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之话夜叉》猛虎嗅咸鱼

6、惊 6、惊

　　6、惊

　　自那天许多夜叉大会餐已经过去两天了，这两天夜叉们都没有再来这里进食。这让徐孝伯轻松了两天，即使夜叉们表现得很友好，但是和这么多长相恐怖的异类一起共同进食，他还需要一段适应期！

　　他依旧住在原先的山洞里，两个夜叉还是不让他出山洞，油纸袋里的盐要吃完了，徐孝伯有些着急，如果盐没有了，做的熟食不好吃，那么夜叉们还会留下他吗？

　　徐孝伯对着堵住洞口的巨石心烦不已，看着洞隙口透进来的昏黄的光线，猜测这应该已经是黄昏了。

　　外面又传来野鹿的哀鸣。是夜叉回来了！徐孝伯忙站起来，洞口的巨石被挪开。两只夜叉前后走进来，小一点的那只开起来很高兴。他现在已经能够辨别夜叉细微的面部表情所代表的心情了。

　　难道夜叉只吃鹿？这几天每到饭点，夜叉就会带一只鹿回来交给他做成熟食后一同享用。继续着这几天的工作，除了做饭之外，徐孝伯还将山洞打理了一下。首先，徐孝伯不再在山洞里杀鹿了，而是在山洞外，因为他实在受不了那股血腥味。闲着没事，他还将洞里的杂草拔掉了，将洞里的地面铲平，使得山洞更加整洁敞亮。不知道是不是夜叉们对于他的这种做法的感恩，夜叉们专门从洞外抱回干杂草给他加厚“床垫”。

　　晚上，徐孝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漆黑一片的洞顶，内心无法言喻地郁闷。

　　天天吃鹿肉，他这几天火气见长，嘴角都起了好几个泡了。他现在是口干舌燥的，好想喝口水，再去冲冲凉。缓缓地靠坐在石壁上，想着要不要实际行动，去内洞冲凉。一般徐孝伯洗澡都是挑着夜叉们不在的时候，今天夜叉们都睡在洞里，虽然同是异类的男性，可他着实不怎么好意思。

　　想着自己的事情，他没怎么在意周围的环境，等他坐起来，才察觉到黑暗没有了往常夜叉睡觉的打噜声，而是一阵阵摩擦石壁的声音，徐孝伯心里一惊，别是半夜谁饿了，或者梦游。来把他抓来当成夜宵了！

　　朝着夜叉们睡觉的洞角看去，模模糊糊，眼睛努力适应黑暗，摩擦石壁的声音变得有规律起来，一下下，很有节奏感。没有感觉到夜叉的靠近，他稍微放下心，但是止不住地好奇，朝着夜叉的方向走去。

　　石洞里响起夜叉特有的像鸟儿长鸣时的声音，一声一声。

　　难道是夜叉起内讧了？在打架？可是不像啊！这声音听起来倒是很享受的样子！

　　心里疑惑着，借着黑暗，他悄悄往夜叉的方向挪去，终于能够看清了！不过因着黑暗，很是模糊。大夜叉跪趴在枯枝床上，扶着石壁，小一点的夜叉趴在大夜叉的背上，双手搭在大夜叉的肩上，腰部不停地耸动着！

　　大夜叉在小夜叉的动作下叫着，一声一声地敲在徐孝伯的心上。他的脑袋当时就蒙圈了！呆在那里没有动作。

　　这不是两只雄性夜叉吗？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话说，至今都还没有见过夜叉的雌性长成什么个样子。难道这是两只有龙阳癖好的夜叉？他的运气这么好？！

　　忽然，小一点的夜叉转过头来，绿色的眼睛变成了红色，在黑夜里居然发着光，更像个大红灯笼！直噜噜地盯着徐孝伯，眼神中好像带着兴奋！模糊中，徐孝伯好像觉着小一点的夜叉朝着他在笑，然后他觉得夜叉的动作更加凶猛了，大夜叉的叫声一声比一声高亢、急促。

　　夜叉在黑暗中是能够视物的！终于反应过来的徐孝伯倒退好几步，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的“床上”。浑身不住的打着哆嗦，用手臂掩着头部，紧闭着眼睛，但是洞里还是响着夜叉的叫声，徐孝伯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在发着热，一波一波，热度侵袭着他的大脑。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长鸣，洞里回复平静。徐孝伯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怎么也睡不着了，想着远在家乡的妻子，他只觉得内心越来越不平静，一想到夜叉能在暗夜视物，就不敢动作，只能默默地转移注意力，想着要怎么才能搞到更多的调味料，以满足夜叉的食欲，使自己更加有用！不过，话说夜叉还真是持久！

　　心中暗暗念叨，不知不觉，又是一晚上过去了。夜叉挪开了巨石，光线透进来，照亮了整个山洞。徐孝伯无精打采地起身，一晚上的摧残使得他头晕脑胀，浑身乏力。

　　今天夜叉很是反常，他们打开洞口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出去打猎，而是坐在山洞口，感觉好像无所事事，很是悠闲的样子。徐孝伯也跟着小心翼翼地走出山洞。夜叉毫无反应，那就是不反对他出洞了？这是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走出洞口！山谷两侧的山洞依旧像是蜂房一样有序地排列着，一条条小路通向洞口，路的两旁长满了青草和野花。

