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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半缘禅心半缘君 第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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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官皎皎一大早便被兴奋的两个丫头拉起来洗漱,务必不能误了时辰。
而诀春昨日里经过木婉儿的指导,早就把一切都准备的妥当了,剩下的就只要把上官皎皎打扮好了带出去就行了。
这边,上官皎皎还在洗脸,那边诀春和池夏两个就开始一个挑首饰一个挑衣服,讨论着该怎么搭配才更好了。
上官皎皎洗完脸放下帕子,回头看见两个丫头讨论的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不恼,只是自己端起桌上早上池夏来时刚泡好的清茶,慢慢的喝了起来。
池夏正拿着不同的衣服和诀春笔画着,一回头看见上官皎皎的举动,不由的干笑了两声,一手拎着一件衣服回头开始征求上官皎皎的意见:“小姐,你喜欢这件淡粉色的还是这件浅蓝色的?”
看了看两件衣服,上官皎皎放下手中的茶盏:“蓝色的吧,今日要去的是寺庙,还是素净一点的好。”
“知道了,小姐。”池夏一边应着,一边放下了手中浅蓝的那件,将粉色的衣服叠好放回衣柜,便拿着挑好的衣物走向上官皎皎:“小姐,让我为您更衣吧。”
上官皎皎点点头,站起身,由着池夏帮她换好衣物。一边诀春也迅速的找好了相配的首饰,待上官皎皎坐在镜子前,就拿起梳子给她梳起头发来了。
这厢还算是动作迅速的梳洗打扮好后,几人便向延宁阁行去。先要例行的给老太太请完安,才会一起出发。
等到所有人都收拾好了,准备出发时,管家上官成准备好的马车以及护送的人手都已经在延宁阁外等着了。
除了两个小少爷共乘一辆,其余人都带着各自贴身的丫鬟独自乘坐一辆马车,一行人共五辆外观普通的马车低调的驶出了将军府。
永安寺虽说坐落在京城附近,但是毕竟是大寺庙,又不是专为皇家所建,所以离京城还是有段距离的。也因此,上官成准备的马车中各种事物一应俱全。不仅有各种点心以防主子们饿了好用来垫饥,还有枕头褥子,方便主子路上乏了好小睡一会。
将军府位置靠近京城北门,因此马车并没有经过闹市,只在僻静的住宅之间稍微走了一段时间便出了京城。
马车刚离开将军府时,池夏还一脸渴望的把脑袋挨在车窗边努力的向外张望,但是很快,一成不变的景色加上车帘的遮挡导致更加的模糊无趣,池夏很快就失去了兴趣,开始折腾起马车里的东西来了。
转头看见上官皎皎正在看书,她也不去打扰,只是开始翻看管家放在马车里的都也些什么点心。京城外的官道修筑的平整,马车驶的也平稳,并没有什么颠簸,因此诀春正在做刺绣,并且不时的抬头看一看上官皎皎面前的茶盏是不是要添水,看见池夏的举动,见她也不曾发出什么大的响动,便由她去了。
池夏已经把所有的点心都翻看了一遍,并挑出了几样上官皎皎比较偏爱的放在了她的手边,又去研究起准备好的被褥与枕头了。
上官皎皎抬头看了她一眼,也随她去折腾,只是捻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嘴角惯常带着的笑意也悄悄的加重了几分。
池夏此时对于被褥的兴趣也消失了,正一个人抱着膝盖窝在角落里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马车走了一段,突然停了下来,池夏此时正坐在门边,也不用上官皎皎吩咐,自觉的掀开帘子,看了看连影儿都没有的永安寺,招呼了一个侍从过来,低声吩咐让他去问问发生了什么。
