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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第二天,付涛一见我就就拽着我问昨天晚上回去梓月有没有说什么.哎,我就奇了怪了,他是不是问错人了,应该问我玉儿的反应才对啊。可当我告诉他梓月没并没有说什么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沉默了,叹了声气就回自己位置上坐着了,一整天都没吭声。好在这天上午有一节历史和一节政治,我和梓月俩人破天荒的趴桌子上睡着了。到中午下课去吃饭时,玉儿叫醒了我们:“你俩儿,赶紧醒醒,人都快走光了,我们再不去食堂可就没饭吃了。”我拨开耷拉在前额的头发,扣了扣眼屎,照了了下小镜子,哎呀妈呀,可把自个儿吓坏了。镜子里的人目光呆滞,脸上全是衣服上的褶印,及肩的中长发凌乱不堪,头顶还立着根呆毛,怎么按都按不下去,就跟个扫帚头扣在头上似的。我再转头看了眼梓月,只见她轻轻地揉了下双眼,娇喘了一口气,月牙儿般的双眼里透出迷离的笑意,不好意思的问我:“我们睡了多久了?”我不禁暗自感叹,真是气人,一样都是刚睡醒,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呢。这时玉儿笑着说:“还好意思问呢,你们都睡了一个上午了,现在大家都吃饭去了,赶紧整理一下去食堂。”说完,她走到梓月跟前,伸出右手宠溺地拨开立在梓月长长的睫毛上的几根碎发,然后帮梓月理了理衣领。梓月却有意回避似地说:“我自己来就行了,快帮晓柳搞定头上那根呆毛,否则我可不好意思和这家伙一起去吃饭。”而我已经瞬间气饱了,想我虽不至于闭月羞花但也还没沦落到避鬼驱魂的地步吧,好歹我也偷听到后桌的大波跟付涛闲扯时颜值都给我排到全班第四了。第一和第二无疑就是我身边的这俩了,第三嘛,我还真不愿意提,因为挺反感这人的,就是刘美静。
      有时候真是无法理解男生的审美观,就刘美静那长相,除了身材好一点,会打扮一点,有啥好看的啊。但是人家却偏偏能搞定各种男生,听说初中起就有好几个男友了,都为她爱得死去活来的,最后没一个考上高中的。她算厉害的了,学习恋爱两手抓,自己考上高中就立马跟前男友们划清界限。这不,这才半学期不到,就人送外号“小舒淇”了,我说她有人家舒淇那气质嘛,小心本尊知道了跑过来削了你们这帮瞎了眼的小色鬼!好了,言归正传,之所以不愿意提起这厮,是因为只要她一出现,准没好事儿,是个我们三儿避之不及的主儿。可有些人就是没有自知之明,你越不想搭理她她还越往你身上靠。
      转眼高一上半学期已经过了将近一半,在还没认真体会秋意浓的时候冬天就不知不觉地靠近了,这日子过得,快得我自己都有点招架不住了。这不,今天上午还好好的,下午却下起雨来了。这雨一下,气温就骤降。下晚自习后,我又被梓月和玉儿驾着哆哆嗦嗦地小跑回宿舍。因为突然降温,我们都没准备,大家现在盖的都是春秋的薄被。如果今天晚上也盖这个,那可真是要冻成僵尸的节奏了。所以在机智如我的提议下,今晚我们就两个两个挤一下,这样可以两条被子叠在一起盖,绝对不会冷。等明天,我们的爸妈肯定都跑来学习送被子了。我们宿舍是六人间的,刚好组三对。我就跟睡在我对面的身材最矮小的说:“小可爱,把你杯子抱过来,我俩挨得近,一起睡!”小可爱听后屁颠屁颠地跳上我的床。哈哈,之所以叫小可爱过来,其实我是有私心的,因为宿舍里就属小可爱最娇小,和她一起睡,挤不着我。瞬间感觉自己心机婊了一回。剩下人也迅速配对成功,除了梓月和玉儿还站在那里收拾洗漱用品。玉儿收拾完了对梓月说:“是我睡你那还是你睡我这儿啊?”梓月听后略显尴尬地说:“那个…我认床。”“那还是我过来你这里睡吧。”玉儿抱着被子枕头刚要过去,梓月立即说到:“我…有人睡边上,我睡不着!”