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年代》木仓

20、第四卷/第三章 林放回到

　　林放回到家，看到白羽已经准备好了晚饭。虽然都是超市里买回来的半成品，可他的心里还是觉得暖暖的。
　　“第一天工作，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爽，因为我什么都没做。”
　　“那你在那儿都干什么了？”
　　“我不都说了嘛，什么都没做，噢，中午和老板聊了会儿。”
　　“他没给你安排工作？”
　　“没有。”
　　“这家公司是做什么的？”
　　“包装设计。”
　　“那应该挺清闲的，设计部有多少人？”
　　“五六个吧，我没数，对了，那老板想让我做设计总监来着。”
　　“第一天上班就让你做设计总监，他有病吧？”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没有答应她。”
　　“你也有病？为什么不答应？”
　　“你想啊，我刚去上班，什么情况都还没摸清楚呢，脑袋上就顶着总监的帽子，那还不是等着设计部的人给我穿小鞋吗？”
　　“相当周全！就是有点可惜。”
　　“没关系，早晚的事，看她那意思，也就是让我先熟悉熟悉公司环境，估计用不了太久。”
　　“不对呀，凭什么第一天上班就让你做设计总监？”
　　“我哪儿知道？可能是目前的总监太差劲了吧。”
　　“那也没道理，你连试用期都没过，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能在盛邦工作五年，就说明了我的实力，现在的毕业生为了能去盛邦实习，连工资都不要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疯了呗！”
　　“他们就是为了以后跳槽方便，只要他的履历里有盛邦这种大公司，就说明他是个人才，很抢手的。”
　　林放讲的是事实，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白羽刚毕业的时候也想过走这种邪路，可是没有成功，她就只好改邪归正了。先投简历，然后面试，最后再被拒绝，这道程序被她重复了N多次，以致后来她对所有的面试官都产生了仇恨般的抵触。而林放这次的轻松面试和被顺利录用都让白羽觉得诧异，她不免对这家公司产生了好奇。
　　“你说这家公司是真有实力呢还是快要倒闭了呢？”
　　“黄毛丫头何出此言？”
　　“说它有实力吧，那它干嘛不搬到好点的写字楼里呢？说它没实力吧，那它为什么又养着一帮没活干的人呢？”
　　“不是没活干，是最近没活干。再说天台上也没什么不好的，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外星人。我挺喜欢那里的，视野开阔，通透，办公室也挺宽敞的，有四栋房子呢，单是老板就占了一栋。”
　　“那个老板是不是挺有路子的？”
　　“不清楚，看样子挺能干的，就跟电视剧里的女强人差不多。”
　　“什么？女强人？是个女的？”
　　“对呀。”
　　“多大年纪？”
　　“四十多岁吧。”
　　“单身吧？”
　　“对呀，你怎么知道？”
　　“怪不得！”
　　“怪不得？”
　　“怪不得你这么顺利就能去上班，还让你做设计总监，看上你了吧？”
　　“别胡说八道，差着辈儿呢！”
　　“我不是胡说，是推理。”
　　“你福尔摩斯啊？”
　　“四十多岁呀，现在很流行姐弟恋的。”
　　“行了行了，你别瞎想了。”
　　“我没有瞎想，这是女人的直觉，她对你一定另有企图，你要小心呶。”
　　女人的第六感真是要命，林放无奈的摇摇头，他深知这种话题是不能继续讨论下去的。时代变了，爱情可以不分阶层，不分年龄，不分国界，甚至连性别都不分了，那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由它去吧！”
　　母性的伟大之处不仅体现在对儿女不计回报的付出上，这种付出还扩展到了她对爱情和家庭的竭力维护上。为了养育儿女，她们可以任劳任怨，忍辱负重，甚至不惜舍弃自己的生命。那么如果家庭或爱情遭到了不怀好意者的挑衅，她们同样会不择手段的去驱逐，去消灭他们。若是一旦失守，她们便会积恨于胸，伺机报复。如果只是一味的付出自己的爱，而对潜在的威胁没有防备，或对已经出现的敌人视而不见，那便是一种盲目的爱，那就意味着葬送。聪明的女人是不会等到敌人嚣张起来才出手的，她们会在这种破坏行径初露端倪之时就将其彻底扼杀，手段果敢而决绝。
　　所以，母性的爱由两部分组成：溺爱和凶狠。
　　白羽曾想把关鹏从林放为数不多的朋友圈中剔除掉，省得他从中作梗。她对这件事还没来得及放招，现在又杀出了一个女老板。真是祸不单行啊！白羽有着不服输的性格，又有处乱不惊的强大自信，尤其是恋爱后，她又增添了许多未雨绸缪的内在气质。她越想越来气，便操起了水果刀在空气中不停地划着X的形状，“杀！杀！杀！杀……”
　　林放上班去了，白羽来到他的住处。她原本说是前天过来的，但是为了增加林放的思念，就放了他鸽子。今天的不约而至是为了给林放一个惊喜。一冷一热的心情落差，相信会让林放对自己‘感慨系之’的。
　　白羽在林放的电脑上看着刚刚更新的韩剧，期盼着他能早些到家。
　　屋里很热，白羽脱掉了羊绒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的打底衫。这种带着弹性的贴身衣服完全暴露出了上半身的体型，也更衬托出了她的雪白肌肤。她坐在藤椅上，抱着一条蜷曲在胸前的腿，下颌搁在膝盖上。另一条腿则在椅子下钟摆似的摇晃着。整个姿态，包括表情，都是一种在自己家中的悠然自得。