侍从听了,就像前方齐远山的方向走去了,齐远山是上官楼的近卫,今儿正是被安排来保护将军府一行人的侍卫的头领。
很快,领命去打听的侍卫就返回了,原来是前面马车上的小少爷在车上待不住了,说什么也不肯乖乖的继续待着,非要下来骑马不可,贴身的丫鬟劝不住,小少爷又不肯,看丫鬟不同意,作势要跳车,丫鬟们只能一边死死的抱住小少爷,一边让人把车停了下来。
原本还眼冒精光一脸期待的诀春听见池夏的转述之后,立刻不感兴趣的重新拿起刚刚被她放下的刺绣继续专心的绣起来。
上官皎皎也没说什么,只是吩咐了池夏这事别管,就又低下头看书去了,池夏原本也不怎么关心吃食之外的事,小姐又吩咐了不要管,便又以刚刚的姿势坐回了角落,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不同于这边马车里的安静,外面因为这事闹闹腾腾了好久,最后似乎是喊了个马术好的侍卫带着小少爷骑马走了,才安静下来,几辆马车继续往前驶去。
幸好此时这段官道上正巧没人,不然将军府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接下来的路程中倒是没发生什么变故。
马车又走了好一段时间,再一次停了下来,池夏撩起门帘,正好有个侍从走过来告知,永安寺已经到了,剩下来的路就要主子们下车自己走过去了。
池夏点头表示知道了,回头看见诀春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正扶着上官皎皎打算下车,立马跳下马车在下面等着搀扶,车夫此时也拿下了踏脚,在马车边上放好了。
扶着池夏的手走下了马车,上官皎皎抬头看去,眼前是恢弘大气的永安寺,门口游人络绎不绝,寺内烟雾袅袅,仔细听还能听见寺内传来的诵经声。一边诀春感叹了一句:“不愧是附近有名的大寺庙,刚走到门口就感觉到这股庄严感了。”难得的池夏也在一边点头附和起来。
上官皎皎乘坐的坐车位于五辆马车的正中间,没有时间给她们对着永安寺做出更多的感叹,后面的木婉儿和刘姨娘已经下车走到了上官皎皎身边,三人立刻整理好因为长时间坐车而显得有些疲惫的神色,跟在一堆人身后继续像前走去。
到了老太太身边时,乖乖的在马车中坐着的四少爷和被侍卫带着一路骑马过来的五少爷已经都到了,见到木婉儿三人带着丫鬟走过来,老太太也不多话,直接带头向着永安寺长长的台阶走去。
到永安寺上香的人,不论男女老幼贫富贵贱,都要步行走上这一百零八阶台阶,来表示自己的诚心。
因为有些老太太和小少爷两个老幼的存在,一行人走走停停,等到到了永安寺的大殿前时,颇花了不少时间,期间小少爷因为年纪小走不动又闹腾了几次,但是因为有老太太在,他也不敢真的太过分,只能乖乖的继续爬台阶。
走到大殿前近距离的观摩,才能更深刻的体会到永安寺的恢弘大气。
寺内的佛祖虽然只是石头雕刻而成,也未曾在外面镀上金层,却自有一股威仪的气势;佛祖脸上带笑,表情和蔼,却连一路上都闹腾的不停的上官鏖也不敢造次,更不必说一直内向怕生的上官佑了。
老太太和木婉儿一向诚心礼佛,即使是自己居住的院子里也设有佛堂,每日都会去参拜一番,此时自是用心参拜;刘姨娘出身山寨,一向不信这些,但是她一直懂得看人脸色,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装出一脸诚心的样子跟着老太太她们;上官皎皎和上官佑一向待人温和,何况佛祖们,因此也跟着参拜;剩下一个上官鏖,一是被自己的母亲好好的嘱咐过,二是真的被殿内的大佛镇住了,也收敛了自己一贯的嚣张,老老实实的在丫鬟的帮助下开始了参拜。
上官楼虽然已经官至大将军,并且一身军功,在军中威望极高,但是他为人低调,从不以身份压人,也严令禁止家中有人借他的身份仗势欺人。因此,上官家一群人前来烧香拜佛,并没有让下人清场,只是每个人身后都多站了几个下人,防止有人冲撞了主子。
