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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金文县 恶名远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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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翩一跟林宣墨和秦砚告辞之后就一路西北方向去。
果然没两天就看到了尽头。
沈翩一心中暗暗庆幸,若是没有秦砚的指路,或许现在都不知道转到了哪里去。
金文县虽然离着京城十万八千里远,但是也着实算是个热闹繁华的地方,以美食美景吸引了不少外地人到来,不同于李家村一直自给自足,基本上算是与世隔绝。
沈翩一蹲在小溪旁拿着一块铜镜正给自己易容。
他作为目前谋逆的通缉犯,估计金文县现已经到处都贴着他的画像。
沈翩一想起来不禁心有余悸,不知道秦砚去金文县那儿买食物的时候是否曾见过自己的通缉令。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秦砚那人估计也不会凑热闹去看这些东西。
捣鼓了好一阵,终于把自己毫无瑕疵地弄得面目全非,沈翩一满意地收起铜镜走出树林。
刚开始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往脸上抹两团面粉,或者抹得全是泥,非但没有掩人耳目,反而引人注意。
后来经过这一年多的逃亡生活,沈翩一的易容术终于像个样子,足以躲过不少杀手和官兵的追击。
金文县离死亡谷还是有一段距离,并且死亡之谷在坊间流传一直都是有进无出之地,所以县里面的人都不愿意过来这边,沈翩一从树林里面出来也就没有人看见。
沈翩一拍拍身上白衣的尘土,把剑藏好,背着个包袱打扮成前来游山玩水的书生。
金文县的人大多热情友善,又见惯了外乡客,有个卖热粥的老伯看见沈翩一笑着大声问道:“小伙子,来玩啊?”
“对呀,”沈翩一过去买了一碗粥填肚子,“听说这边好看得很,路过就特意过来住几天。”
“那敢情好,”老伯提醒道,“不过小伙子千万别跑到那边的死亡谷,那可是个吃人的地方。”
“死亡谷?”沈翩一装作不知,“哪里的死亡谷。”
老伯伸手一指:“就在那边,老头我活了那么多年就没见过有人能从里面出来的。”
“好的,”沈翩一微笑道,“我不跑进去,小命要紧。”
老伯满意地点头。
沈翩一正在喝着粥就看见两个拿着刀的壮汉坐在了隔壁的桌子上,看服饰应该是当地的捕快。
老伯热情上去打招呼:“王捕头。”
“有没有看见这个人。”那王捕头拿着一幅画像问买粥的老伯道。
沈翩一用余光瞄了一眼,正是他的通缉令,默默把头埋得更深,并且竖起耳朵听着他们在说什么。
老伯笑呵呵道:“没见过。”
“真的没见过?!”那捕头瞪着眼,看起来一脸凶相,倒是比很多犯下血案的人还要凶狠。
“确实是没见过,”那老伯哈腰道,“这公子长得这么俊俏,如果见过肯定会认得。”
“若是以后见到一定要来衙门报案,”捕头道,“这人凶恶得很,不仅强抢民女,还杀人放火,若是被他看上了就有你好受的。”
沈翩一手顿了一下,在京城周边的时候他看过自己的通缉令,罪名明明就是谋逆,为何到了金文县这里自己的罪名的变了?
“是是是,”老伯连忙应道,还一边抱着几碗热粥和小菜放到他们桌上,“官爷慢用。”
而后又看了两眼画像再问道:“这人的样子怎么这么面熟?”
“前几个月来问过一轮,”没想到那捕头居然还耐心回答老伯的问题,“现在上面说这人已经逃来了金文县附近,你们可多留几个心眼。”
“哦,我想起来了,”老伯一拍脑袋,“我那时候还说这人长得这么温和,怎么会做出那等事。”
那捕头嗤笑:“长得好看又怎样,干出这种事就等着进天牢吧。”
“也是,”老伯附和道,“这种人就该抓进去。”
“行啦,”捕头挥手道,“你去招呼其他人吧。”
等到老伯走后,旁边的一个小捕快跟捕头小声道:“王哥,这人怕是抓不得。”
那捕头踢了他一脚:“什么抓不得的,这个人可是危险分子。”
小捕快左右看了看,然后附在捕头耳边道:“听说这人上面有人罩着。”
沈翩一耳力好,又跟他们坐得近,自然是听得清楚。
王哥翻了他一个白眼:“缉捕令都下来了。”
“刚才在衙门人多嘴杂我没好意思说,”小捕快道,“我有个亲戚在上边当官,他说了,这次一个女人闹到了巡抚那里这事才罩不住,不过这人啊,是谁抓谁倒霉!”
“你别危言耸听。”王哥皱眉道。
“哪敢骗您,”小捕快道,“我那亲戚也是没几天前才得了这消息,晦暗地提醒了我两句,我这不就来告诉王哥。”
王哥道:“你确定那亲戚可信?”
“自然自然,”小捕快拍胸口道,“王哥就相信我吧。”
王哥小声道:“但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这样子总得装。”
“我晓得。”小捕快道。
沈翩一心中震惊,不仅罪名变了,自己上下九族都因为谋逆获罪,哪里可能有人会在上头罩着自己,况且还是在一年多后。
可是听那捕快的语气可是很信誓旦旦。
那两个捕快咕噜咕噜喝完粥就丢下几文钱继续巡查。
沈翩一想了想捧着碗跟老伯搭话:“刚才那两位可是府衙里的官兵。”
“是,”老伯道,“那个壮一点的可是我们县里面的捕头,能干着呢!”
“那他们拿着的那张纸上面画的是什么?”沈翩一继续问道。
“那个是在通缉的贼人,”老伯道,“听说凶得很,杀人不眨眼。”
这事实在是蹊跷,沈翩一想要探查清楚。
“那可怎么了得,”沈翩一装作吃惊的模样,“我独自一人,可是怕极了会遇到贼人,请问哪里才可以看清楚那贼人的模样,万一遇到时我也好尽早逃走。”
老伯给他指了一条道:“往这里走左拐去衙门前面就能看见了。”
“多谢了。”沈翩一付了钱就前往衙门门前。
那里竖着一块木板粘贴着不少人的画像,所以这种恶名远昭的人自然是首当其冲地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沈翩一杀死魏某,陈某等人后潜入越乾县,抢娶数名良家妇女,城中若有遇见此人速到衙门报告。有捕获者重金奖赏,若有窝藏包庇者格杀勿论。’
这……
沈翩一反复看了三遍,确定是自己的相貌也是自己的名字,但是这罪名偏偏这么陌生。
有个买菜的大婶经过站在沈翩一旁边与他一同看着,临走前还啧啧道:“小伙子长得挺俊,怎么就不肯好好讨个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