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武道》沾花遛狗跑跑马

3、升级

　　第三章

　　查了一下通知箱，还没收到首军的通知书。墨天麓整理了一下材料给另外几个学校的文史类课程提交了申请，又下单补充了生活必需品，去重力室锻炼一小时，洗澡，吃东西，小睡片刻，才爬上游戏。
　　虽说打算继续沉迷娱乐，但是墨天麓还是惯例的拯救了一下自己，打算用现实的朋友、事件来加以填充，很快他就发现，本来就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的情况下回到十年前只会更加迷茫。何况一没作业二没任务。
　　所以还是沉迷游戏吧。
　　墨天麓爬上神魔纪元的大号，大号停在小城摩尔的仓库边。
　　他惯例是屏蔽所有聊天频道的，仓库就在边上，走几趟交易会就能卖掉所有东西。墨天麓上一个太久之前的游戏当然一点留恋、熟悉都不会有，只不过比起小号，大号更容易被人找到。
　　墨天麓才跑第二趟交易会，就被拦住，默默叹口气。
　　应该先卖身上的装备的。
　　他自己穿的装备，到还有些印象。
　　巨人顶级防御套，守护磐石八件齐全，每一件都+25品提升，插9级满孔宝石，附的是防御百分比提升的魔。手里的武器盾是切雷尔之盾，还有教皇的祝福。

　　一套卖个几万肯定不是问题。
　　墨天麓在心里估价，没太仔细听面前的人说话，因为老有人不断赶到不断打断，墨天麓着自己这群人都快把街堵了，提议道：“不如去会议厅？”
　　一群人面面相觑，墨天麓此前惯常是个领导者，此言一出，大家也就接受了建议，浩浩荡荡去会议厅。
　　会议厅里坐下了，还有人不断来，墨天麓从来不知道自己人气这么高，简直惊呆了。
　　打哈哈应付过一堆关心后，先开口的竟然是一个墨天麓已经忘掉的人。
　　某某：“你那套装备开个价吧。”
　　墨天麓很高兴，这种浪费时间的收尾的事情居然还能找到买家，一听就是个冤大头：“你出多少？”
　　某某冷笑道：“一百二十万！”
　　墨天麓迅速换算一番，现在的价格大概抵星币五万三，合算。
　　“行，交易到付？”
　　有人看不下去了：“盾哥，你卖谁不行，卖给他？”
　　某某怪眉怪眼的嘲讽道：“卖给我怎么了？谁没有个落魄时候啊，是吧？”
　　墨天麓对这种十年前的意气之争没什么感觉，但是在坐的一些人义愤填膺到要拔刀了，赶紧出言安抚气氛以防拖延更久：“你叫什么来着？没名字我寄不了信。”
　　某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叫处刑人！”
　　墨天麓：“嗯嗯，好。谢谢惠顾哈。”
　　某某：“…………”
　　一边闹腾一边卖东西，场面杂乱的不行，墨天麓也不知道这种糟心事儿怎么处理才对，最后说道：“事出突然，是我对不起大家……”
　　他沉吟一二：“咱们团的人，我都留了礼物，就当赔罪了。”
　　走路踩到龟：“黎王，到底是怎么了？因为天青？你说一声是，我分分钟砍他退服。”
　　墨天麓：“真和他没什么关系……我也不是袒护他，真的。我也没得罪谁。”
　　他叹口气：“就是突然不想玩了，我这个人呢，随心所欲的很……”
　　走路踩到龟：“……”
　　火女娇娇：“盾哥说什么呢？我们这一群人没人比你更负责了……”
　　墨天麓抬手制止她，继续道：“总之，决定就是这样。这个号我会解除绑定，移交工会，就当给工会赔个不是了。”
　　他想了想，觉得实在是没什么可说。
　　对这样一个过去有什么可说的？
　　决定，接受，就这么简单。时隔太久，时光太漫长。
　　墨天麓望着眼前的所有人，他是巨人族，身材雄伟高大，肌肉强壮。眼前的大部分人都是人族、精灵族，矮人寥寥无几，巨人一个也没。
　　他就像是误入此地的外星种族。
　　下线前一刻，一个人类战士姗姗来迟。
　　“海阔天青！”
　　有人喊他名字。
　　墨天麓近乎好奇的望了过去，停下退出游戏的手。
　　海阔天青是个高大、英俊的人类战士，穿着圣光铠甲，双手大剑背负在背。
　　“黎王……”他走近，声音温柔，神色带着些愧疚，还有些隐隐的自得。
　　墨天麓看着他，穿过了十年的陌生浸染，“你好。”
　　海阔天青被这客气地陌生的回复膈了一下：“黎王，我很抱歉，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因此离开，毕竟团里少不了你，我已经是千古罪人了，我希望……”
　　墨天麓礼貌的听完他的一大段话。
　　眼前的年轻人大概也就十八九岁，意气在外，绝无潜藏。
　　“海阔天青？”墨天麓念出他的ID，非常礼貌客气的微笑，“你想的也太多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轻飘飘的把这个人略了过去。

