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目标，卍解！》周更君

38、大梦初醒

　　雏森觉得自己做了好长的一个梦。
　　那还是很久很久之前在真央的时候，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午，太阳有些灼热，三三两两的行人抱怨着天气的炎热难耐，仅此而已。雏森站在一条街道前，茫然地看着前方的人们穿梭，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却不觉得无聊。
　　蓝染大人从她身后走来，笑着问她在看什么，雏森努力地抬头想要直视他的脸，但是太阳太大了把她的眼睛都晃花了，她只能看到刺眼的金色，突然就被一只手覆盖上了眼睛。
　　雏森眨了眨眼，在黑暗里看到随着她的视线而动的几个绿色小光点，那是直视阳光以后的副作用。
　　“不用勉强自己。”她听见那个温柔的声音这样说着，“就算看不见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她听话地闭上了眼，心里平静得不可思议，身上也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无比温暖，无比安心，舒适得想要睡上一觉。
　　可是等她睁开眼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
　　那些温暖也好信赖也好都是假的，雏森无比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睁眼看着综合救护所病房雪白的天花板，那种格外安心的感觉一点点消逝，她面对着的是冰冷的谁都没有的病房。
　　骗子。
　　雏森沉默着从床上爬起来，把套在自己脸上的呼吸机和扎在手上的吊针拔掉，穿着病服出了门。
　　刚出门，她就看到迎面走来的日番谷，他看到她已经起来了，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雏森走上去抱住了他。
　　“雏、雏森？”被她抱住的日番谷手足无措。
　　日番谷的身高这么多年也没有长进，知道现在加上那头白毛也才刚刚到雏森的肩膀，“别动，让我抱一下，小白。”他的动作小了下来，静静地让雏森抱着。
　　“好了。”雏森放开他，整个人和平常的样子完全一样，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但就是这样日番谷反而有些担心，因为雏森从小时候开始就是只要有什么不痛快脸上就会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种时候日番谷一般不会去触她的霉头，现在遭受了这么重大的打击，却什么都没有……
　　雏森开口，“我今天想去看奶奶，你要一起吗？”她的口吻很随意。
　　“可是你的伤还没好吧？”日番谷显然不赞同。
　　雏森没理会他，转身走回病房，“那种小伤随时就能好，比起这个来，我觉得精神上的治愈才更重要。”留下这样一句话，关上了门。
　　日番谷半搭着吊梢眼，真是白担心了……
　　等雏森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回了死霸装，副队长的官章好好地呆在平常的左臂上，飞梅也已经别在腰间。
　　“走吧。”雏森对日番谷说。
　　路上她问日番谷，“你今天没有事吗？”得到对方一脸受不了的表情，“松本刚刚喝醉了，虽然看上去像是受了情伤一样，其实就是不想工作……作为队长我每天的工作量已经够多了，偶尔翘一次班又不会怎么样。”
　　雏森听他这么说想起之前和空城他们的对话，还觉得有点欣慰，“没错，就是应该偶尔放松一下，天天埋头在文件里也难怪个子长不高。”
　　“我现在的大部分工作量可是来自五番队。”日番谷挑眉说出这一事实。
　　雏森马上面无表情，“你怎么能对身心都遭受了巨大打击的姐姐说出这种话？”她用谴责的眼神看着日番谷，“这种时候不是应该默默在背后奉献着不求回报吗？现在只有那种在背后关怀备至的设定才能赢得市场，你全部对当事人说出来就显得太过刻意了，要等我不经意间发现然后大受感动啊。”
　　日番谷额头上爆出了青筋，“还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这一次我可以原谅的。”雏森回忆着以前看过的现世传来的漫画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十分治愈的表情。
　　日番谷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打定主意不再开口。
　　“其实这才是我的真正目的，希望这一路上能一个人静一静。”从他身边传来雏森的低语。日番谷差一点就相信了，如果不是及时想起——他会翘班出来本来就是雏森提议的。
　　这次绝对不能理会！日番谷痛定思痛，下定决心。
　　一边雏森发现自己的悲情表演没有得到回应，觉得有些无趣，也不再逗他了。
　　他们一路出了白道门，和现在已经回到岗位的兕丹坊打了个招呼，很快就到了润林安日番谷的家中。
　　“奶奶！”雏森一边进门一边喊，“我和日番谷来看您了！”
　　日番谷奶奶正好从后院摘了一些蔬菜回来，看见他们两个也很高兴，“难得你们两个一起回来，今天正好有人送了我一条新鲜的鱼，本来还发愁一个人吃不完，这下可真是太好了。”
　　日番谷已经走到她身边接过了菜篮子，“您去休息就好了，晚饭我和雏森来做吧。”雏森也是一样的表示，于是日番谷奶奶开心地同意了。
　　“说起来，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我怎么不知道？”雏森一边择着菜一边问正在刮鱼鳞的日番谷。“这种事情只要刀工好就够了吧，大不了吃生鱼片。”日番谷鄙夷地反驳。
　　就知道还是要靠她自己。
　　雏森择好了手上的菜，把他从刀案前推到一边，她看了一眼已经处理得差不多的鱼，抬头对他说，“好了，现在你唯一的价值已经实现了，你可以走了。”日番谷愤然走出厨房。
　　雏森的厨艺是和日番谷奶奶学的，当时是因为成为死神之后不能每天吃到奶奶做的饭觉得很可惜，于是苦下了一番功夫，虽然还是不如奶奶的手艺，但基本上还算的上可口。
　　有一次蓝染队长看见她在做饭，顺理成章地在雏森表示客气的邀请下留了下来，后来雏森基本上每次就得做两人份的了。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已经恍若隔世。
　　雏森熬了一锅鱼汤，奶白色的鱼汤很鲜美，里面加了姜末和葱段，热腾腾的白雾带着浓浓的香味，不管是看上去还是闻上去都让人食欲大振。
　　三人纷纷说着“我开动了”一起伸出了筷子。
　　饭后，奶奶在庭院里乘凉，雏森和日番谷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
　　月华如水，又是一个夏日的夜晚，蝉在树叶掩映中鸣叫着，车前草的叶子在月光下绿得晶莹剔透。
　　奶奶轻轻摇着一柄团扇，“怎么了，你们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日番谷诧异地看向她，换来奶奶慈祥的笑脸，“虽然没有说但是我还是能察觉到一些端倪的，两个人结伴，既不是节假日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肯定发生了什么吧。”
　　雏森对上她笑眯眯的侧脸，“其实我有件事想问问您的意见。”她接着说，“最近我想换个短发的发型，就能用上上次您送给我的那个发夹了，会不会很奇怪？”
　　奶奶微微睁开了眼，又很快地笑了起来，“这种小事你自己做主就可以了，桃酱这么可爱，不管什么发型都会很合适的。”
　　“但是啊，桃酱，”奶奶摇着团扇，眼睛看向庭院深处，“如果是为了某个人而想要把过去的自己全部舍弃的话，我觉得用不着这样。”
　　“比起这么做，不如先把事情做个了结，等你是真的觉得短发比较适合自己想要改变的时候，再下定决定也不迟。那样才不会在人生中留下缺憾。”
　　“桃酱的话，一定能一直勇往直前吧。”
　　雏森的眼睛有些湿润，“嗯，我明白了。”
　　日番谷静静地在一旁听着她们的对话，庭院里的蝉鸣成为了美妙的背景乐。
　　他抬起头，看见天上一轮皎洁明亮的圆月，泻下的光线柔和不已，一点点消融着那些痛苦的，不堪的记忆。

作者有话说

　　IF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