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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两情相悦意难明 盛夏,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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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炎热的风偶尔吹过,却完全不能缓解身上的燥热。烦人的蝉还在叫个不停,让人在感到酷热的同时添了一丝烦躁。
“小姐,今日里沈先生请假呢。听说是被邀请去给一年一度的琴艺大会做点评呢。”玉皎阁内,诀春正在帮上官皎皎收拾刚刚做完的书画,顺便告诉她教琴艺的沈先生不在府中的消息。
即使已经持续了好几年,但是连续执笔两个时辰没有休息,上官皎皎的手腕还是变得酸痛无力,她伸手任由池夏帮她揉着手腕,用左手端起一边的茶盏悠闲的喝着。听见诀春的话,她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又不在意的开口:“既然沈先生不在,那我今日里就自行练习吧,正好先生昨日里刚教了我一些手法,我还没有运用熟练呢。”说完,见诀春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便示意池夏不用继续了,起身由两个丫头理了理衣裙,便向绕梁阁去了。
途中经过花园,看着四周开的绚烂的鲜花,上官皎皎突然不受控制的想起了两个月前与苏卓的初遇,即使不知道那个男人白日里是在哪看见她的,但是想一想大概是自己在亭中歇息的时候吧。想到那个男人,上官皎皎感到自己的心跳突然快了一点。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猛的收回观赏鲜花的目光,脸上带着的微笑也微不可见的收敛了一点,目不斜视的向绕梁阁的方向走去。
正经过假山的时候,三人同时看见了在一堆丫鬟的簇拥下正悠闲的在花园中闲逛的刘姨娘。虽然三人都有心装作没看见的样子离开,无奈对面的刘姨娘已经看见了她们,还带着一脸微笑向三人走了过来。
想着不能再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上官皎皎略微转了转前行的路线,也向着刘姨娘的方向走过去,脸上的笑容温婉和煦。
两方靠近后,上官皎皎对着刘姨娘略微恭了恭身:“刘姨娘。”
刘姨娘也一脸笑意的回了一句:“哎呀,是大小姐啊。我和大小姐真是有缘,只是随意逛逛花园也能遇见。大小姐这是要去绕梁阁练琴?”
上官皎皎并不在意刘姨娘的态度与口中的轻慢,只是温婉的笑:“正是呢。”
也不理会上官皎皎话有没有说完,刘姨娘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迅速的接口:“我听说今日里沈先生不在府中,大小姐还去绕梁阁做什么,不如陪我一同逛逛花园,说些话儿来的开心。正巧前些日子上官成给花园里换了一批新花,我们可以好好观赏一下。”
对于刘姨娘的邀请,上官皎皎并不为所动,只是面色如常的拒绝了:“多谢姨娘的好意了。但是昨日里先生给我布置了作业,要求我今日她不在的时候好好练习,皎皎岂敢老师不在就随意玩耍。”
刘姨娘的脸僵硬了一下,却不以为意:“只是随意聊聊家常罢了,怎么就是松懈了。沈先生还能请假了,没道理她请假了,你这个大小姐却不能请假的吧。”
“姨娘,话可不能这么说。若是有什么事情,皎皎自然也是可以请假的。但若只是为了玩乐而随意放置课业,岂不是辜负了父亲请先生回来对我的栽培。”
见上官皎皎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妥协,甚至把上官楼搬出来堵她的口,刘姨娘只能勉强的笑了笑:“大小姐这话说的,好像我强迫大小姐荒废学业似得。既然大小姐不愿意,那今日里就算了吧。下次我再挑个好时机与大小姐好好聊一聊。那我就先走了。”
上官皎皎只是嘴角含笑的点头,同时再次略微恭了恭身,打算目送刘姨娘离开。
刘姨娘刚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来:“对了,诀春,我见你一直低着头,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的吧。若是不舒服可一定要说出来。你们小姐先不说,我也是会心疼的。”
被刘姨娘专门喊了名字,诀春也不能继续装不在,只能行了一礼,恭敬的回话:“多谢刘姨娘关心,奴婢的身体很好。”
闻言,刘姨娘点了点头:“这样我就放心了。”说完,才慢慢的走开。
三人见她走的有些远了,才回过头继续向绕梁阁走去。
途中虽然遇见刘姨娘说了几句话,花费的时间其实并不是很长。加上今日并没有在亭中休息,三人到达绕梁阁时时间尚早,还没有到平日里练习的时间。
上官皎皎坐在琴架前,看见诀春难看的脸色,对着她们说:“诀春,你和池夏去隔壁好好歇歇吧,我只是练练琴,不用人伺候着。再说隔壁也不远,我若是有什么事,喊一声你们也能听见。”
“可是。”
“哎呀,走吧走吧,这么热的天,我可受不了了,诀春,我们去隔壁好好歇歇吧。”听见上官皎皎的话,诀春虽然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池夏给拖走了。
等到两个丫头的身影消失在上官皎皎专属的琴室门口,她才微微的叹了口气。刘姨娘对诀春的热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消失,诀春现在已经看见刘姨娘就开始抵触了,她怕时间长了,诀春的情绪再也掩饰不了,到时候自己也帮不了她。
略略安下心,不再去想诀春的事,上官皎皎开始沉浸在琴艺的练习中。
刚刚把一曲轻快的曲子弹奏完毕,旁边突然传来了鼓掌声,伴随的,是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小姐的曲子弹得很好啊。这首曲子欢快明媚,我能从里面感受到春天万物生长的生机勃勃。且我从来没有听过,难不成是小姐自创的?”