　　最后将所有东西卖出后，墨天麓快速的登出游戏。

　　海阔天青，这个人，是他初恋。
　　虽然是初恋，也是墨天麓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但是在记忆里已经模糊的差不多了。当初他也难过了很久，根据记忆里来看，这种很久在年少的时光里终究只留下了一片阴影。
　　是很快就被抛诸脑后的一段插曲。

　　切换游戏，白茫茫的雪地视野替代了巨石城的风采。墨天麓将隐匿符挂在身上，迈出了出城的第一步。
　　从新手村到天魔殿不是很远。
　　天魔殿位于天魔大城吾见汝来的北方，从新手村到吾见汝来城，墨天麓走了一小时。一路上都是高级野外怪，隐匿符倒是很好用，墨天麓只要不面对面从怪底下穿过去就不会被发觉，一路倒也顺手庖丁了一些高级野外怪物互相残杀后留下的尸体，得到了不少材料。
　　吾见汝来城主城门关着，侧门敞开，守卫懒洋洋的靠在门边。
　　一路行至天魔殿，交上训者手书，墨天麓终于见到了族长。
　　族长额上青褐色双角极为骇人，双眼冰冷平静。他将手书收起，带着墨天麓进入后殿。
　　后殿中漂浮着数个模糊的光点。
　　“咒主，乃我天魔一族的祭祀职责。”族长说，负手走进光点之中，“训者说你有咒主天赋？”
　　墨天麓回答道：“训者并未告诉我细节。”
　　族长颔首，伸指一点，那些混沌的光点颤抖了起来，其中之一飞入墨天麓体内：“既然如此，你且一走炼心路。”
　　墨天麓感受光点入体，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第一个职业技能。
　　五毒心·贪：使目标物理防御降低5%，每秒获得（20+法力）*60%伤害，并且每三秒进行一次判定，几率使目标强制攻击你，持续时间21秒，消耗20点法力，释放距离15米。
　　Debuff和dot的集合职业？
　　墨天麓仔细看了一会儿，终于开始明白自己的隐藏职业的特性了。
　　咒主，估计攻击方式就在debuff和dot伤害里了。剑杖应该是二而为一的武器体现。

　　族长立在一边，沉默在阴影里等待。
　　墨天麓恭敬道：“我准备好了。”
　　族长挥了挥手，一支黑色木质剑杖浮在墨天麓前方，墨天麓接过剑杖后，一个漩涡状的蓝色星河在族长背后缓缓展开。
　　“去吧。”