等一群人把永安寺大大小小的佛像都拜了个遍,时间也到了中午,自然有小和尚来领着他们去了食堂,大家也都尝了一次永安寺有名的素斋。
上官鏖平日里挑食很是严重,刘姨娘惯着他,老太太也不忍心强迫他吃不喜欢的东西,木婉儿虽然作为嫡母,在家中却一向不爱管事,结果竟由着他挑食越来越严重。今日里面对着一桌子的素菜,上官鏖根本一口饭都不肯吃,后来被刘姨娘好说歹说好不容易喂了两三口,就再也不肯张嘴了。
吃完饭,老太太一向都是有睡午觉的习惯的,便向庙中借了几间厢房,准备休息一下再回府。
上官皎皎平日里功课繁忙,根本没有午睡的时间,如今也根本睡不着,便向木婉儿说了一声后,询问过寺里的小和尚,问清不能去的地方,带着诀春和池夏往寺庙后方的林子去了。
一离开众人的视线,池夏就恢复了活泼的天性,看见什么都要大惊小怪一下,一路上把诀春烦的不行,恨不得把她塞回寺庙的厢房中去。看着两个丫头打打闹闹的,上官皎皎也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三人在林中走了一段路,上官皎皎平日里也没有什么锻炼,早就累了,隐隐约约的看见前面有个亭子,三人便打算去亭中休息一下。
等能看清亭子的整体时,她们也看见了亭中似是坐了两个人,看身形,都是男子的样子。上官皎皎作为一个还为出阁的姑娘,自然少见男子为好,当场便想离开。
只是三人刚转过身,天上突然开始下起雨来,开始还只是有水滴滴落,但是眼看着雨势加大,若不找个避雨的地方三人立马就要被淋的湿透。诀春和池夏立马护住上官皎皎,三人向亭子跑去。
几乎是刚进了亭子,雨一瞬间就大了起来,就像是天上有人打翻了水桶。
三人互相看看淋湿的不太严重,估计衣服很快就能干,这才松了一口气,打算和亭中的人打个招呼。
看清亭中的两人时,诀春和池夏小小的惊呼了一下。面前的两人长相都很是俊美。
其中一位身着白色锦衣,一头乌发只用一根发簪盘起,完美的诠释了温润如玉。此时白衣公子正起身开口,声音也是同样的温润:“这雨下的急,三位姑娘虽然看着没有被淋到,还是往亭子内来点吧,风大的很,现在亭边小心被淋到。”说些走到另外一位公子身边坐下,把石桌的一半让给了上官皎皎三人。
比起白衣公子的温润,另一位身着玄衣的公子只能用妖孽来形容。他整个人不顾形象的趴在桌上,一双桃花眼中水雾蒙蒙,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一头青丝披散着,若不是骨骼很大,让人一眼便能确认是男子,只怕会被人当成女子看待。
看见玄衣公子的时候,上官皎皎的眼角隐晦的挑了一下,接着便谢过白衣公子,坐在了石桌旁,诀春和池夏则自然的现在了她的身后。
等到上官皎皎坐定,白衣公子再次开口:“相逢即是有缘,在下乐临川,这是我的好友苏卓,不知三位姑娘是否方便透露姓名。”
闻言,上官皎皎温婉的笑了笑:“小女子复姓上官,这两个是我的丫鬟,诀春和池夏。”
见上官皎皎不愿意告知名字,乐临川也不生气,指了指桌上的茶壶:“此茶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但是从茶树种植,茶叶的采摘、炒制,到最后茶水的泡制都是苏卓亲手完成的,上官姑娘要不要尝尝?”
上官皎皎略微惊讶的看了一下依旧睡眼惺忪的男人,随即便点了点头:“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随即,池夏便上前拿起一个未曾用过的茶杯,倒了些随身带着的清水略微洗了下杯子,倒上茶水,递给了上官皎皎。
接过杯子,上官皎皎不急着品尝,而是闻了一下,接着才把茶水送入口中。随即便赞到:“茶叶和水都是极普通的,但是这份心意以及泡茶的手法让这茶水变得不再普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