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年代》木仓

8、第二卷/第二章 关鹏和娜

　　关鹏和娜塔莉亚飞往乌克兰的第二天，林放就在白羽的引领下来到了日升公司。
　　经过几天的深度接触，林放和白羽已经发展到了形似连体，神似夫妻的地步了。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果不其然！如果把他们两个的爱情看作是一场战争的话，林放无疑就是那个挥舞着白裤衩的胜利者。白羽每天都会在微博上发一张她和林放的亲密合影，她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恋爱了，可是林放还没有准备好怎么面对老友关鹏。
　　林放和陈升是打过交道的，可是当他再次面对陈升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不自然。因为上次只是合作关系，而这回却是给陈升打工。他现在有些后悔，觉得跳槽的决定下得太过草率了，可这又能怨谁呢？要怪也只能怪爱情来得太突然了。
　　“快坐快坐，林大设计啊，可把你给盼来了。”
　　陈升是很欣赏林放的，他一边热情地招呼着林放，一边从抽屉里取出珍藏的茶叶。当他发觉林放有些拘谨时，便小声地对白羽说道：“你去财务室让王会计过来一下。”
　　陈升在名贵的茶海上演练着精湛的日本茶道技艺，把林放看得眼花缭乱。“这是朋友从日本寄来的番茶，我在东京的时候最爱喝这种茶，林设计尝一下。”陈升用双手给林放奉上了一杯茶。
　　林放将那一小杯颜色极为好看的清茶一饮而尽，可他并没尝出什么特别之处。他心里说道，“跟龙井没啥区别嘛！”
　　“这日本茶的味道怎么样？”
　　“我不太会品茶。”
　　陈升眯着眼，十分陶醉地啜下了一杯茶。“啊！这味道让我一下子又回到了日本。”
　　林放心想，“你不提日本会死吗？”
　　很快，白羽便带着王会计回到了陈升的办公室。
　　“王会计，这是咱们公司新来设计总监，你马上给他办个入职登记。”陈升的态度很随和，没有一点老板的架子，“今天几号？”
　　王会计瞟了林放一眼，对陈升毕恭毕敬的回答道：“10月10号。”
　　陈升思索了一下，对王会计说道：“林总监的工资就从10月1号算起吧。”
　　王会计有些惊讶，他想陈升是不是吃错药了。而后，他一脸善意的冲林放笑了笑，又向陈升问道：“工资算多少？”
　　陈升迅速的打量了一下林放，豪迈地说道：“走个整数，三万吧！”
　　王会计听到这个数目后，眼睛立马放大了一圈，喉结也跟着蠕动了一下。看得出，他吞下去的是一颗不可思议的陨石。
　　“简直拿钱不当钱呀！”林放心中一阵窃喜，他没想到陈升能开出这么高的薪资。其实能让他做设计总监他就已经很满意了。白羽似乎还没醒过味来，从她那一脸茫然的表情就能看出她还在发懵。
　　接下来的谈话轻松了许多。林放也逐渐找到了主人翁的感觉，白羽也变得更加柔媚了，她在陈升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给了林放一个飞吻。三个人谈了很多方面的话题，业内的、业外的、美学的、艺术的、国家前途的、个人命运的，总之，气氛很融洽，心情很愉悦。临近下班的时候，陈升提到了那个最重要的话题——大通集团的方案。
　　大通集团是鼎鼎大名的美国药业集团，它的中国公司就在北京市东南角的经纪开发区。大通集团每年的广告宣传费用高达上亿元，仅是在平面媒体上的花费也有三四千万，足足可以养活几十家像日升公司这种规模的下游企业。自然，能和大通集团合作也就成了这些小公司梦寐以求的事，即使是给大通设计一款不可能被采用的小小的药品包装盒，他们也会在自己的网站上摆放个一两年，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设计能力是可以承揽国际业务的。白羽在前任公司不惜被辞退而截留下来的客户就是这个大通集团，她很清楚，只要能够攥住这个大客户，以后的日子就算是衣食无忧了。陈升更明白，只要能和大通集团建立起合作关系，日升公司完全可以抛弃掉一部分散碎的小客户，尤其是那些对设计方案挑剔的、结账不痛快的、回扣要得狠的、要求模特陪吃陪睡的。“都他妈给我滚蛋！”陈升在心里骂道。
　　陈升建议林放一定要拿出诚意来为大通集团做设计方案，虽说有白羽和大通的这层关系在，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林放十分清楚陈升的想法，他的慷慨不就是让自己的全力以赴嘛！什么是诚意？无非就是质量加数量，给一般的客户出两套方案，给大通集团就要出四套甚至更多，还得是高质量的精品方案。
　　林放对大通集团的方案设计很有信心。几天以来，他在和白羽恩爱之余的闲暇时光里，浏览了大通集团历年来的所有广告资料，再加上白羽对大通集团广告部肖部长的个人介绍，他认为拿下大通集团的问题不大。大通集团是跨国企业，肖总监又是个老海归，所以设计方案里绝对不能出现中国传统风格的元素，尽管他们生产的是中成药，尽管他们的目标群体是中国人。还有一点，大通集团虽然不是世界500强企业，但一定要按500强的要求和水准去构思创意。
　　没有弹药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同样，没有大量资料的设计师也不是个好设计师，结局一样悲惨。林放把世界500强企业里跟药品和保健品有关系的公司列出了一个清单，并尽量去收集它们的广告资料，以求从中得到灵感和启发，从而创作出和世界级企业相匹配的设计方案。至于那个肖部长，从白羽的描述中可以想像得出，那是一个博学的，儒雅的五十多岁的老人。他性情温良平和，行事宽人律己，语调轻柔舒缓，而且永远是一副慈祥的长者神态。他家资甚丰，但从不炫耀，除了洁癖般的衣着服饰，他和邻家大爷没什么区别。白羽在向林放描述这些的时候，崇敬之情溢于言表。
　　林放的自信有一部分是来自自己的能力和工作经验，其它部分则是来自那个慈眉善目的掌握着方案命运的肖部长。他想，无论方案设计的好与坏，这种品性优良的老人是不会把它全盘否定的。只要不被一棍子打死，只要还有回旋余地，再加上白羽的从中周旋，成功应该是在意料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