　　炼心路。
　　大概是12-17级适用的单人挑战副本，平均失败个三四次就能过。

　　这是一片混沌星河。
　　星星此起彼伏的闪烁着，仿佛有一种特殊的规律。
　　……竟然是解谜类。

　　墨天麓盘腿坐了下来，托腮静看。
　　整个图案呈圆形，被分成八块，每一块上面都是天魔特有的文字。八个字方向向内，成分散状。周边的星云也隐隐被分成八个部分，逆向流动。
　　墨天麓：“……”
　　简单的有点不对头？
　　墨天麓随意试验数次，就很快得出了正确的结果。无非八卦连环，九宫排布，对于一个老手来说，简直是毫无遮掩的白送的通关。
　　九宫阵开，一只巨型的天魔从阵中出来，挥手放出两只小巧的黑色的长的像蜘蛛的怪，墨天麓试探着攻击了一下巨型天魔，发现对方无法被攻击，就专心去打那两只小怪了。
　　五毒心·贪脱手而出，给两只小怪挂上dot，
　　一边打一边看战斗纪录，对方的名字叫“魇”，dot每秒伤害在46上下，墨天麓一边跑位一边用弓箭攻击，查看每一击的伤害——139左右。
　　两只魇是远程怪，也是dot伤害，墨天麓蹙眉看着自己的debuff，觉得有点蛋疼。魇的攻击是五毒心·贪的升级版，对方级数不高，法力伤害微弱，dot不足为惧，
　　八成要两败俱伤了。
　　血量下过半，墨天麓摸出了天魔攻击的规律，躲过了几次魇的buff攻击，在一边围观的巨大天魔双手高举，脚底星河轮转形成巨大的阵法。
　　休、死、伤、杜、中、开、惊、生、景。
　　飞宫九门，墨天麓一脚踏进杜门，两只魇失去了目标，开始漫无目的的寻找，墨天麓放了几只冷箭，从杜入开，又从开进伤，挂上新的五毒心·贪，加上数支利箭，又隐入杜门，如此数遍，将两只魇剩下的血量解决干净。
　　天魔开口道：“汝之天赋，可。”
　　墨天麓被传出来，族长还是原样，负手站在阴影里。
　　他看到墨天麓完好的出来，神色一动：“训者说的确实不错。”
　　墨天麓：“……”

　　也对，初级就该有初级的样子。
　　如果是一个真正的新手的话，一开始的解谜能让人先对九宫八卦有个印象，之后与魇对拼，技能相似，魇的物理攻击肯定也不低，多试几次就可以习惯魇的战斗方式，也算是训练身手，体会技能。下了50血量之后的九宫阵是又一次机会加考验，多次挑战中可以观察并记住九宫中九门的各自buff效果，然后利用这种加成效果来对付魇，最终杀死两只怪。
　　是个很不错的贯彻圣武道战斗技巧的初级入门设计。
　　——只除了墨天麓过于熟悉这种战斗模式，所以才觉得太过简单。

　　族长道：“既然如此，你已然有资格成为我的记名弟子。”
　　他伸掌抓取，殿中的所有光点都被收在在他的掌心，看上去就像是微缩的黑洞。随后徐徐一推，小型黑洞氤入墨天麓体内，墨天麓浑身一震，浑身经络仿佛被洗刷过一遍，整个人又沉重又轻盈。片刻后，一切回归正常。
　　族长已经不见了，墨天麓从后殿中退出，经过前殿时也没有看见族长的影子。
　　离开天魔殿，吾见汝来城还是一样热闹。墨天麓找了家酒铺子坐下，开始慢慢翻看自己的技能。
　　五毒心·贪，五毒心·嗔，五毒心·痴，五毒心·慢，五毒心·疑。
　　“五毒俱全……咳。”墨天麓喃喃道，“做的太快了，中间任务链没了，又要开始纠结升级了啊……”
　　五毒心·贪：使目标每秒获得（40+法力）*60%伤害，物理防御降低7%，并且每三秒进行一次判定，几率使目标强制攻击你，持续时间21秒。冷却时间10秒，消耗22点法力，释放距离15米。（1/500）
　　五毒心·嗔：攻击敌方，造成（100+法力）*120%伤害。同时有一定几率使自己的攻击暴击效果增加20%，冷却时间3秒，消耗53点法力，释放距离12米。（1/600）
　　五毒心·痴：使目标每秒获得（50+法力）*65%伤害，并且使被疗伤效果降低50%，持续14秒，释放需要读条2秒，冷却时间10秒，消耗33点法力，释放距离15米。（1/500）
　　五毒心·慢：使目标每三秒获得75+法力（1+30%）伤害，并且使目标攻击命中率下降30%，持续18秒，冷却时间6秒，消耗46点法力，释放距离15米。（1/500）
　　五毒心·疑：使目标每两秒获得（50+法力）*75%伤害，并且有50%几率获得混乱效果，同时，损失的气血的50%会转化为你的法力，释放需要读条1秒，冷却时间10秒，消耗30点法力，释放距离15米。（1/500）
　　除了这五个技能之外，还有一个固定被动技能。
　　天魔乱舞：移动速度永久上升10%，施法速度20%几率提高50%。
　　墨天麓看过了技能，也就明白了这个职业的路线了。时间越长，则伤害越高，是削弱、控制系的，目前看来缺少爆发技能。
　　如果按照得到的第一个技能五毒心·贪来看，这个五毒心之后的其他系列技能也许会带有较为明显的削弱效果。而五毒心系列则是dot为主，对于目标主要是影响——混乱、命中、减疗等。
　　移动速度和施法速度无疑给了咒主这个职业风筝单挑怪的保障，鉴于在对敌行动控制上的缺乏。
　　这样看来还挺有趣的。

