住人了，此前才刚刚打扫过。我去的时候，岚欣殿东配殿外跪了一些人。最前面的是两个小太监，一个肌肤黝黑，看上去沉稳老实；另一个下巴尖尖，看上去聪明伶俐。他们的后头跪了一个姑姑，年纪大约三十七八，面相倒是挺老实的，只是那眼睛中却时不时地涌出一丝阴沉。我心里暗暗对这姑姑起了防备。因是我带了四个丫鬟，宫里就只给我分配了两个杂役丫鬟。一个约莫十三四岁，一脸稚气，另一个容长脸儿，看上去很好相处。他们见到我，高呼：“给美人请安！”我让他们起来后，打赏了他们，又逐个问了名字。那肌肤黝黑的太监叫小信子，另一个叫小元子。那个眼神阴沉的是陶姑姑，稚气的是穗香，我嫌不好听改成盈袖，另一个也被我改成了玉覃。我估摸着这些人当中有几个一定是别人的眼线，我敢肯定有皇上和太后的人，不派人盯着我这个“祸水”他们怎会放心。而且我觉得那个眼神阴沉的陶姑姑有很大可能是太后的眼线。至于皇上的眼线，我暂时还猜不出来。我不放心他们，便把所有的贴身之物交于绿蚁保管，贴身侍奉我的也只是我带来的四个丫鬟。别人倒也罢了，只是那陶姑姑好几次当着我的面嘀咕着说我不信任她。我心里偷笑，信你我就该倒霉了。皇上虽有了新人，但连续几个晚上都没有踏入后宫，只是在建始殿处理政务，今天晚上又去了庆妃那儿，有些心急的怕都是坐不住了吧。果然，第二天听说金御女做了百合莲子羹送到建始殿，却连门都进不去。绿蚁告诉我的时候，我偷乐不已。几日无事。
　　从前日开始，宫里突然出现一个谣言：说我是西戎的细作，用我的美色诱惑皇上，让皇上无心政务。有我的长相为证，肌肤赛雪，鼻子高高挺挺，栗色的眼珠，立体的脸蛋，不像中原女子，倒像是西域女子。我知道这个谣言后，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我长的与普通中原女子不同，就是西戎的细作了？况且皇上根本没踏进过我的岚欣殿，何来美色诱惑一说。上次的“祸水”我还心里有疙瘩，现在又来了个“细作”，真是让我欲哭无泪。我总感觉这是有心人推波助澜，可是到底是谁跟我有仇，要散布这种谣言。我想来想去，太后可能不喜我的相貌，但以她的权力捏死我哪还需要绕这么多弯弯，一道懿旨就能把我打入冷宫，皇上更不必说。至于别人，也就只有金御女和许选侍和我结过一点梁子。可我觉得凭她们两个还翻不起这么大的浪，她们背后必有人撑腰。但又不一定就是她们，谁看我不顺眼，偷偷整我也不是不可能。想到这里，我头都要大了。我进了宫，什么都没干过，为什么感觉得罪了不少人。我在寝殿郁闷的时候，绿蚁说云才人来了。我一听思睿来了，连忙去迎。思睿看看我，喝了口茶：“这谣言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合上茶盖：“是啊，满宫皆知，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只是不晓得到底是谁陷害我。”思睿叩了叩桌子：“你且不必在意。不管是谁传的谣言，只要皇上不信，便无妨。”“怕就怕皇上信啊。”思睿摇摇头说：“直觉告诉我你不会有事。”我一笑：“那就托你的吉言。”
　　果然，谣言在宫里传了整整三日，建始殿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到底是哪个坏人乱传菡菡的谣言，菡菡可委屈了……需要大家的打赏来安抚她幼小的心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