男人的声音刚刚响起的时候,上官皎皎虽不动声色其实被惊了一下,但是当分辨出声音的主人的时候,她就安下了心来,这是苏卓的声音。刚刚安心,她突然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什么时候起,苏卓的出现带给她的已经不是惊吓而是安心了呢?
她定了定心神,等心中重新平静下来,才转头看向苏卓的方向,略挑了挑眼角:“苏公子,您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将军府中,不怕给自己惹来麻烦吗?”
苏卓却带着轻佻的笑容走近了上官皎皎,他用折扇挑起上官皎皎的下巴,笑容中带着一贯的邪气:“上官小姐莫不是在担心在下?苏某真是荣幸。”
努力平复下因为苏卓的靠近而加速的心跳,上官皎皎的面上却不显分毫。用像是从苏卓处学来的轻佻笑容掩饰住心中的异样,一边开口一边不动声色的压制心中从未有过的强烈的情感:“苏公子真是见外,怎么说我们也见了那么多次,即使是对着普通的相识,这种程度的关心也是应该有的。”
苏卓沉默了一下,敏锐如他,自然是感觉到了上官皎皎的异样。
面色如常的收回抵在上官皎皎下巴上的折扇,苏卓从容的走回原先坐着的地方,脸上的笑容依旧不正经,却少了点刻意的挑逗,他一手抵住额头,一手打开折扇轻轻的扇着:“那在下就多谢上官小姐的关心了。既然我都冒着莫大的风险潜入将军府了,不如小姐就专门为我弹奏一曲吧,也让我不虚此行。”
上官皎皎挑眉看着苏卓的举动,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她一向是一个理智高于感情的人,即使是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她也可以成功的压下那浓烈的感情,用完美的礼仪来做自己的伪装。
她压抑住刚刚萌生的一丝悸动,面色如常的开口:“既如此,那我就献丑了。”
旁边的房间中,在池夏的安慰下,诀春好不容易冷静下来。虽然听不见琴室中的交谈声,但是久久听不见琴声,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是担心。
诀春的眼圈还是红的,眼中还带着没有擦干净的泪水,实在是不方便见人。池夏正打算去看一看发生了什么,就听见琴室中接着响起的琴音,并未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池夏夸张的舒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贯的俏皮:“小姐应该只是觉得累了所以休息一下吧,没什么好担心的。”
诀春勉强的笑了笑,她联系起小姐这些日子里来的不对劲,加上那日在永安寺遇见的苏卓,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些一丝强烈的不安:“虽然小姐那边没发生什么事,但是我已经没关系了。池夏,你还是去照顾小姐吧,小姐身边没人伺候着总是不好的。”
池夏疑惑的眨眨眼,但是没有问什么,只是乖乖的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伺候小姐。不过,诀春你这幅样子可别给小姐看见,她会担心的。”
诀春点点头:“我明白的,你快去吧。”
“嗯,那我走了,诀春你再休息会。”说完就欢快的走出了隔间,打算先去厨房给上官皎皎找着茶水和点心。
看着池夏的背影,诀春心中的不安开始不断的扩大。
那天在永安寺中,池夏可能没有休息,但是诀春却休息到了那个叫苏卓的看的小姐的那一眼。不是一般人无意中看见小姐的惊艳,也不是一边乐临川眼中的欣赏,而是带着心疼与一点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情愫。诀春从小就观察敏锐,这种眼神,小时候她经常在父亲看着母亲的时候注意到。这绝不是第一次见面的人能够产生的感情,可是,诀春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但是不安却在她心中不断的扩大。
隐约的,琴室那边传来了池夏的脚步声,琴声再一次停了,隐约间还有池夏撒娇的声音传来。诀春压下心中的不安,看看自己的眼圈已经不那么红了,便整理好衣裙,走向了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