　　墨天麓跑了一圈吾见汝来城，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小任务，把等级升到了14，就听见了系统公告：
　　最高等级玩家已经达到16级，开放世界通讯频道，开放邮件系统，开放帮会注册，开启等级排行榜，目前最高等级玩家为千机门外门弟子，屠闻。同时开启财富排行榜，杀手榜，捕快榜，江湖榜，名望榜。
　　千机果然是升级最快的职业。
　　墨天麓打开榜单看了看，自己在排行榜第十二。
　　榜单中等级榜、捕快榜、江湖榜三个榜单都需要点选不匿名，财富榜、杀手榜、名望榜则是展示出来的。
　　刷新过后，等级榜上前十里只有六个人公开了姓名和师承，这六个里四个都是千机。另外两个是刀客和神射。
　　十名之下的榜单就不用看了。
　　墨天麓没什么兴趣占领魁首，玩了一整天——游戏里的三天了，已经困倦的不行，下了线。
　　下线后惯例冲澡，吃东西，查看重要消息——
　　首军的军史系通知书静静的躺在面前。
　　墨天麓拿着虚拟通知书草草扫了一遍，就放了回去。

　　大学。他漫不经心的想着，一切都已经没有关系了，不管是交流、比赛、争斗……他只需要偶尔应付军史里的各种走后门的二代和死板博学的老师，安心宅着，上课学习下课游戏，又有什么能真的影响到一个后门系的学渣呢？
　　墨天麓不期然的想起了之前在指挥系里的各种幺蛾子——在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专业里不得不与人争胜负，在各种活动里出头以求“出色”与“领导者、指挥者地位”，与各色野心家打机锋，更不用说在这一切的前提下——他仅仅是个父母双亡的无权无势的普通人。
　　那种不停歇的挣扎与争斗使得墨天麓心头一缩，再一次确信了去军史才是正确的选择。

　　一觉睡醒，过去了六个小时。玩游戏哪怕是在深层脑波沉浸状态下也依然改不了部分大脑的活跃带来的意识疲惫，睡眠依旧是必须的，睡醒之后激素的自然反应也让人心情变好起来。
　　吃、锻炼，墨天麓计划起了自己的行程。
　　他的家在首都星较为偏僻的区域，首军离家有七个小时的路程，住校是必然的。这栋房子与其空着不如租出去，也好收一些租金做生活费自给自足用……
　　将要用的东西指挥机器人打包寄送，又拾掇出一堆垃圾丢掉，房间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墨天麓愉快的继续登录了游戏。
　　他先登录的是神魔纪元。
　　能被他收藏在仓库里或者是日常常用的东西都是很好卖的，小号黎王牧里的东西卖的一干二净，从信使那儿收取了所有金币后通通换成了星币，删除了角色。随后又去上了黎王盾，黎王盾手头的东西也差不多处理干净了，还留下了些杂七杂八的礼物，墨天麓对着名单一一寄出，下线前一刻看到海阔天青的脸出现在左近，仿佛想要说什么的样子。
　　墨天麓在虚影中微微一笑，消失在神魔纪元里。
　　随后，他在游戏登录界面解除了绑定，将号赠予工会，然后将神魔纪元的选择从自己的游戏仓中删除。

