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众食 5、众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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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众食
徐孝伯安静的趴在柴草堆上，听着身后传来窸窣的声音。应该是两只夜叉醒了。一阵脚步声向着这边走来，他赶紧装睡。
一只夜叉到他这里看了看，对着洞里的那只夜叉说着什么，那一只夜叉也走过来，在他睡觉的草堆前停留了半晌，他不知道夜叉们会怎么处理他这个异类，眼睛紧闭着，让夜叉以为他一直处于睡眠状态。
夜叉们没有搭理徐孝伯，挪开巨石相继出去了。徐孝伯只觉得眼前一片明亮，不一会就暗下来。夜叉又将石块挪回来了！根本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他坐起来，背靠着石壁。看来夜叉们是不想他离开的，可是也不会吃了他，那么他留下来的唯一用处就是做饭了。幸好他除了开始时的惊慌逃跑，还不曾流露出想要逃跑的念头！
徐孝伯自己呆在山洞里，只有从石缝中透进来的一点点光线。就着这些光，他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夜叉住的山洞。洞中靠前的地方还残留混着血液的泥土，幸好昨晚关上了洞口，还没有多少的蚊蝇。内脏不知被他们丢到哪里去了。旁边是新起的炉灶，上面架着一口铁锅，洞里面靠墙位置的右侧是一些成堆的木棍和杂草，那就是昨晚夜叉睡的地方，勉强称之为床。左侧则是进入水潭的地方。
看来夜叉的生活真的很落后！连根凳子都没有，而且居然连火也不知道。应该跟生活在蛮荒的野人差不多。
在洞里呆坐不知道过了多了，只是觉得外面越来越亮了。现在正是盛夏时节，外面应该已经是艳阳高照，而他却被困在这里不得出去。想到家中的老母亲幼弟，还有新婚一年的妻子，他只觉得心一阵一阵的难受。
洞口传来一阵鹿子的哀鸣声，夹杂着夜叉特有的语调。是夜叉回来了！
徐孝伯站起来，巨石被夜叉挪开，阳光照进来，徐孝伯又一瞬间的不适应，微眯着眼睛。大一点的夜叉正在推动巨石放在洞外，小一点的那只背上扛着一只麋鹿，四只脚被困住，正在不住地哀叫。
这只鹿的身上没有伤痕，看来是被活捉的。
夜叉好似很高兴的冲着徐孝伯龇牙，他现在已经能够分辨夜叉的龇牙是表示生气还是高兴了。夜叉将麋鹿放在昨天放过麋鹿的地方，高兴地拉着徐孝伯到炉灶旁边，将匕首递给他，不停地推着他拿着匕首的手往麋鹿身上戳去。
这是要让他做饭吃了！徐孝伯真正地松了气，只要伺候好夜叉的饭食，那么夜叉们就不会吃掉他！这个认知让徐孝伯充满干劲，虽然人身还不得自由，但是至少性命无碍。
夜叉还在不停地推着徐孝伯，徐孝伯对着夜叉直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推开夜叉的手。再这么让他推下去，鹿的身上恐怕要多出好几个血窟窿！
大一点的夜叉从外面走进来，肩上居然还挑着一担柴。这让他不得不感慨，夜叉的学习能力真强！昨天他在捡柴的时候还以为只是在一旁玩铁锅。
夜叉将柴放在昨天剩余的柴火上面，便和那只小的一起围坐在麋鹿的旁边，好奇地看着徐孝伯。徐孝伯在酒楼做过账房，虽然不掌厨，但是也经常出入厨房算账，一来二去，跟着厨房的师傅学了好几件本事，这肢解动物，剥皮等等就是其中一项。又不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君子远庖厨在他的脑海里是没有什么概念的。
他示意夜叉将鹿从后腿提起来，呈倒挂状，小一点的那只夜叉似乎是觉着好玩，将鹿倒提着左右摇晃，麋鹿哀鸣不止，徐孝伯不自觉地想起被拎小鸡的经历，连忙阻止。
大一点的夜叉控制着麋鹿的前腿和脑袋，让它不至于乱晃。徐孝伯觉得忽略夜叉关着他这一点，他们还是很好相处的。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些什么，但是都很配合，很单纯
徐孝伯要收集鹿血，这个可是好东西！在中国的时候，因为地处沿海一带，这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在鹿的脖子上割了一条长口，鹿血汩汩地流出来，滴进陶罐中，麋鹿不停地挣扎、痉挛最后发出绝望的呜咽声，这让徐孝伯不自觉地产生一种罪恶感。但是又觉得自己矫情。
待血液流尽，徐孝伯示意夜叉将鹿放在地上，开始剥着鹿皮。然后将鹿的肚子剖开，掏出里面的内脏，一只爪子接过内脏，起身，好像要去将内脏丢掉。
“等一下。”虽然听不懂，但是夜叉奇迹般地停了下来。
将鹿心割下后，徐孝伯将其余交到夜叉手中。本想一起留下的，但是考虑到盐已不多，没有条件，就留下最好打理的鹿心好了。
基本收拾好了鹿肉，只要清洗一下就可以下锅了。徐孝伯的手刚放在锅上，锅就被那只较小的夜叉端走，他急吼吼地冲进洞中，在徐孝伯还未回过神时，又急吼吼地从内洞里冲出，手里端着装满水的大铁锅！夜叉冲着徐孝伯不住地龇牙，露出一个可以称之为兴奋地表情。
有了夜叉的帮忙，鹿肉被很快切成小块，和鹿骨一起煮在锅里，满满的一大锅鹿肉。
在肉块要煮熟时，洞口想起了喧闹声，七八个夜叉相继走进洞来。徐孝伯被吓了一条，心说不会是来抓他的吧，但是看架势又不像！为首的一只夜叉一进洞来就狠狠吸了一口气，他们迫不及待地学着先前两只夜叉一样，围坐在炉灶旁。
这应该是那两只夜叉叫来一起吃饭的。徐孝伯安静地搅动木棍，查看鹿肉的火候。待他示意夜叉可以吃了以后，他们一个个完全不顾及滚烫的汤水，伸出爪子捞着吃，狼吞虎咽。徐孝伯完全插不上手的空档，锅里只剩下鹿骨和鹿汤，鹿肉被抢吃一空。
被夜叉们的吃相吓到，他早早地退到一旁。先前那只大一点的夜叉拿起那只破了一个口子的陶罐，在其他夜叉好奇地眼神下，在锅里舀出一碗汤，对着陶罐口轻轻吹起，然后喝了一口，和昨晚他喝汤的模样如出一辙！其他夜叉见状，纷纷学着他的动作，一个轮着一个地喝汤，露出满足的神色。
一锅汤也很快见底，徐孝伯忍住馋意，精心地伺候这两只夜叉。
一只最后一碗鹿骨汤被夜叉递到了他的面前。他呆了一下，在夜叉们明显没有充分满足的情况下，居然还有他的份！
短暂的凝滞引来了夜叉的不满，那只递汤的夜叉凶狠的龇着牙齿，徐孝伯急忙接过陶罐。夜叉收敛了龇牙的表情。
饭毕，他们没有着急起身离开，坐在地上像人类一样的大家一起议论着什么，指指画画。徐孝伯认真地看着他们讨论，他想要学习夜叉的语言，只有能够更好地交流，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才能够有机会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众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