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猫爱上鱼》super蒋蒋

9、小计欺师盗阴参

　　凌霄之所以唤林再生“林竹商”，是因他坐着竹子的买卖。小到人人爱吃的美味佳肴竹笋，中道能工巧匠编制竹之艺术品，大到成竹建房造船编生活用品。反正一切与竹子有关的，他都可以找到商机，也做得挺好。生意上做到皇宫大内，中做到文官武将，下也做到了平民百姓。他一手操办事业，命名住所“竹织堂”，还有生意场所“竹织厂”。
　　林再生回到竹织堂，吩咐下人照顾好肖月，便同冷面房内相谈。
　　“进来生意上可有什么动静？”林再生问。
　　“一切都好！”冷面应道，忽想起凌霄一事，道：“主人，百医说千年阴参可以助肖主镇压心血。”
　　“千年阴参？”林再生闻听道，“此人参，阴气极重，世间罕见之物。”
　　“属下愿意去找寻！”
　　“不必！”林再生扬手道，“听说县令府内珍藏一颗，搞到手便可。”
　　“史县令，”冷面道，“此人视权霸道，未免肯交出阴参。”
　　“此人我了解，千年阴参如此罕见之物，我便就是花掉万金，他也不会买与我。”
　　“那怎么办？”
　　“哼…”林再生想到一人，“都说万家少堂主善行窃，我们便给他个机会。”
　　“贼猫？”冷面道，“这小子不学无术，不可行，主人还是让属下前去吧啊？”
　　“不，你可不能小瞧不学无术之人。”林再生算计着，“你也算是我林家的人，若是你行动失败，也会牵连林家上下。让贼猫去，万一没得手，也和我竹织堂无关。”
　　“主人说的是！”冷面抬了蓑帽，露出的是五官端正，却面无血色。像手中剑一般，拥有潇洒的外表，掩盖的却是冰冷的气息。
　　三日期限已到，朱立和学生们正等候万一的“一万”。
　　在同窗们满是期待的眼神，以及嘲弄的话语间，万一和史朝言各怀抱一个木箱。木箱挺大，似沉不沉。“哐”，大木箱被二人重栽于地。只见木箱里满满的全是纸张，写的正是“关雎”。
　　“老师，”万一道，“一万遍关雎在此，请验收！”
　　朱立和学生们虽一样难以置信，还是故作正经翻看着。两个木箱里面，竟然厚厚一叠，全是字迹工整的抄写。“哗哗哗…”，朱立从下往上一番查看，只见黑色的字体应接不暇。
　　“想不到你真可以完成！”朱立放下严威，摸摸山羊胡，最终信服。
　　“老师，”林佳嫣道，“一万遍的抄写，就算是雇人抄写，光时间不说，钱也是问题。这对万一小贼猫来说，根本是不能完成的任务。”
　　“对呀，贼猫，”同窗异口同声，“你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老师不管。”朱立坐下道，“你也不用告诉我，是老老实实也好，还是投机取巧也罢。老师罚你，便是让你长点记性，不可放纵自己。”朱立拿起竹戒，看着戴虎皮雀翎猫的万一，无奈说道：“只怕你的方法，老师我听了又要头疼些许日子。”
　　此话一说，众人皆爽朗一笑。
　　室内，趁着朱立不在，大家都围着那木箱，追问万一是如何办到的。
　　万一见他们不得真相不罢休，便道：“你们抽出底下的纸张看看。”
　　穷学生赵无名闻言，伸手用力抽出几张压箱底的关雎，只见上面写的是李太白的诗“长恨歌”。二县令史朝言也顺手抽出几张，却是空白一片。
　　“现在明白了？”万一得瑟的笑问。
　　“原来你利用一万的数量庞大，赌朱老师不会逐一查看，”林佳嫣如梦初醒，“所以你只在上面放了抄写的关雎，而下面就是其它的文章，也掺着白纸。所以就算老师翻看，见字迹而过，也不会怀疑。”
　　“这么多纸，还有这么多文章，”二县令问道，“你怎么收集到的？”
　　“你忘了赌场的事了？”万一笑着，“我骗算老头帮我赢钱，些许就花在这上面了。算老头还只道我一箭三雕，岂知我已是一箭四雕。”
　　原来如此，果真是一箭四雕之妙计。
　　且记得林再生偷取“千年阴参”的计划，落在万一的贼猫名号上。
　　冷面已经出发，跟踪万一，万一机贼，岂不知身后有人。便如他所愿，索性走到一阴暗的巷弄，手持木棍等待袭击跟踪的冷面。谁知袭击不成反倒被冷面吓一跳，神出鬼没现于身后。
　　“是你？”万一紧捏着木棍，“你想干什么？我叫了？”
　　“跟我走！”冷面才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拎起就飞檐走壁而去。
　　再落下地来时，两人已到了“客不走”酒楼，房内酒菜俱全，门窗而紧闭。
　　“哇哇哇，”万一见美食而流口水，“真是丰盛！”
　　“酒菜都是为你准备，”冷面又拿出一大袋银两，“这些钱也是为你而准备。”
　　“什么意思？”万一竟有点受宠若惊，“我可明白无功不受禄。”
　　“只要你帮主人偷得千年阴参，这些都归你。”冷面道。
　　“不就是偷东西，我在行。”小贼猫颠颠银两，不说千两，九百两肯定有，可把他乐坏了。
　　“明日酉时你到竹织堂，将阴参交给我，再给你五百两。”林家的钱简直要把万一给砸扁。
　　“何处去偷阴参？”万一问道。
　　“衙门！”
　　冷面说出二字，万一赶忙松开元宝上咬合的嘴，又把钱袋推给冷面：“县令府内偷东西，这不是想坐牢吗，这事我干不来，你另请高明。”
　　“自从你爹万云死去，惊仙堂已不复往日富贵，如今这些钱够你们惊仙堂用一年。”冷面从多个方面解释着偷阴参对他的好处，“偷千年阴参是为给肖女主调养身体，都说贼猫虽善行窃，却也劫富济贫。更何况只要你偷得阴参，为肖女主治病，佳嫣也会对你有所崇拜。”
　　万一最终没能忍住这些个好处的迷惑，更何况他这只小贼猫还从未偷过县令之物，更加抑制不住内心。
　　万一自知到县令府上偷东西，虽不是难于登天，倒也要做好牢狱之灾的心理准备。
　　从冷面哪里得知千年阴参乃是县令的宝贝，原本打算敬献给皇上，又怕参沉宦海。于是就留于身边，他日亲身奉送。
　　府衙虽不大，可阴参却小，不比大海捞针，也是够一番折腾的。所以必须弄清楚阴参的位置，万一找到二县令，不是开天窗，而是旁敲侧击道：
　　“我爹在世的时候总喜欢把重要的东西，藏在客厅的大花瓶肚中，他说这叫‘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是二人的闲谈，言语间旁人无从听出什么端倪，史朝言自然在不经意间上当了：“嘿，我爹说那是最蠢得办法，我们重要的东西都藏在书房，还有衙门的人日夜看守。“
　　万一探得阴参大概之位，又以寻史朝言为由进入了府衙，一双猫眼无时无刻不再感知周围一切。书房在后院，门窗紧锁，只有房梁处有些许位置，另外有衙役看守，每两个时辰一换，轮流看守。万一心里抓住了这换差时，空暇的小半盏茶功夫。
　　入夜，子时，月黑风高贼猫行。
　　万一换了夜行衣，却始终戴着帽子。他跃上高墙，只听得几声断断续续的蛐蛐音，灯笼下，两个衙役打着朝天的哈欠，无精打采着。
　　“什么时辰了？“一个衙役拍着打哈欠的嘴问。
　　“子时了，”另一个回着，“该换班了，我们也该好好休息了。”
　　两衙役一走，万一跳下墙来，蹑手蹑脚跑至书房。四下里一瞄，长绳就已经悬挂在房梁之上，一招贼猫上树，入得房梁。再显一招贼猫屈伸，从窄梁处入了书房。
　　借着门外透过的些许光亮，隐约能见书房内书架整齐，遍布书籍，就是不见阴参。万一得争分夺秒，吹然火竹筒子。明亮之处，很快见到墙上一幅山水画，本是古色古香，却在万一看来格格不入。他擎着火光，掀开画幅，果真如他所料。画后有暗格，万一轻轻推开暗格，阴参便出现于眼前。那阴参与人参长的一致，只是多了份阴湿，外面结着水膜，眼色也更加的暗淡。
　　顾不得许多赞叹，万一吹灭蜡烛，将阴参塞进怀里。正准备沿绳而上，便听门外传来了衙役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万一的绳子在梁上系的是活结，一甩，绳子便落在手中。
　　已是丑时，门外两个衙役倒是话里玩笑，轻松自在。可我们的小贼猫在房中呆的尿急，还睡眼惺忪，欲罢不能又怕一觉到天亮。只好抱着阴参，在心里流着泪：
　　“我怎么忘了这一茬，可怜我要在这里再呆上两个时辰。”
　　终于熬过了两个时辰，卯时一到，门外的衙役便离开。万一借着这会，沿绳而上，出得房外，只见天色已是蒙蒙。
　　万一怀揣着阴参，轻跃过墙，道路起了风，卷起些许落叶。
　　他第一时间便到了竹织堂，和冷面会面，一手交货，一手交钱。来不及再谈些什么，万一便火速离开了。他现在眼皮坠地，要不是灿灿的银两，恐怕他坚持不到“惊仙堂”了。将银两藏在大厅的花瓶内，本想躺床美美的睡一觉，又不得不换衣服去学院。