玉儿一听,默默地回到自己床上,什么也没说就睡下了。我看到这一幕,替玉儿觉得憋屈,就冲梓月低声呵道:“白梓月,你不作会死啊?等明天你俩要是都感冒了,那都是你的责任!”因为这时已经熄灯了,外面走廊里还有宿管老师在巡逻,我不敢大声说。睡着睡着,我突然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因为我睡眠很轻,睡觉时只要有一点小动静我一准会醒。我抬头循声望去,只见玉儿的床前站着个人影,可把我吓坏了。我小心翼翼地拿起枕头下的小手电朝那人影照过去,眯起眼一看,原来是梓月啊。我长舒了口气,小声问道:“干嘛哪,这大半夜的,你没梦游吧?”梓月立即走到我跟前,抢走我的手电关掉后还给我说:“别照了,晃死我了,我就起来喝口水。”“你干嘛站玉儿床前喝水啊,怪吓人的。”我有点不相信地问。她没再理我,直接自己回床上躺下来。我也懒得再追究,反正确定不是梦游就好。第二天一早,我起床后听到刚起来的玉儿坐在被窝里大声地问:“这是哪位好心人的毛毯啊?”没有人回应,她又问了一遍,还是没人回。此时,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昨晚的画面,莫非那个时候是梓月在帮玉儿盖毛毯?我看了眼正在穿衣服,面无表情的梓月,心想不可能啊,就这么冷的家伙,怎么会做出如此暖心窝子的事情?再说,她自己就盖那一条小薄被,要是毛毯是她的,早就自己盖上了,还会这么雷锋?早自习的时候,我凑过去不停地上下打量着梓月,她一个巴掌把我的头拍向我面前的书本,说:“看书!”我右手托着腮扭头望着她说:“啧啧啧,怎么看你怎么都不像个会雪中送炭的人。”“我同意你的看法。”她十分淡定地说,让我看不出一点蛛丝马迹。我心想算了,我也懒得问了,反正有人想无私奉献还不留名,干嘛要戳穿她呢。在这个雷锋都快要绝迹的年代,突然蹦出一个来,还真让人有点招架不住啊。就这样,直到高中结束了,也没人去玉儿那认领那条毛毯。我心想着,这毛毯的主人还真是傲娇到一定境界了,这好事做的,诚心想让玉儿记她一辈(被)子啊!
      如果说高中生活像是一道有滋有味的菜的话,考试绝对是这道菜中不可或缺的一味调料,对不同的人产生不同的味道。我们这个班的考试频繁度,我都不想提了,那真是三天一小考两周一大考。对于各个学科的老师来说,几天不考考我们他们就浑身难受。但是,让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入学后的第一次全校统一考试,就是初一上半学期的期中考试。考试那天,本来一切都平常,但是当考到数学时,监考老师在刘美静和白梓月的过道中间捡到一张抄着数学公式的小抄。监考老师叫她们俩都站起来,问她们这小抄是谁的。我用脚趾头想想都不可能是梓月的,她可是个学霸啊,至于抄小抄吗,还没她自己直接算来得快。但是监考老师是其它班级的,不知道我们班的情况。这时刘美静立即澄清道:“不是我的,老师,您不信的话可以核对笔迹!”老师核对完后就叫刘美静坐下继续答题,把梓月叫了出去。过了几分钟,梓月回来把已经答了一半的试卷交上去,然后就坐在教室里不动了。大约又过了十分钟,监考老师从急匆匆跑来的另一位老师手中接过另一张试卷递给梓月。我一边答着题一边忍不住想,她们这是闹的哪一出啊,还剩四十分钟不到的时间,梓月能来得及吗?终于,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我也刚好检查完一遍。在把卷子传给前面的玉儿上交时,我瞄了一眼梓月,刚好做完最后一道题,我舒了口气。等监考老师抱着卷子走出教室,我就问梓月:“怎么回事啊,监考老师为什么叫你出去啊?还没收了你的卷子,你后来怎么又重答了一份新卷子啊?”梓月平静地说:“是有人想作弊,又怕被发现,所以就模仿我的笔记做小抄。监考老师误以为是我作弊,就让我别考了。