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少年】短篇同人集》橘子起司

5、【神亚】月亮与六便士（上）

　　*文力浅薄，标题致敬毛姆先生
　　*背景20世纪70年代美国加州，师生年下paro
　　*Are you ready？

　　他从吧台前站起来，手一斜一品脱苏格兰威士忌就连着冰块浇了白人男子个透心凉。“滚。”那张在这里漂亮又罕见的东方脸蛋上的神色几乎可说是桀骜到咄咄逼人。

　　酒吧中央的萨克斯演奏停了下来，零散的交谈停止，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一处角落。愣在原地的白人怔怔地盯着他寒意森森的墨色瞳眸。“没听见？我叫你他妈的给我滚。”他一字一句音调优雅发音清晰，冷笑着把酒杯掼到地上，玻璃碎片四散折射出炫目的光辉。

　　“婊子养的黄皮猪……！”被对方的傲慢所激怒，涨红脸孔的男人咆哮出声，脖颈上青筋毕露。粗鲁地拽起对方的衣领，他狰狞地咆哮：“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本大爷要睡你是看得起你！”粗壮的体格与纤瘦的东方人形成鲜明对比，他握紧拳头，未曾注意到正被自己挟制着的人眼中闪过狼一般的狠戾。

　　“你是新发家的石油暴发户克莱福茨家的第三子。喜欢狩猎美貌的青年。”第三个声音插进凝滞的局面。“不过我要是你的话，我就一定不会去招惹他。”

　　遭遇讽刺的男子忿忿不平，却在他异样的气场下无法开口。

　　那是个和东方人一样与这里有些格格不入的俊美男人。马甲和衬衫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领带平整挺括，银发松松挽在脑后，他支着下颚靠在吧台上，手边是一杯木底座上的波特酒——老牌英国绅士做派，在大洋彼端的寻常酒吧也是难得一见的。

　　那人异样地年轻，语气里透着点漫不经心的从容。

　　“老板，结账。”他将一张百元美钞压在木底座下，起身施施然向这边走来。白人男子一时分神，东方人重重撇开他的手，抚平微皱的衣领。

　　“幸会，克莱福茨先生。”他微笑着问候，措辞与他的行头一样典雅，只是又暗藏辛辣，“喏，这位——”他指指东方人，“日本剑道流派神道无念流的少当家，神田优。嘛，以您的学识应该不会知道那是什么吧——总之放倒你是绰绰有余就对了。”异国语言的发音不很标准，但并不滑稽，他将刘海向后捋，露出左眼上殷红的星痕，“同时也是我的学生。”

　　“亚、亚连·沃克？！！”白人男子面上浮现出惊惧，连牙齿都开始打颤，“你就是那个亚连·沃克？！！”

　　“为什么您反应这么大？”亚连·沃克困惑地耸耸肩，“我只是伯克利校区的一介教书匠罢了，不过看见学生被欺负当然也不会坐视不管。”他鸽灰色的眸沉静如结冰的苏必利尔湖，暗伏波澜。

　　“以及，你逃我的课就是为了到这里来喝个酩酊大醉，Mr.神田？”他冲脸颊被酒精熏得酡红的神田优忧虑地摇摇头，“出勤率太低的话恐怕你只能回国了。不过选酒吧的品味不错，这家老板有不少私藏的好东西。”

　　“你……”神田优微愣，直到青年精致的面孔凑到他眼皮子底下，他才后知后觉地觉得口中有些发干，因燥热而向下拉了拉衣领。亚连·沃克，教的是……量子力学？

　　这么个豆芽菜就是他的导师？他还以为会是提艾多尔那样的老头子。

　　“啊啊库洛斯真是的为什么要把这么个麻烦小鬼扔给我啊！说白了那不是提艾多尔拜托他的吗？说到底一个纯艺术派怎么会教出来一个学物理的理科男……”自顾自地抱怨一阵，亚连·沃克轻咳几声又恢复成严肃的态度：“听着小鬼，我不管在日本提艾多尔怎么放养你，总之，既然我是你的导师，我就不能让你这么继续下去。明天下午开始给我滚过来上课。”

　　“嚯——”神田优的眉梢抽了抽，“小鬼？”他前倾身子在对方耳侧低语，“谁更像小鬼啊，沃、克、教、授？你是想要给我来点单独辅导么？”威士忌辛冽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亚连·沃克唇角微扬。

　　这小子好像有点意思？

　　在家族的权力斗争中失败而被放逐，到美国暂避风头以积蓄力量东山再起的少东家么……知道把他托付给自己，看来提艾多尔作为家庭教师相当疼爱他呢。

　　“可以啊，反正你逃了那么多课。”亚连·沃克翻了个白眼。“每周三下午两点我的实验室，至于上不上课看我心情。还有，我得告诉你小子，你惹上事儿了。”他凉凉地瞥了一眼一旁那个被晾了很久的、恐惧与愤怒交织脸颊忽白忽红的克莱福茨家公子哥。

　　“沃、沃克！我是不敢招惹你！可你、你别以为我会怕那个日本人的家族！”他怨毒地咬牙切齿，虽然哆哆嗦嗦地放的狠话实在欠缺说服力。“哼，你不可能永远护着他吧，总……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好看！”

　　神田优不以为意地看向亚连·沃克。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麻烦？”他嗤笑一下。

　　“啊，是呢。”亚连·沃克盯着他，缓缓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所以咱们落跑吧，神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