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图鉴》十笃九输

4、第 4 章

　　安德鲁是行动派。
　　进入人类的地盘后，他不出所料地发现，自己再次失去了血族引以为傲的灵敏嗅觉，于是决定小心一点。
　　巡视的士兵成群结队，每队大概十二个人，他们每五分钟随机打乱一次顺序，每十分钟队伍中任意一人的手会在腰际的魔法石上摸一下，这大概也是某种信号。
　　这意味着如果对最后两个人下手，最多有五分钟，如果对整只队伍下手，他将有十分钟。
　　奇穆洛响起了悠扬的风琴的声音——
　　那时天地未开，
　　那时没有魔怪。
　　天使欢笑奔跑，
　　没有这世界和饥饿。
　　来受苦的人们，
　　来历劫的信徒，
　　唯有将一切献于上帝，
　　天国方会降临……
　　那是人类世界众口相传的一首小调，勾起了士兵对故乡的情思，他们不以为意，甚至跟着低声哼唱。
　　为了不引起怀疑，安德鲁吹完了整首调子。
　　那一队士兵站在原地，双目无神，安德鲁用五分钟问完自己想问的事情，士兵们清醒过来时，安德鲁已经不在了，他们继续巡视，甚至不知道自己曾经停留过。
　　但下一刻，他们倒在了那里。
　　蒂奇拍拍手，“真不明白，安德鲁为什么还留着你们。”
　　这种不明白直到空中燃起红色信号弹，她也还是没能明白，继续朝安德鲁的方向跟过去——她打心眼里不觉得她杀的人能和天空中的烟花有任何关系，她甚至还不知道自己杀的是“人”。
　　安德鲁听见帐篷里有轻微的声响，悄声闪了进去，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他的绿色蔷薇居然就沉睡在各种骨骼器官之间。
　　蔷薇的刺，令人震慑的美丽。
　　正当他准备靠近他的绿色蔷薇时，外面又响起了烟花的声音。
　　是他失算，还是，有其他血族闯进来了？
　　如果是其他血族，极有可能是赫达。安德鲁决定留一张纸条给自己洛斯奇，正当他准备拿起那只羽毛笔时，洛斯奇和他四目相对。
　　安德鲁想也不想地去捂他的嘴，四角上的魔法水晶伸出四条银链以毫不逊色于血族的速度向他而来，使他不得不收回手，一边躲避蛇一样灵活摆动的链子一边道：“我只是来看看你。”
　　洛斯奇明显不信，也或许是压根就忽略了他的话，迅速地拿起桌子上的水晶球，要做些什么不那么和平的事。
　　“我们下次再见。”
　　他离开时，很不小心地瞟到属于自己妹妹显眼的蠢脸，而她正和某个人类打斗。安德鲁立刻收回视线，加快脚步离开。
　　蒂奇有着连赫达比不过的速度，却从来不用来逃跑——她这一次肯定会被抓住。安德鲁表示……喜闻乐见。
　　“洛斯奇大人，将军叫您去主帐见见那只偷袭的吸血鬼。”
　　被抓住了？在情理之中，洛斯奇却莫名地有点惊讶。
　　在见到红发女吸血鬼时，他的脸色有点难看，对正在逗吸血鬼的李说：“还有一只。”
　　女吸血鬼被银链穿胸而过，但她显然比其他吸血鬼要活泼一些，尽管伤势严重，她野兽般的怒吼依然雄浑。
　　李指着女吸血鬼道：“我猜她一定知道那是谁。”如果他没有及时抽回手，手指可能已经搬家。
　　洛斯奇道：“是安德鲁，上次那只。”
　　“安德鲁”这个名字似乎按到了女吸血鬼某个开关，她瞬间安静下来，看向洛斯奇，脸上带着诡异的明了的笑，“果然是安德鲁，你们去告诉他，如果我受到半点伤害，姐姐一定不会放过他。你们要是够聪明，就叫他亲自来认错。”她聪明地想到了，眼前这些奇怪的血族和安德鲁是一伙的。
　　李和洛斯奇交换一个眼神，李问道：“姐姐是谁？安德鲁为什么怕她？”
　　蒂奇鄙夷地看着这些愚蠢的同类，“姐姐当然是赫达姐姐，没有人能够不怕。”究竟是哪个乡下来的血族，竟如此愚蠢？
　　李道：“赫达菲茨杰拉德？”
　　李和洛斯奇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认识她口中的姐姐。
　　蒂奇道：“当然是她。”
　　水晶球已经对蒂奇产生了反应，她确实也是菲茨杰拉德的一员，洛斯奇趁她不备时取了一滴血滴落到水晶球上，这只女吸血鬼所拥有的能力是低级吸血鬼所拥有的速度、力气以及一种未检测到过的能力。
　　蒂奇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一点伤口，因为银会使吸血鬼的恢复速度减慢，那里还在渗血，“你们居然！”营帐几乎要被她的怒吼掀翻。
　　李和洛斯奇暂时离开了营帐。
　　李道：“虽然她的智商低于正常水平，能力属于低级吸血鬼，但是她的战斗力确实不弱，比红色海湾的领主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