　　坐着这一系列的动作，墨天麓心中半分情绪也没有，只是非常顺理成章的处理掉所有的财产，就像是麻木放空着做开材料合成材料这种无技术流程时一样，等他唤回自己的智商时，他已经站在了圣武道的吾见汝来城中。
　　例行一看排行榜，第一名的那位屠闻已经18级了。

　　16级之所以作为一个分水岭，还有一个原因。
　　就是拜师后16级就可以“红尘历练”了。而如果16级之前就完成了拜师，则会让玩家进行一些门派声望任务。可以说门派声望对拜师难度也有一定的影响，所以在拜师前后10-16级中都会贯穿。不过作为种族传承的天魔咒主，墨天麓在这方面有天然优势。
　　16级后，主城依次被开放，玩家们会从师门中进入大城市，成功完成从乡野顽童、山中少年到城里人的土鳖完美变身。
　　16级也是主线开启的时间。
　　因为所有人的历练任务里都有一条“天地冲突何人可解”的主线任务，到最后这个任务必然会失败，开启42级之后的阵营争端。
　　不过现在离40的二转都有很久，大部分玩家还在使劲努力离开新手村，走在最前面的人也不过刚刚出师而已。

　　墨天麓跑腿跑到断，终于在16级的时候听到了族长的召唤。
　　族长又出现在了天魔殿前殿里，天花板上天魔祭舞光影变换，让整个天魔殿看上去既庄严又可怖。
　　“你已大致学会了五毒心。”族长道，“我卜筮得知如今人世将有大变——你可前往一探，权作历练，以明七情、晓六欲，掌天魔秘法。”
　　墨天麓恭敬应是。
　　族长道：“务必使这三族争端不绝——混乱、欲望，是我天魔力量的源泉。”
　　墨天麓：“……是。”
　　看来天魔在阵营争端里有不少剧情？
　　墨天麓反而觉得这样比较有趣，这样一个重要的剧情角色，玩起来也肯定很有意思。他随着族长走进天魔殿偏殿，站进巨型传送阵中。
　　族长做了几个动作，传送阵亮起，泛着刺目的白光。
　　墨天麓突然问：“我何时能回来？”
　　在白光形成的光栅栏中，族长微微一笑：“待你有了真正的力量。”

　　哦，果然得等40二转的剧情。

　　踏出传送阵，整个视野都清晰了。天魔地域里毕竟整体色调偏白，看久了眼睛非常疲惫。
　　转送阵法的另一头是主城永州。
　　永州地处大陆中心，剑者，刀客，盾君，医生等职业的门派弟子在做完拜师任务后的下一站就是永州。
　　蛊师，流影，神射，千机在西南主城衢州，剩下的——枪兵，法身，隐刺，圣吟——在东北主城平州。

　　永州城不比平州宏伟粗犷，也不比衢州依山险居高临下，却自有一股繁华风流味道。
　　城墙是巨大的青石堆砌，墙上宽可跑马。围绕着永州城的护城河有数丈宽阔，还有一条游龙河从永州城内穿过。
　　此时主城中的玩家还不多，大部分走动的都是NPC在例行活动。路边有卖花的、卖小零嘴的沿街叫卖，河边还有浣纱者，映衬的河水一波波的泛着瑰丽颜色。
　　主城中有四个坊市，东南西北，东市是畜牧禽兽肉类皮毛交易，西市是果蔬木材铁矿等，北市是精巧物件——即是各色装备、挂件，南市又称黑市，原则上不见的人的交易都往南市去，譬如杀人买卖。
　　太守府衙居正北，朝廷代表，一切关于帮会、家族等的建立需寻太守报备。另有各色低级府衙环绕太守府建立，各司其职。

