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意江湖——望江南》楚随云

2、02 丹阳也算是

　　丹阳也算是个物埠繁华、商往频仍的大城镇。走在这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景象，子琛心底感叹：可惜啊，怎么越到城镇中，拿刀、剑的人越多呢，此地的人格外好武吗？
　　才进一间酒楼，找一临窗的角落坐下。另一桌的毫不避讳的高谈阔论就飘入耳来。
　　“……他可是一出手就挑了纵横一时的秘宗门，那些人出没可是出名的神秘，手段也是出名的歹毒……”酒楼总是传播消息八卦的不二之所。
　　“听说杀手坊一十六人也是死在他手上的，有人在辇辛城五里坡的树林里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可是那个号称‘黑白正邪，无所不杀’的杀人坊？”
　　“除了他们还有哪个？”红脸堂的汉子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仿佛人家做下这件事时他正亲见。
　　“才出道没一年就闯出这么大名堂，这几年来风头最劲的新人后辈也难盖过简傲的锋芒了。”
　　两个突如其来的字让子琛眼波一闪。
　　“哈哈，那些指望着老子荫蔽的世家子弟里，看着本来还有几个还算出类拔萃的，一直翘着尾巴自命不凡，这如今跟简傲一比，倒都成了烂泥了。”
　　“怎么讲？”
　　“糊不上墙去啊！”
　　“哈哈哈哈——”几个人豪放的笑声肆无忌惮地在酒楼中响起。
　　这就是江湖吗？以前的他只知官兵民匪，于此却不在意。他仍状似未闻，临窗俯瞰，楼下的繁华闹市依旧熙熙攘攘，不耽自己静静地饮酒。
　　只听楼中一个轻柔却夹着丝警告意味的声音响起，“冯五哥，即使您瞧不上武林世家，也莫这样口没遮拦才好，世家子弟再不济，看在长辈份上，一些薄面还是要留的，日后咱们也好相见。”
　　“哦，我道是谁，原来是宇家兄妹啊！”冯五显然喝的有些过，回过头眯着微微泛红的眼睛，面对别人略带警告意味的言辞，刚要言语，酒气上涌，打了个酒嗝，“呃对，老子英雄儿好汉嘛，今天我不看僧面看佛面……”还待多言，身后已有人将他扯着拉走了。江湖几大家族中的宇家势力，谁人敢轻忽。
　　“别走！”一声娇叱，“居然瞧不起我们宇家，”一个水色红衣少女转动着灵活的眸子，“看我替……”
　　“鸿雁！”紫衫青年声音不大，红衣少女却停住按剑的手，回眸顿足道：“哥——”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少女无奈，气得嘟起嘴，转身退回桌前坐下。
　　冯五哈哈笑着下楼，这边紫衫青年从经过身边的小二端的一碟五香酥豆中抓过一把撒向冯五，刚触到他的衣服，却都“哗啦”落到地上，冯五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豆子，笑的更欢畅，略有虚浮的脚步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一直大笑着出了门。
　　这边宇鸿雁却再也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哥啊，你可真是，他背着这么个龟回去，到了天沙帮肯定气得跳脚呢。”
　　紫衣青年依旧似笑非笑，清寒如雪的眸光一扫，二楼的客人有窃笑的，也有低头装作未见的，只有一人上身坐的直直，临窗独饮，似已融入风景。
　　丝毫没有江湖味啊！紫衣青年收回目光，饮尽杯中酒。
　　“噔噔噔”极轻快的脚步踏着木楼梯，一个白衣潇洒，丰神俊朗的男子登上二楼。
　　“萧大哥！”宇鸿雁回眸展颜，欣喜地叫道。
　　白衣青年笑语晏晏，“你们的动作倒快，已先赶来丹阳了啊。”
　　见他主动坐到，紫衣青年冷淡表情未曾多变，只是少了分凌厉之气，脸上线条柔和了些。“可是盟主大人你下令论剑大会移到丹阳举行啊，我们可说是最拥护您的命令了。”淡淡的语气带着揶揄。
　　“我知道鸿飞你一直都是最支持我的，我可是在内心十分的感激呢！”说着这话的白衣青年脸上带笑，语气夸张，虽是号称武林盟主却也未见正经。
　　紫衣青年手指轻弹酒杯壁，嘴角轻扯，“恶心”，而眼眸中隐含的笑意，已流泄出来。
　　“我跟哥可是一直都是最支持你的哦！宇鸿雁的明眸看着他一闪一闪，如同期待夸奖的小孩，“可是萧大哥，你怎么那么晚才来，害我跟哥等了……”待说出口时，才似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般，蓦地住了口。
　　宇鸿飞看了妹妹一眼，并未多言。
　　白衣青年却笑的开心，“原来我让二位那么费心啊！”宇鸿雁微微红了面颊，转头求救般地看向兄长，宇鸿飞只是事不关己地饮了一口茶，鸿雁气得拿起茶杯咕嘟咕嘟的喝着碗中茶。
　　“本来嘛，是借‘渊冰’、‘素雪’这双对剑来召开这次论剑大会，没想到只得到了‘素雪’，原本说可以在终南山找到的‘渊冰’却查而无果，一直未见踪迹。”白衣青年依旧笑着说。
　　“你就是这样啦，都这样了也不紧张，既然这‘渊冰’、‘素雪’本是对剑，现下只出现一把算什么嘛！”
　　“怎么，小雁儿很想萧大哥忧心吗？”
　　“怎么可能，”少女急急道，“萧大哥你明明知道的。”但见白衣青年眼中的狡黠，嘟起小嘴，“你又开玩笑！”
　　“好了好了，小雁儿最聪明了，萧大哥都哄不了你了。”萧凌然笑笑看着少女，“其实谁都知道名剑只是拿来做引子的，就算制一把假剑摆在那里也不会有人质疑。”
　　“你不会真那么做吧？你好歹是武林盟主哎，怎能欺瞒大家。”鸿雁睁圆眼睛。
　　“你以为他若真想这么做，会在这种地方说出来？”被称作宇鸿飞的青年看不下妹妹过分单纯。“有些人，不能他说了就信的。”
　　“我只跟小雁儿开玩笑的，你可别破坏我的威信啊。不过，知我者莫过鸿飞你啊。”白衣青年哈哈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