　　徐孝伯数了数，两旁的洞口上下两层，交叉排列，大约有百来个山洞，这是有多少只夜叉啊！但是除却眼前的两只夜叉，他却没有再看到其他的夜叉的身影，都出去打猎了吗？看向山沟的尽头是一条小路，不知通向何方，两旁是片茂密的森林。

　　两只夜叉走到徐孝伯的身旁坐下。见到两只夜叉，他有些窘迫。毕竟昨晚才围观了他们困觉的场景，颇为不自在地出洞口晒着太阳。小一点的夜叉今天很是兴奋，过来坐在徐孝伯的身边，手舞足蹈地对着他不停地说着什么，完了还得意地耸了耸腰部。

　　即便不全懂，但是几日下来的相处，还有那明显可以称之为流氓的动作，徐孝伯还是能看出夜叉所要表达的意思。不就是夸自己能力好么！不过，夜叉一族都是这么彪悍吗······

　　不想要理会他，徐孝伯安静地晒了会儿你太阳，小一点的夜叉还在一旁兴奋地叽叽喳喳，徐孝伯只觉得头都痛了。想着他们快点出去打猎，可是两只夜叉依旧没有丝毫想要出去打猎的迹象，徐孝伯对着小一点的夜叉做出一个捕猎的动作，他们现在交流基本都是，手脚并用。

　　夜叉发出一个音调，徐孝伯猜测应该是打猎的意思。接着夜叉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慌张。好像还在嘲笑他饿得慌。徐孝伯心想，你们饭量这么大，你们都没慌，我慌个甚！就不再询问，只是享受着难得的阳光。

　　太阳基本走到正中的时候，远远的山谷的尽头的传来喧嚣声，徐孝伯大致估计了一下，越有二三十只夜叉，个个手拿一只长长的木棍，木棍的一端被削尖，带着红色的血液。这是一只刚刚打完猎回来的夜叉队伍，他们肩上大约扛着五只鲜血淋淋的野鹿，仔细一看，鹿子流血的地方不只有被尖利的木棍戳出的洞口，还有被牙齿撕咬的印记，配合着一些夜叉满脸的鲜血，徐孝伯不难想象野鹿所遭受的待遇。

　　除开这些，队伍的后面居然还有六只活着的野鹿，被驱赶着朝着徐孝伯所在的洞口走来。最令他惊奇的是后面的夜叉背着五口大锅，跟平常人类用的大铁锅很是相似！

　　怪不得夜叉们这么多天不来吃饭，原来是嫌弃他的锅太小了！可是连火也不会用的夜叉们是到哪里去弄来的铁锅呢？难道他们能够自由地穿梭于人间吗？

　　这个想法使得徐孝伯心潮澎湃。

　　为首的夜叉停在徐孝伯的面前，每个夜叉的表情都可以算得上好奇地打量着徐孝伯，一个个评头论足，大家闹成一气地热烈交流着，完全不顾徐孝伯这个正在被夜叉“点评”的正主！

　　只见一只夜叉跳得最厉害，不停地向同伴“介绍”着徐孝伯，徐孝伯认出他是那天来吃过熟食的众夜叉之一。夜叉们随着他的语调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拍手，一会儿又看看那数十只的野鹿，敌强我弱，徐孝伯乖乖呆着不动，任由夜叉打量。

　　难道是让我给这么多的夜叉做饭！会累死我的！徐孝伯默默在心里流着泪，但是人再多，他也要做饭啊。

　　那只小夜叉好像很不开心地和领头的夜叉争论着什么，这只领头的也是那天来吃过熟食的。两只夜叉争论了一会儿，小夜叉好像败下阵来，但是格外不服气，挣扎着被大夜叉抱着进洞了，领头的夜叉大笑起来，笑声就像老母鸡，难听死了，但是气氛热烈起来。

　　领头的夜叉指挥其他夜叉将死去的野鹿堆在山洞旁边，还赶着活着的到死去的边上，推着徐孝伯到野鹿的旁边。

　　这是要他开始做饭了，可是这么多的野鹿，他打理好了也要到天黑了！徐孝伯认命地打理着野鹿。

　　一会儿，大夜叉从洞里出来，和领头的夜叉说了几句话，领头的那只朝着夜叉队伍喊了一声，大家都到野鹿的旁边。小夜叉也出了山洞，看样子是恢复了活力，他径直走到徐孝伯的旁边，把徐孝伯赶开，然后招呼大夜叉。徐孝伯搞不懂他们在卖什么官司，拿着匕首站在一旁看着，两只夜叉伸出锋利的指甲，开始有模有样地剥着鹿皮！

　　夜叉因为更加有力气，指甲好比锋利的刀片，两只夜叉配合着，一会儿的功夫就剥好一张鹿皮。不愧是是夫妻，这默契真是无人能比！

　　而后小夜叉张狂地指挥所有的夜叉，两两搭配着，有序地剥着鹿皮。

　　徐孝伯这次是彻底傻眼了，夜叉的学习能力和聪明程度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不应该将他们看成是怪物，而应该用更加平等的目光看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