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最后的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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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庭院深深深几许，为谁憔悴损芳姿
不管怎样，这个宫是进定了，既然无法反抗，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我把李澜放在内心的最深处，紧紧地拿铁链锁住。娘这几天都来找我说体己话，她也深深地为我和李澜可惜，这么一对璧人，却是无缘。娘问了深谙宫闱的一些夫人们，知道了不少情况，就全告诉我。娘对我说宫廷里面人心险恶，勾心斗角，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万劫不复，叫我凡事多长个心眼儿。娘还告诉我宫里的详细情况：当今皇上十九岁，虽然登基的时候只有十六岁，但是手段凌厉异常，镇压了南蛮叛乱，收复了北部汜水地带，击败了西戎，让绁罗国俯首称臣。短短三年，做成了连先帝都没有完成的事，被朝廷上下一片称颂，大呼圣君。皇上的生母在先帝时是贵妃，新皇登基，就成为了端明懿仁皇太后。先帝时的皇贵妃被封为懿慈太皇贵妃，先帝时的昭华被封为懿惠太妃。我问娘先帝妃嫔众多，怎么皇上才封了两个太妃。要知道，被皇上正式册封过太妃和没有的，地位天差地别。册封过的太妃可以继续待在宫里颐养天年，而没有的大多出家为尼替皇室替国家祈福，还有的就待在宫里偏僻的角落里老死终年，没有锦衣玉食，没有尊重，像冷宫里的妃嫔。娘看着桌子上的茶杯：“这就是太后的手段了，排除异己。”我对太后存了份心眼，不过也是，若不是她有些手段，怎么可能笑到最后。当今皇后是皇太后的表侄女，从小体弱多病，三年来还未产下过皇嗣。庆妃是懿慈太皇贵妃的表妹，晗妃是懿惠太妃的外甥女。如今高位嫔妃只有这三人了，那场疫症夺走了太多人的性命，低位嫔妃所剩无几。就是因为后宫空虚，太后才会让皇上下旨选秀的。我一听，高位嫔妃都是有后台的，都是太后太妃们内定的吧，只是些交易。
长姐因为已经过了年龄便不用选秀，只是自从那日裕王驾临后，她被爹责罚，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呆滞，苍白，不似从前。思睿、文静、文雅都是要去选秀的，我想着这样进宫好歹也是有几个好姐妹互相扶持了。
二月初八是进宫选秀的日子，初七晚上绿蚁把我明天该穿戴的衣物，该打点的东西都放妥当了。我此间正心烦意乱，窗外却似有动静。我低喊了声：“谁？”“是我。”王渭？大半夜的他到我窗外做什么。我平日里甚是厌恶他，现在半夜三更的，再是没有好语气的：“你来做什么！”窗外传来他浓浓的叹息声，混着婆娑摇曳的竹影，“你若真不愿进宫，我可带你离开。你放心，因了你，我日后必要让这狗皇帝不得安生。”我不明白这话语，总之和他逃离是万万不能的。我吹灭了蜡烛：“事到如今，我也认命了，你且回去吧。”窗外的人似有不甘，终归无奈地回去了。
天不亮，我就起来梳妆打扮了。妆毕，只见镜中的自己头梳天仙髻，斜插一支淡白色茉莉钗，身穿青白相间缂丝百合茉莉收腰窄襟裙，腰系汉白玉石带，带上点着几颗浓翠碧绿猫眼石，脚穿淡青高底翘尖莲花鞋。略施粉黛，越衬得肌肤赛雪，美丽出尘。好似一朵白莲盛开在清池，清雅动人，散发淡淡芬芳；又似那九天仙女降凡尘，袅袅婷婷，婀娜多姿。端的是此女人间不应有，更似仙女落凡尘。我并未叫起绿蚁，只是随着自己的心装扮。绿蚁看见的时候，又是一阵呆滞，口中连说道：“上次小姐在宴会上的高贵明艳，原以为已是极致了。却不曾想今日如此清新淡雅，也美得如此出尘。只是选秀时，大多秀女会穿的较亮丽，也好显得喜庆，小姐这样确是太素净了些。”我摸着腰上的猫眼石：“这选秀，于我而言，算什么喜庆之事，就这样装扮吧。”我穿过弄堂，来到正厅，马车已停在门口，娘见了我只是掉眼泪，爹也是唉声叹气。我见父母如此伤感，便强打起笑脸，安慰起双亲。一旁的大哥只对我说了声：“妹妹珍重。”他虽言语简短，我却听出了这其中包含的千言万语，也只能强忍泪意：“妹妹去后，劳烦荣哥哥照顾好双亲。”说罢，一狠心就蹬上了马车。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最后的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