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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林中人家 好一个贵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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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横斜里跃出一个黑衣男人,身法灵巧,手持双刀,三下两除五就把那熊给解决了。
沈翩一被吓了一跳,事先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这附近有其他人,可见这人的武功绝对在他之上。
沈翩一不禁后怕,若是这人是前来追杀的杀手,估计自己脑袋已经落地了。
在李家村安逸了三个多月,没想到警惕性下降了这么多。
黑衣男人把熊解决了之后抬头看向树上的沈翩一,眼神锐利,目光如刀。
沈翩一尴尬地笑了一下:“多谢兄台相救。”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那人冷冷道,“快点走。”
沈翩一解释道:“我只是想借道去金文县,并无恶意。”
那人把双刀入鞘,走到旁边从树下提溜起一只被绑住四肢的兔子,然后对沈翩一道:“你走错方向了,往西北方向走两天就到了。”
“西北?”沈翩一问道,“但是金文县并不在西北。”
“若不是如此这里怎么会被称作死亡之谷,”那人道,“但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爱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吧。”
“多谢指路。”沈翩一抱拳道。
那人没有再多言便走了。
沈翩一看他穿着整齐干净,对着死亡谷也熟悉得很,像是生活在这里似的,心生不禁升起一丝疑惑,便跟在他后头想看看这人的来历。
那人原本还是踏着很悠闲的步伐,但是越走越快,明明看上去就只是正常迈步,但是沈翩一运起轻功跟在他后头也着实是很费劲。
那人左拐右绕到了一条小溪旁终于停下了脚步,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沈翩一心头一惊,隔了这么远竟然还是被发现了。
那人背对着他道:“我不喜欢仰着头跟别人说话,下来。”
既然已经被发现,沈翩一也不别扭,翻下树走到那人面前,道:“兄台,在下名叫沈广佑……。”
但是他话尚未说完,那男人就已经出手朝他攻了过去。
沈翩一的身手不算好,才过了短短几十招就显露出了落败之势。
他心中暗道糟糕,也后悔刚才一时冲动跟了过来,同时一边盘算着要怎么从这人手上逃走。
自己的命还有用的很,可不能就这样无端折进去了。
幸好那黑衣男人手下留情,并没有抽出双刀,甚至连拎着的那只兔子都没有放下,所以让沈翩一还有回旋的余地。
正当沈翩一准备冒着危险跃上树的时候,传来了树枝被碾断的声音。
正跟他过招的那个男人瞬间收起了浑身戾气,没有再管沈翩一而是转身走向另一边。
沈翩一顺着他过去的方向望,首先看见的是一张雕刻精巧的木轮椅,上面坐着一个白衣公子,戴着黑色蚕丝手套,嘴角微微带笑,虽说打扮十分简朴,但是一身贵气难以遮挡。
他微微张嘴道:“来者是客,你这可是怠慢了我们的客人。”
声音如清流般汇入灵魂,把人心中的郁结之气全部打散。
沈翩一痴痴地看着他,竟一时移不开眼神。
黑衣男人走过去帮他推轮椅,把那四肢被绑住的兔子扔到它怀里:“这人跟了我一路,肯定不安好心。”
沈翩一愣愣解释道:“我并没有加害之意。”
“是我们莽撞,还望公子不要介怀,”白衣公子对沈翩一抱歉道,“我叫林宣墨,这是我的好友秦砚。”
“不介怀,自然是不介怀的,”沈翩一赶紧道,“在下沈广佑,诸多打扰,还请林兄与秦兄不要介意才是。”
“林某不良于行,所以他陪我避世于此,”林宣墨笑眯眯道:“平常鲜少会看见外人,今日见到沈兄心里着实是高兴,不知道沈兄是否愿意到我们俩的住处喝一壶茶,顺便小憩一下?”
虽然在死亡谷遇到这两人实在是诡异,但是沈翩一知道若是他们要害自己,现在自己就已经被那秦砚砍于刀下,所以他也放宽心道:“自然是愿意的。”
秦砚在旁边冷哼,但还是推着林宣墨在前面带路。
林宣墨他们的小屋在小溪的不远处,虽说只是用草木搭拼而成,但是处处都能看出用心之地,比起那些冷冰的深宫大宅,多了不止一分的温暖。
林宣墨看出了他的意思,道:“虽说很是简陋,但毕竟是要常住的房子,在小细节上也花了不少心思。”
林宣墨低头想给怀里那只兔子解绑,但是秦砚打结方式很是巧妙,他左看右看弄了好一阵也没瞧出个所以然。
秦砚只好蹲在他面前解给他看,还一边道:“怎么又忘了,几个月前才教过你。”
林宣墨嘴角带笑,清风扬起了他的一缕发丝,头顶上树枝交错,使得阳光落在他身上时有些斑驳,但是一切又是那么恰如其分的完美。
秦砚把重获自由的兔子放到地上,那兔子非常熟练地立马跑到一边吃东西。
“小白总是爱跑出去,”林宣墨跟沈翩一解释道,“每次都让我们好找。”
沈翩一才反应过来这兔子原来是他自己养的,摸摸鼻子道:“林兄真是善心。”
林宣墨转过头去让秦砚端些小点心来,然后自己就领着沈翩一往屋里去。
屋里挂着不少字画,大多数笔锋都苍劲有力,但也有些许婉转细腻,沈翩一问道:“这些都是林兄所作吗?”