我想此时自己说什么监考老师都不会信的。于是便对监考老师说,其实这次不管有没有成绩我都不在意,但是我必须证明自没有作弊。让她再找一张比这张试题更难的卷子给我做,我会用成绩证明自己的清白。然后老师就答应了,打电话叫另一位老师把卷子送过来。”我听后那个气啊,要不是梓月一把抱住我的腰,我早就从她的座位冲过去扇刘美静一巴掌了。我拽开梓月的手说:“你干嘛拦着我啊,我找她算账去!”梓月说:“不要为不值得的人生气,不要为不值得的人冲动。等一下还有考试呢,别理她了。”我听后一脸“你境界好高啊”的表情,问:“那…那你后来做的是什么卷子啊,难不难,来得及吗?”梓月笑了笑说:“是黄冈中学的,你说难不难?好在我刚好在交卷时做完最后一道,运气还不错,只是没有检查的时间了。”此时此刻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呢,我无话可说了。要知道我们考试用的是全市统一的卷子,相对于我们学校平时的卷子来说难度更低,可她做的可是黄冈的卷子,那难度真的是,我记得上个单元老师给我们做过一次,我也才刚好及格。可她却在一半的考试时间内做完一整套黄冈的卷子,我啥也不说了,膝盖已经献上。谢天谢地后面的几门考试那个刘美静没有再整出什么幺蛾子,否则我准跟她没完。
      两天后,考试成绩就出来了。我们班主任厉老师今天穿得格外的艳丽,上身一件玫红色呢子修身外套,下身是墨绿色的及膝中裙,一条黑色的裤袜配黑色的高跟皮靴。只见厉老师走进教室后还没开口就先笑了笑:“今天上课前,我先大致宣布一下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首先全校总分前三都在我们班级,我要表扬并祝贺一下这三位同学。第一名是白梓月同学,第二名是我们的班长付涛第三名是欧阳聪同学。在这里,我要着重表扬一下白梓月同学。听说她在数学考试上遭到监考老师的误会,然后选择重新考一张更难的试卷证明自己的清白。她真的做到了,即便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这么难的卷子,她还是考了148的高分,数学单科也是全校第一!成绩出来后,监考老师特意找到我,让我替她传达对白梓月同学的歉意。让我们为这三位同学鼓掌!”我高兴得拼命拍手,把手都拍红了,转头看看梓月,人家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翻着书看。再看看刘美静,只是低着头,我想她现在内心肯定不好受吧,这么一来,就等于被默认就是作弊的那个人了。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说的就是她这种人。厉老师又开口道:“这次考试我们一班虽然各科平均分都是年级第一,但是却出现了考试有人作弊的现象,这在像我们这样的班级里发生是不应该。这次呢,是这位同□□气好,我也不再追究了,希望她本人和在座的其他同学都能引以为戒,以后不允许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我的名次呢是后来才知道的,反正是不好不坏排中间。玉儿比我稍靠前几名。倒是考第三的欧阳聪让大家跌破眼镜。为什么呢,下面我就要好好介绍一下这位仁兄。如果将我们班的男生按颜值排的话,正常情况下,欧阳聪绝对是第一。但是这货偏偏就有点不正常。你说一个将近一米八大个的男生,长得白白净净的,细看跟白梓月有点像,偏偏把头发烫成卷毛掖在耳朵后面,校服里面都是粉衬衫、粉毛衣的,脚上永远都是一双一尘不染的白球鞋。整个一看,骚包得很!最最让人头疼的是,全班同学都知道,他这个人有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他随身携带一小瓶洗手液,那可是走到哪带到哪,听说还是一天要灌一次的。