　　传送阵法隶属于官府管辖，居于东北侧。
　　墨天麓才踏出房间，就有衙役上前讨要资费，这也是定例，就像是进城的过路费一样。墨天麓从包中掏出5铜，交给衙役。
　　5铜这个数量在后期自然不算什么，但是在前期穷逼时段中，也算是一笔小钱了……
　　1-10级的武器、衣物价格在1银上下，鞋帽挂饰则在80铜上下，级别越高，要的钱越多。10-20级的武器衣物价格已经飙升至8银，这还都是系统货，系统货就是批量制造售卖的大路货，出于圣武道装备链最底端。
　　墨天麓包里只有7银——这还是因为对游戏非常熟悉，基本上初期能赚的钱一点儿没浪费的情况下攒的，一开始的玩家包里能有个3银就不错了。
　　5铜——足够买一个脱战时打坐使用的包子。

　　墨天麓倒是习惯了，不以为意。
　　踏出传送阵，边上的大街安静的很。毕竟官府周围，治安会好很多，只有一些来去的马车匆匆而过。周围建筑均是赭墙青瓦，门墙少说也有8尺高，偶尔能见着关闭的紧紧的大门，门外两座镇宅兽威风禀禀。
　　车马行在东市附近，非隐藏职业的玩家都会乘坐马车来到主城，只有主城和主城之间的联通使用传送阵。圣武道野外地域广博，大门派与主城距离都不算太远，而且有系统专门开辟的线路，野外地域如果未被玩家占领，只会有收费极贵的官道与驿站可供使用。
　　墨天麓目前还没有马，出行只能依靠双腿，行进速度只能用苦逼来形容。
　　走了许久终于走到东市，东市作为人口集散地，每日日常任务也是最多的，初级任务大部分都属于物资收集或为民除害，比较简单。

　　此时系统榜单上显示的最高级是20级。还是那位屠闻。
　　千机门人，此刻应该在衢州，主城之间的传送要5银，对于新手来说非常贵，所以此刻大概还没有会穿越主城玩耍的人。而且主城中的任务除了些地域特色之外，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值得穿越主城千山万水来折腾的。
　　墨天麓在东市转来转去，接了满手任务，又去裁缝处把自己的包扩容了，才买了匹小桃红马，出了城门。
　　此时东市玩家依旧少的可怜，仅有数十个，在偌大的东市里和一团可怜的找工作的无业游民一样晃荡着。有些日常任务点已经被试探了出来，有些却还没有。有些知机的玩家看着墨天麓走来走去，也试了试，又跟着接到不少任务。

　　小桃红非常便宜，3银一匹，不过依然不是现在的玩家能支撑的“必需品”，背包扩容一次也要3银，墨天麓这两项一做完，钱袋瞬间瘪了。
　　策马出城后，后头本想跟着“高手”出城一起的玩家们顿时失望了。
　　圣武道里姓名不通，是无法探查的，除非有万能的“初级鉴定术”，坚定术外就有“匿名斗篷”，用来给不想被发现姓名装备等信息的玩家使用。
　　……设定非常复杂。

　　东侧城门外顺着游龙河向外是一片小树林，树林中有各色的树木，还有不少果树。果树是给西市的果木收集任务用的，另外如果是懂得“采集”的玩家，可以将果子采集下来，会得到回复精力食物的原材料水果。

　　墨天麓接了不少任务，都是类似于“杀掉危害庄稼的野猪”，“杀掉偷鸡的狐狸”，“弄来10匹狐狸毛”这种类型的任务，他拿着剑杖一路读技能一路跑，用dot挂死了一路尸体，又切了庖丁刀一路刮回去，才半个多小时就把包塞满了。
　　马蹄踏着泥土和青草嘚嘚嘚的回程，交了任务，领了新的一批继续跑，前后做了三个小时，成功升了18级，此时收集任务也又攒了5银，墨天麓跑去南市学了采集，又从南市接了不少任务，出城继续刷，刷了俩小时过了19级，把身上叮叮当当的杂物都放交易行挂上，下线睡觉。
　　一觉睡醒，墨天麓爬起来买了飞船票，指挥机器人继续收拾行李，收拾了半天发现已经完全和自己审美不合了，又一怒之下跑去订了些新衣服数据，将衣服打印出来后，把旧衣服全都送了回收站。
　　再爬上游戏时，游戏里的等级榜第一已经被另一个22级的地魔千机取代了。
　　地魔千机的技能在升级上比人千机更有优势些。
　　墨天麓翻了翻其他榜单，继续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升级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