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年代》木仓

6、第一卷/第六章 白羽打

　　白羽打来电话的时候，林放还在地下通道里欣赏着流浪歌手的情歌演唱。这里离他家已经很近了，是他上下班的必经之路。林放经过这里的时候，那个年轻的流浪歌手正在唱着一首老情歌，他很喜欢这首歌，尽管他离歌词里描述的年纪还很远。他一时性起，在歌手脚下摊开的吉他包里放了一百块钱。
　　“大哥，想听什么歌？随便点！今儿算你包场。”流浪歌手兴奋地捡起那张红头大票，掖到了牛仔裤的后兜里。
　　“就这首吧。”
　　“知音，绝对知音！我就感觉今天肯定会有知音从这儿路过。”歌手一边给吉他调着音，一边不失时机的拍着马屁。
　　歌声伴着木吉他的旋律娓娓响起，顷刻间，林放便觉得舒服了很多，他的样子看起来比歌手还要陶醉。
　　白羽的电话搅扰了他的享受，歌手也知趣的停了下来。
　　“喂，林设计你好，我是白羽，你到家了吗？”
　　“哦，是白总监，我马上就到家了。”
　　“你能来我这里一趟吗？是这样，我明天可能不去公司，你能过来拿一趟大通集团的资料吗？”
　　“现在太晚了，你还是发到我邮箱吧，噢，对了，我把邮箱地址告诉你。”
　　“他们的资料有很多是印刷品，你还是来一趟吧，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就给你送过去。”
　　“别介，还是我过去吧！”林放并非真心的怜香惜玉。两个人马上就要合作了，他可不想让白羽在背后骂自己。
　　“我住在MAX空间4号楼1908。”
　　离得不算太远，林放乘出租车很快就到达了白羽家。礼貌起见，他先给白羽拨去了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楼下，白羽邀请他上楼。
　　1908的房门是虚掩着的，林放轻轻地的敲了两下，屋内传来白羽的声音：“进来吧！”林放推开门，可是没看到白羽。他先是把屋内扫视了一遍：这是一个大开间的一居室，大概六十平米左右。地上铺着田园风格的原木色窄条地板，地板四周的踢脚线也是原木色的，淡粉色的墙面诠释了主人的性别和年龄。正面墙上通体挂着半透明的白色纱帘，透过纱帘能隐约地看到落地窗的窗棂结构；左边墙角是个开放式的厨房，橱柜也是谈粉色的，灶台上放着微波炉、烤箱、咖啡机、烤面包机，全不见什么锅碗瓢盆刀铲碟，筷子油壶擀面棍，看来她也是个不会做饭的主儿；一个小巧精致的吧台把厨房和其他区域巧妙的分割开来，吧台上面摆放着几瓶已经开启的红酒和一个高脚杯，一把红色的吧椅格外醒目，重要物品的奇数特征证明她是一个人住。厨房边上是个通向落地窗的长条形房间，门边的墙上无规律的挂着大小不一的相框和一个黑色挂钟，林放猜测这里大概是个储物间。屋子中央是一套常规摆设的组合沙发，60吋的弧面液晶电视和发烧友级别的组合音响让林放十分眼馋，他早想置办这么一套音响来洗刷自己的心灵了。靠近正面落地窗的地方放置着一张宽大的‘L’形办公桌，上面杂乱的堆放着各种画报杂志和两台电脑，跟办公室里的没什么两样。一张挂着帷幔的欧式大床靠着右边的墙面，大床和落地窗之间是铺满墙面的书柜。床的这一边是嵌在墙内的衣柜，一把安乐椅静静地躺在衣柜前，上面胡乱堆放着白羽今天所穿的衣服，那件白色内衣放在最上面，十分抢眼。林放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握着门把手，他不敢再向前多迈一步，因为门后的小房间里传出来的是淋浴的水声。
　　一个邻居打林放的身后经过，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
　　“白……白总监，我……我敢进来吗？”林放怯怯地问道。
　　这种用词明显不恰当的低级错误让林放觉得自己很龌蹉，他真想扇自己一个嘴巴。
　　“当然敢进了！你先随便坐啊。”白羽提高了嗓门。
　　林放关上门，目不斜视的走向沙发，听着身后的水声渐息，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快，血液也在升温。两分钟后，白羽裹着白色的薄棉浴巾站在了林放面前。正襟危坐的林放慌忙站起身来，两个人只是对视了一秒钟，他便觉得耳根发热脸颊发烫，便迅速的将目光移开了。
　　“为什么不敢看我？”白羽一副挑衅的姿态。
　　“不…不合适。”林放躲避着白羽的目光，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喜欢我吗？”白羽有些咄咄逼人。
　　林放惊讶的回过头，用充满血丝的眼睛盯着白羽，“你不是关鹏的女朋友吗？”
　　“他说的吗？”
　　林放含糊的点了点头，又十分肯定的摇了摇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
　　白羽像施展了凌波微步一般，瞬间就站在了林放面前，以致林放根本没看清楚她是怎么挪过来的。白羽娇嗔狐媚地说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是他女朋友！”话音未落，两个人的嘴唇就已经黏在了一起。
　　……
　　“如果我是他女朋友呢？”
　　“我们私奔吧！”
　　“去哪儿？”
　　“去一个没人的地方。”
　　“饿死了怎么办？”
　　“殉情啊！”
　　“殉你个头呀！”
　　白羽把林放逼到床边，一把将他推倒在了床上。
　　……
　　一个小时之后，喘息哺定之时。
　　“你真的是关鹏的女朋友吗？”
　　“他在追求我。”
　　“到什么程度了？”
　　“看过一次电影。”
　　“什么电影？”
　　“动画片。”
　　“接吻了吗？”
　　“没有。”
　　“我不信，关鹏从来不看动画片。”
　　“亲脑门算吗？”
　　“当然算了！”
　　“好吧，我忏悔。”
　　……
　　“你为什么认为我是妓女呢？”
　　“我那个时候还不认识你呢。”
　　“我很像那种女人吗？”
　　“亲爱的，其实我没那么说，当时的光线很暗，娜什么亚又穿成那样，再说关鹏也没有提前告诉我，他是成心害我……。”
　　“你消费过那些女人吗？”
　　“没有！绝对没有！”
　　“想过吗？”
　　“不早了，你先睡吧，我得走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虽然林放的恋爱经验值远不如关鹏，但他掌握了和恋人谈话的关键技巧：该闭嘴的时候一定不能犹豫，一定不能任由对方纠缠下去，一定不能顺话搭音。这样才能息事宁人，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