他的所有袜子和鞋都是白色的。在其他男生都把自己的袜子穿了正面穿反面,穿了反面再穿正面一直穿成硬邦邦的时候,他每天都会凉洗自己的袜子。而且听大波说,他从来没跟他们一起去洗过澡,都是自己一个人单独去洗的。所以,当你了解到了他的这些习性后,就很难接受他的高颜值。当然,这些都跟他的成绩没关系,我之所以惊讶他考第三是因为,他是我们班唯一一个不写作业的学生。真的,从开学到现在,他没有交过一次作业。起初,各科老师还找他谈话,可是怎么说都没用,也就这样了。所以,当每天晚上的自习课上大家都在写作业时,他却在画漫画!是的,你们没看错,他确实是在画漫画。他的口头禅是:“请不要迷恋哥,哥只是游走于二次元和三次元之间的2.5次元帅哥。”就这样一个奇葩到不能再奇葩的奇葩,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考了全校第三,真是聪明的不要不要的。又是一个对得起自己名字的主儿。相比之下,我这个天天被梓月盯着学习却还考了个半吊子成绩的笨蛋真的是太相型见拙了!
      话说今年上半年非典的余威还搞得大家人心惶惶,学校之前也把后山给封起来了。随着疫情逐渐被控制,且疫苗也相继被研制出来,这不一入冬后,学校又开放了后山。这后山对于在校的学生来说可是个宝地啊。后山虽不算太高但植被茂盛,且有多条路通往山顶,每条路都是石砌的,非常好爬,就跟走楼梯似的。而且山上有多处凉亭,长廊等可供我们休憩的地方。就像不同的读者心里都有不一样的哈姆雷特一样,不同的学生心里后山的作用也是不同的。对于那些勤奋好学的同学,这后山是他们每天晨读的好去处。对于那些偷偷谈恋爱的同学,后山是他们约会地点的不二之选。而对于我们三个来说,后山就是一个吃饱了撑着的时候可以没事儿瞎溜达的地方。因为期中考试结束后我们想找点刺激的事儿干干,于是我们几个想组织一场登山比赛,得第一的人有奖励,就是其他人都伸出大拇指对第一名说“算你厉害”。消息的发布靠口口相传,也不需要报名什么的,愿意参加的今天下午下课后直接去后山脚下等着就是了。果然,跟我们一样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的人还是挺多的,一下子来了二十来个要比赛的人。通往山顶的路一共有三条,大家可以随意选择,最先到山顶的人获胜。早在中午,梓月和付涛就运用物理的力学和数学的几何知识算出哪一条是最优路线,虽然我对此表示怀疑,但还是告诉自己要相信科学。比赛一开始,我和梓月、玉儿、陆涛还有大波就选了那条最优路线爬,除了我们这几个其余人却都爬另外两条,这让我对他们的计算结果更表示怀疑。一开始他们就就爬得飞快,所以到半山腰的时候我就爬不动了,对其他人挥挥手说:“你们先上去吧,我就送到这儿了。”说完我径直往亭子里走去。他们都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往上爬,除了大波。大波走到我身边哐当一屁股坐下,把我吓得大喊:“你能不能轻点儿,这亭子都快给你坐塌了!”大波一边掏着自己的耳朵一边说:“你能不能轻点儿,我这耳朵都快被你喊聋了。”我白了他一眼,说:“你干嘛老是跟屁虫一样跟着我?我不爬你也不爬,你想怎样你说吧!”大波翘起来二郎腿,得得瑟瑟地说:“大爷我就是累了,想在这亭子里歇歇脚,谁不乐意可以走啊?”我一听气得踹了他一脚,说:“我本来就打算在这儿等他们下来的,凭什么要走?”他又重新搭上那条被我踹下去的腿说:“那就别走呗,咱俩啥关系啊,还不能同时在这亭子里呆着了?”这话我怎么听怎么别扭,他这明显话里有话啊,我就没好气地问:“袁少波,你今天给我说清楚,我跟你有关系吗?”他反而还嬉皮笑脸地说:“石晓柳同学,这可是你让我说的,你可别后悔哦?”“少废话,快说!”“你跟我啊,是茶叶跟开水的关系;咖啡跟牛奶的关系;臭脚丫子啊跟洗脚盆的关系!”