　　日出东方，史县令于房着服。“倏”，一支飞镖掠过头顶，“当”一下牢牢刺入窗框。
　　吓得这史县令满脸横肉一抖，回神过来，听着官肚咒骂：“是哪个贼日的吓唬本大人？”
　　只见一个打扮酸文气息的人闻声而来，道：“大人，怎么了？”
　　“郭师爷来得正好，”史县令指着窗棂上的飞镖，“有人想要谋害本大人！”
　　这郭师爷长着一副鞋拔子脸，还是倒的，又在两旁安了撇翘胡子。
　　郭师爷取下飞镖，见镖上有纸，拿下来念道：“阴参被盗。”
　　四字出口，史县令脚上安了风火轮，载着一身肥膘，来到后院书房。
　　“快，快开房门。”史县令气喘吁吁着。
　　衙役开了门，史县令直奔山水画，掀起画幅，推开暗格，照着里面上下左右一通摸。睁着铜铃大的眼珠，知道来之不易的阴参已经失窃。一屁股满满坐在椅子上，痛骂着看守的衙役。而那郭师爷却询问着，然后周围看着。唯一一个透气口，又顺着房梁看下来，在左边的角落寻到一根长尾羽。
　　“大人你看。”师爷将尾羽递至县令眼前。
　　“孔雀翎。”史县令如有所感，“贼猫？”
　　“这种孔雀羽毛，惊仙堂少堂主万一戴的帽子上就有。”郭师爷道。
　　“来人啊，速去惊仙堂将万一抓捕归案！”史县令发着官威。
　　“等等大人，要抓人得去才子学院。”郭师爷阻止道，“再者也不能无凭无据，这件事让属下去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