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不朽》星光by洛炎

2、二

　　那人的表情未变，可吴邪就是觉得自己从淡然的眸子中看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无端的，有些心塞。
　　吴邪正想说些什么，又有人推门进来。
　　“哎哎哎！谁堵在门口呢！快快，给胖爷让个道。”一个肥胖的身形挣扎着把手伸了进来。
　　那人身形微动，帮着拉开了门。
　　“我说，天真你什么时候才能听胖爷劝，去换扇门啊，胖爷每次来都得挤进来。”胖子擦了擦额头，抹下一把汗来，“小哥，你也在？我说昨个怎么找不到你呢。”
　　吴邪看是胖子，翻了个白眼：“死胖子，哪里是我家店小，是你这尊佛太大。我可供不起。你说，来我这儿有什么事？”
　　与吴邪态度截然不同的，从刚才开始一直杵在那的人，轻瞥了胖子一眼，表示知道了。
　　看到两人算是熟稔的互动，吴邪挑了挑眉：“胖子，你俩认识？”
　　“当然认识了。难道你不认识？我这次给你的东西可是小哥指名要在你这儿卖的。”胖子熟门熟路地在店里的太师椅上坐下，“就你这家破店，要是不认识你，能知道吗？”
　　吴邪看了胖子一眼，又看向一旁站着的那位。胖子说话的声音可不轻，可被提到的人抬眼看着天花板，一点反应也没有，分明就是只闷油瓶。
　　“不管了，就算不认识，现在也认识了。”吴邪摆了摆手，“你还没说来这儿有什么事呢。”
　　“嘿嘿，这不是胖爷我赚了一笔大的，来杭州放松放松呗。”胖子贼笑。
　　“上楼外楼吃饭，你请客。这回要好好宰你一顿。”吴邪拍了拍胖子的肩，摸到一手汗，嫌弃地拿了一块抹布擦手，“小哥一起呗？”
　　那人听见吴邪叫他，这才低头看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果然小天真的面子比胖爷大。这张小哥，可是胖爷我花了大劲才请到的，小天真你随口一问他就应了。”胖子揶揄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
　　“死胖子，说什么呢！说了多少遍不要叫老子天真了。老子有名有姓，姓吴名邪，才不是什么狗屁的天真。”吴邪作势要打，想起胖子那满身的汗又悻悻地收回手，“看等会儿不吃穷你。小哥，等会儿可劲地吃。”
　　“欸欸欸，天真你不厚道啊。我叫的可不是‘天真吴邪同志’嘛，只不过胖子我懒，就叫‘天真’了呗，不是挺顺的吗？”胖子也不再抹汗了，一幅肉疼的模样，还想再开口却被打断。
　　“好。”当了许久背景墙的小哥竟然应了声。
　　吴邪也被吓了一跳：“小哥上道啊。我吴邪认你这兄弟了。对了，我还不知道小哥你叫什么呢？”吴邪眯眼笑得灿烂，胖子被他诡异的眼神看得打了个寒颤。而吴邪这番热络的态度，俨然是忘了自己之前还在心里偷偷叫那小哥“闷油瓶”。
　　“张起灵。”清清冷冷的声音没有情绪起伏。
　　“起灵……”吴邪是卖古董的，自然是知道这个名字并不吉利，但他直觉地不想说出那层含义，太伤人，“麒麟，瑞兽呢。小哥，名字不错啊。”
　　张起灵定定地看着吴邪，没有说话，淡然的眸子让吴邪有些不自在。
　　呸，老子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不自在个毛线！吴邪微微转开目光，用大笑掩饰了那点不自在：“时间也差不多了，现在走吧，省得等会儿没位置。”
　　就在吴邪即将踏出店门之时：“王盟，你小子给我好好待着。时间到了再走，还有，别忘了关灯锁门！”当了许久背景板的王盟这会儿可宁愿当背景板，欲哭无泪地撇嘴，应了声。目送吴邪一行人远去。
　　为了胖子考虑，他们没有挤吴邪的那辆破金杯，而是打了出租。胖子一人坐在副驾驶座上，惬意地享受着空调吹出的冷风。而吴邪与张起灵并排坐在后面，因着不惧那秋老虎的热度，索性将后座的空调给关了。
　　吴邪虽说认了张起灵当兄弟（还是单方面的）但与他终究只是才见了一面的陌生人，张起灵一幅冰冰冷冷，生人勿近的模样，让他打消了与其搭话的冲动。这一路上若不是有胖子和那出租车司机的一通乱侃，从天南聊到地北，吴邪还不知会尴尬成什么样。尽管他心里觉得张起灵这样是再正常不过了。
　　到了楼外楼的时候，情况果然和吴邪所预料的一样。尽管才只有下午四点多，但楼下大厅里的位置基本上是满的。胖子大手一挥，挑了一个可以看湖景的包厢。
　　胖子拿了菜单，点了上面推荐的几道热菜，还点了几瓶二锅头。在又扫了一遍后将菜单扔给吴邪：“吴邪同志，你是本地人，点几盘好的。”
　　吴邪接过菜单，加了几样冷盘和小吃又点了一壶茶，把菜单递给张起灵：“小哥你再看看，有什么要吃的，添上。”
　　张起灵拿了菜单，连看都没看就摇了头。
　　服务员点了单退下。不久就送了冷盘和茶水过来。
　　胖子之前出了一身汗，正口干，倒了一杯茶就往嘴里灌，结果差点没喷出来。
　　“他奶奶的，天真你点的这是什么玩意儿啊，这么难喝！”胖子没被热水烫到，却是被那味道激得直皱眉头。
　　吴邪抱着肚子大笑：“这……这不是想给你……降……降火吗。你多喝点儿。”
　　张起灵淡定地喝了一口：“苦甘露。”
　　“啥？欺负胖子我是粗人一个，不懂喝茶啊。好歹这顿饭是我请，吴邪你这小兔崽子能安点好心不？”胖子把茶杯放桌上，作势要和吴邪打架。
　　“别别别，胖子你千万别过来，我现在笑得没力气。”吴邪忙躬身摆手。
　　“该！胖爷我是你能欺负的吗？”胖子摆了一个特臭屁的表情又引来吴邪的一阵狂笑。
　　说笑的两人都没看见张起灵那算得上怀念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