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秋雨时》雀暖

9、初遇薇薇

　　杨氏先带了慕家母女去见了皇后，恭恭敬敬的行了宫礼，又寒暄了几句方才出了内阁去见其他女眷。有了杨氏的引荐，那些装扮得花枝招展的高门贵妇、闺阁小姐们倒也算客气。
　　只是那个江氏平白失了一只贵重的镯子，心中不舒服得紧。到了自家女儿面前不免抱怨两句。到底是丞相家里家养出来的女儿，自然高傲了些。听说自家母亲受了如此这般的委屈，又听母亲说慕歆慈有一张沉鱼落雁的脸，心中的嫉恨疯狂滋生。只是碍于是年节晚宴，自己不好发作才暗自隐忍了下来。
　　慕歆慈是第一次进宫，对这样的地方到底是存在好奇的。见顾氏和那些夫人聊着天，悄悄带着慕瑾慕瞳姐妹两个去了其他地方逛逛。御花园较之普通人家的花园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虽然已是严冬，御花园中的花却用火炉煨开了。慕歆慈忍不住走上前。仔细瞧着娇嫩的花蕊，细细嗅着淡雅的花香，好不享受。
　　“这位便是慕小姐吧！看着眼生，想来是错不了的。”慕歆慈听见一个爽朗的女声含笑在自己背后跟自己说话，忙转过身。一开始便入眼的便是女子的一身鹅黄色裙衫，因着是在室外所以外面罩了奶白色的貂毛披风。
　　“歆慈一时看花呆了，没有听到小姐的脚步声，所以不曾来得及招呼您，请勿见怪。”做事圆滑的基调之一便是：无论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错，总之自己先揽了下来便是好的。
　　女子闻言笑开了。“慕家妹妹不必如此。妹妹定然是不认识我的，我是礼部尚书的女儿杨薇薇，定国公夫人是我的姑姑。刚才听姑姑说见了妹妹，比我这亲侄女还漂亮，所以忍不住来看看是哪里来的谪仙似的姑娘。如今见了，倒真是如姑姑说的一般。我比你虚长两岁，便托个大叫你歆慈妹妹吧。”
　　“杨姐姐抬举了，是歆慈高攀了。”慕歆慈适当谦虚。心中却开始担心，自己这张脸似乎太吸引人们的视线了。真该想个什么办法将这张脸的光芒压下。
　　杨薇薇看慕歆慈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好出声打扰。慕瑾悄悄扯扯慕歆慈的衣袖，让慕歆慈回过神来。“杨姐姐，真是不好意思，歆慈一贯是爱走神的。不想今日在姐姐面前如此失礼，真是因当责罚。”
　　“歆慈妹妹不必如此如此多礼，只是平常样子便好。虽说是难得进宫，但要是一直都要保持这样的仪态还不得累的半死。”
　　慕歆慈听杨薇薇都这样说了，也就不敢太多礼了。
　　“听说妹妹从小是在西北长大的，这是第一次离开西北。怎么样，到京城来还习惯吗？”
　　“还好，只是还是需要习惯习惯。”
　　“恩，想来也是。以前我祖父常跟我讲他年轻的时候到处游历见到的风光人趣。祖父常说，西北的太阳是最美的，无论冬天还是夏天，西北的冬天时极美的，大雪厚厚地盖住整个大地。等到黄昏日落，整个世界都是金灿灿明晃晃的。好美。”
　　“的却很美。”
　　“妹妹可否给我讲讲？当初我还没听祖父讲完，祖父因病离世了，我就到今日都不知道西北到底是什么样的。”杨薇薇面露悲伤的神色，慕歆慈也不好拒绝。
　　“姐姐既然这般说了，妹妹便给姐姐讲讲吧。...”
　　杨薇薇兴致颇高的听慕歆慈讲了半个多时辰。
　　“要不今天就先讲这么多吧，看妹妹都讲累了。又不是什么着急的事，还是那天有时候再讲吧。”
　　慕歆慈见杨薇薇这样体贴，又是个念旧的人。难得女子中也有这样喜欢游历地理的人，心下也觉得这个杨薇薇是个值得结交的人。
　　“等哪天有时间，姐姐上门来，再仔细听妹妹讲讲西北的风景，好不好”杨薇薇一脸期待。
　　“自然是极好的，这是妹妹的福气。”慕歆慈报以微微一笑。
　　杨薇薇的眉梢都染上了笑意“那便说好了，你可不许反悔。”
　　“不会的。妹妹常在府中，姐姐有时间就让身边的下人们来报个信就好。妹妹随时恭候。”
　　杨薇薇连连应好。
　　“你们在聊什么呢？”杨氏和顾氏跟那些人聊完了，又见要到晚宴时间了，才慢慢寻来。一同来的还有杨薇薇的母亲张氏。
　　顾氏向慕歆慈介绍了张氏，慕歆慈恭敬的向张氏行了晚辈礼。张氏浅笑着将慕歆慈扶了起来。“都是自家孩子们，不用行这样大的礼。”说着将身上的玉佩取了下来，赠与慕歆慈做见面礼。
　　“夫人厚礼，歆慈万不能收。”倒不是慕歆慈故作客气，实在是不能收。张氏是礼部尚书的夫人，哪里不会知道玉佩是不能随便送人的，只有对恩人贵戚才会送玉佩。
　　“看来歆慈是不喜欢这个玉佩啊，这样吧，你自己选一个喜欢的。”张氏也不过是想试探一下慕歆慈到底是不是愚蠢的人，稍稍一试便清楚慕歆慈绝对不傻。要是慕歆慈贪心动了收下这个礼物，以后不免被人利用。拒绝，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歆慈见夫人的香包甚是精巧。可否向夫人讨了来照这样子做几个香包。”慕歆慈何尝猜不到张氏的心思，只是不着痕迹的回了过去。
　　张氏满意的笑笑。这个慕小姐真是世家出身，该有的礼仪一样不缺。不在觊觎别人的东西、不贪心华贵，真是个不错的孩子。张氏随手便取了香包递给慕歆慈。“这个香包是我的贴身侍女做的，既然你喜欢，改日我吩咐她做几个给你送去。”
　　“那就谢谢夫人好意了。”慕歆慈微微弯腰致敬。
　　“妹妹还真是好打发，一个香包就够了，姐姐我刚才可是收了令慈的金步摇的。”杨薇薇俏皮的眨眨眼。
　　杨薇薇的俏皮逗得三位夫人都笑了出来“这孩子...”
　　恰好，皇后娘娘派人来寻，说是晚宴要开始了，让女眷们都进宴会厅。一干人便都跟着内侍一起进了宴会厅。一进宴会厅进能听到欢声笑语。
　　危险往往在平静背后，这其实是永恒的真理。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的那就是最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