林宣墨点头:“闲来无事,消遣时间罢了,让沈兄见笑。”
沈翩一虽说出身将门世家,但向来喜好吟诗作对,在京城时也与不少大才子相交甚笃,以前一直都觉得那谢松捷的书画已是无人能敌。
但如今看来这林宣墨才能称得上是书画双绝。
“林兄这手字足以傲视天下文豪。”沈翩一毫不掩饰地夸赞道。
林宣墨低笑两声:“是沈兄抬举了。”
沈翩一一张张看过去,喜欢的不行,两眼都在发光。
林宣墨在旁边道:“沈兄如果不嫌弃可以挑一幅喜欢的带走。”
沈翩一闻言本来想欣然答应,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是在逃命,若是字画在哪个地方有些许磕磕碰碰那岂不是亵渎。
但这么好的字画,若是不能收藏一副沈翩一就感觉心头肉被人挖了一块似的。
想了想一咬牙对林宣墨道:“我能否挑一幅字然后暂时放在林兄这里,等我把外面的事情安顿好就回来取。”
林宣墨原本在摆弄毛笔,闻言抬头看着沈翩一。
沈翩一自知自己要求很无理,于是磕磕巴巴解释道:“我,我如今在外面居无定所,总是在路上奔波,怕会玷污了林兄的字画。”
“那岂不正好,”林宣墨倒是微笑道,“林某原本想重画一幅提上字再送给沈兄,但是又怕沈兄急着赶路,所以不敢提出,既然以后沈兄还会前来,那正好给林某时间再画上一副。”
沈翩一又惊又喜,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除却家人,就算是为了这幅字画自己也会拼命活下去!
秦砚从门外进来,手上捧着一碟精致的小点心,看着绝对不像是他们两个可以做出来的。
林宣墨随意捏起一块放进嘴里,道:“我喜好吃这些小点心,秦砚便成天出去小镇上替我买回来,也是辛苦他了。”
秦砚似笑非笑道:“原来你也知道自己难伺候。”
林宣墨挑眉一脸坦然。
沈翩一在旁边叼着点心笑出声:“你们感情真好。”
“他可是我恩人,”林宣墨没有再解释下去,而是换了一个话题问道,“不知沈兄愿不愿意与我下一盘棋。”
“自然,”沈翩一拍掉手上的饼酥,“不过我棋艺不好,林兄可得让着我才行。”
秦砚见林宣墨跟沈翩一相谈甚欢,便也收起了刚刚对沈翩一的敌意,替他们摆好棋盘还沏了一壶茶。
又问道:“今晚想吃什么?”
“我随意便好,”林宣墨看向沈翩一,“若是沈兄不急着赶路,不如今晚就在此处住下吧。”
“当真?”沈翩一道,“只怕太打扰你们的。”
“不打扰,树林雨露重,天色又渐晚,”林宣墨道,“若是就这样让林兄启程倒是我的无礼了。”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沈翩一想了想又主动提出道,“不如今晚就由我来下厨?”
秦砚看着他一副公子哥模样就觉得好笑:“沈公子还会下厨?”
沈翩一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出门在外,也学了两手厨艺。”
秦砚倒是好奇面前这个头顶‘君子远庖厨’五个大字的人能做出什么好菜,但是林宣墨出来打了个圆场道:“怎能让客人下厨。”
“不知道沈兄有没有什么忌口?”林宣墨问道。
“没有,”沈翩一晃了晃自己的包袱,“这两天一直吃的硬干粮,若是有一些清粥小菜我便很满足了。”
秦砚点头道:“那我去把后院的那只畜生宰了。”说罢便出了门。
沈翩一皱眉疑惑问道:“是刚才那只兔子吗?”
“不是,”林宣墨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是前几天刚从镇上买回来的肥鸡。”
林宣墨早已脱下了手套,手中磨蹭着黑子,道:“不如沈兄先下?”
沈翩一知道自己应该不是他的对手,也没有推脱,捏起白子斟酌了一下便在棋盘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