　　韩剧刚看了一集，林放就回来了。看到白羽的一刹那，林放的表情正如白羽预料的那样，看来谈恋爱确实需要点技巧和手段的。白羽就像磁铁一样把林放吸引了过去，并牢牢地贴在了自己的身上。老式藤椅的容量很大，承重力也很强，即使两个人坐在上面也丝毫不觉得拥挤和危险。他们一边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一边品尝着对方的舌头。温存很快就转化成了狂热，狂热又向失控蔓延。突然，门开了，老常拎着一条五花肉出现在了门口。他们像一对被人发现的偷情者那样，瞬间就把激情转变成了冷漠。
　　“哪来的钥匙？”林放质问道。
　　“我自己配的。”老常拎着肉朝他们走来。
　　“无耻！”林放恨得咬牙切齿。
　　“你们不怕椅子劈叉？呵呵，看韩剧呢，韩剧好啊，浪漫。”
　　“做饭去！”林放顺手抓起一本杂志掷向老常。
　　老常灵活的躲开杂志，“好好好，我去，我去。”
　　“他来干什么？”白羽一边压低了声音问，一边胡乱的往身上裹着外套。
　　“被媳妇赶出来了。”林放的声音也很低。
　　厨房里传来老常的声音，“小白呀，林放说你做饭太难吃，要不要哥今天教你两招？”
　　白羽做着责怪林放的架势，林放示意她大敌当前，暂时不要跟自己计较。
　　“不学啊？我的常氏回锅肉可是天下一绝，有钱都买不到。”
　　“他今天是不是不走了？那我们怎么办？我看我还是回去吧！”白羽埋怨道。
　　“别别别。”林放拦住了白羽。
　　“要不去我那儿吧！”
　　“那也得吃了饭再走啊。”
　　林放在白羽耳边嘀咕了一阵儿，白羽这才转怒为喜，两个人又继续看起了韩剧。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老常从厨房里陆续端出了三菜一汤：一盘回锅肉，一盘湘味炒肉，一盘荷兰豆，还有一盆蛋花汤。
　　“韩剧管饱啊？吃饭！”老常嚷嚷道。
　　“真不错，又快又好。”白羽夸张的闻了闻。
　　三个人开始共进晚餐。林放和白羽相对而坐，两个人的眼睛里都充满着浓浓的爱意。林放轻轻地夹起一片荷兰豆，慢慢地送到白羽的嘴边，白羽便轻启朱唇，将它接了过来。随后，白羽也以同样的动作夹起一片回锅肉，慢慢地送到林放的嘴边，林放也用嘴接住了。老常一边吃着饭，一边盯着他们，他的目光随着他们夹起的食物来回移动着。林放和白羽这种你来我往的公开调情就这么无限循环着，他们的目光始终都是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老常的吃饭速度越来越快，最后连汤都没喝一口就放下了碗筷。他站起身，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穿上外套，拿起挎包，“我出去吐会儿。”
　　伴着一声轻轻地关门声，林放和白羽开始狂笑不止。其实，在老常转身离开餐桌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忍俊不禁了。
　　老常开车离开了林放家的小区。车内，老常目光迟滞，他知道这对狗男女是在演戏给他看，但那令人恶心的画面还是不停地在他脑子里闪回。他和赵真从来没有这样过，从来没有，即使假的也没有，一次都没有……老常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他和赵真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赵真永远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从她那不带任何色彩的眼神中，老常能感受到她深藏的忧怨和对那种忧怨无可奈何的妥协。不管面前摆放的是什么菜肴，赵真从未说过这个咸了或是那个淡了，也没说过今天的肉太多了或是青菜太少了。她爱吃哪个，不爱吃哪个，老常只有在剩菜里才能给她总结出来。一年多来，老常就是这么总结出她的口味和偏好的。这是什么？对家庭的麻木？还是对爱情的放弃？老常痛哭流涕，泪水遮挡了视线，他不得不把车停靠在路边，让自己尽情的痛哭一场。
　　“老常走的时候说的什么？”白羽问道。
　　“没听清，好像说是要回去收拾他媳妇去。”林放答道。
　　然后，两个人就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他不会真的生气吧？”
　　“反正也是为他们好，早点回去早点和好，他要老在我这儿住着，赵真还不得恨死我。”
　　“用不用给他解释一下？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解释完了，下次不用赵真往外轰，他主动就来了。”
　　“还是解释一下吧。”白羽把手机递给林放，哀求道。
　　林放极不情愿的拿起手机给老常拨了过去，但始终无人接听。
　　“怎么样？真生气了吧。”白羽埋怨道。
　　“不可能，没准是看见警察不敢接电话。”
　　“好吧，但愿他没生气，你太过分了，出这么损的招。”白羽掐着林放的脖子拼命摇晃。
　　“主要是你配合得好，我那会儿真以为他不存在呢。”
　　“你们到底是不是朋友啊？”
　　“应该是吧。”
　　“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怎么了？病了？”
　　“如果站在女人的角度，刚结婚一年多就把丈夫赶出家门，肯定是出了大问题。”
　　“能不大吗，这家伙快把工作都辞了，本来就欠着房贷，又借钱买的车，搁谁也得往外撵他。”
　　白羽在林放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换了话题。
　　“你朋友来北京了吗？”
　　“什么朋友？”林放马上想到了自己曾经撒过的谎，“哦，没来，啊……说北京空气不好，今年就不来了。”
　　“你知道关鹏现在在干什么吗？”
　　“不知道。”
　　“今天有个日升公司的同事找不到他，电话打到我这儿了。”
　　“我也想找他。”林放恨恨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