说完他忍不住大笑,表情真是2333,要多欠扁有多欠扁。我想了半天也没听懂他说什么,就吼他:“能不能说人话,听不懂!”这个时候他还真的跟个精神病似的,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就是…你早晚都得被我泡呗,哈哈!”一说完,他撒腿就跑,等我反应过来他早跑得没影了。他奶奶的腿儿的,气死我了,这个死大波,胡说八道,我咒他以后生儿子没□□!我边骂着边着亭子边上的野草,一眨眼,这亭子周围已经没草给我了。此时,我看到梓月孤身一人向我走来。我上前问她:“怎么样,谁第一啊,咦,怎么就你一个人下来啊?”梓月微微喘气道:“没到山顶,不知道。快登顶的时候玉儿给台阶绊倒了,膝盖摔破了,我们就不爬了。”“啊,摔倒了?严不严重啊?人呢?”“严不严重我不知道,应该还好吧,只是擦破了点皮,他让付涛搀着走在后面呢。”我嘴巴惊讶地张成一个“O”型,说:“干嘛让付涛搀啊,你怎么不去搀啊?”“我爬得太累了,没力气搀她了,付涛是男生,体力好,就让他去搀吧。”我觉得说得也有道理,就不再追问下去了。我们又等了不一会儿,付涛和玉儿就下来了。付涛一见到我们立刻就把玉儿交给我说:“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晓柳,你来扶她吧,现在就剩你最有体力了。”于是我接过玉儿扶着她一起朝山下走去。我跟玉儿走在后面,他俩走在前面。等到我们与前面两人的距离稍微有点拉开时,玉儿有点哭腔地问我:“晓柳,你跟梓月是同桌,我问你件事,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我觉得有点不对劲,说:“什么嘛,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玉儿犹豫了几秒说:“你有没有觉得梓月很讨厌我?”我听后惊讶地跳起来,连忙澄清道:“怎么可能?我们三个可是死党啊,其他人都羡慕得不得了,她怎么可能讨厌你呢?”玉儿听后略有所思地说:“那刚才我摔倒后明明第一个叫她的名字,她却理都不理我,还喊付涛来扶我,自己反而先下山去了,搞得我跟付涛俩一路上非常尴尬。”我心想我的姑奶奶啊,人家那是在撮合你俩呢,你怎么这么白痴呢,活脱脱的一个傻白甜!但我不能直接把心里想的告诉她,所以只能解释道:“你不要乱想了,梓月是很关心你的。她一下来就告诉我你受伤了,还说她那个时候已经没力气了,怕扶着你又会摔倒,就叫付涛扶你。”玉儿听我这么一说心情似乎好多了,又说说笑笑地跟我一起朝山下走去。当我们回到教室,刚走到课桌前,就发现课桌上有三桶泡好的泡面,而且玉儿的桌子上还有一个小袋子。梓月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双手捧着桶面,头也不抬地说:“这么晚了就别去食堂了,凑合着吃捅面吧。”然后指着玉儿桌上的袋子说:“这是我去小卖店买面的时候顺道去医务室买的药膏,晚自习结束后回宿舍擦了吧,别感染了。”我听后感动得热泪盈眶的,我说这家伙下山时怎么走得那么快,也不等我们,原来是去买面又买药了。我朝玉儿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下可打脸了吧,还说人家讨厌你,讨厌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跑了大半个学校又买面又买药的给你?”玉儿也开心地大口大口地吸着面,边吃边说:“嗯!这面实在是太好吃了!”我接上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给咱买的?”
      月有阴晴圆缺,人也有善变的时候。这不,我和玉儿刚刚还在为梓月的体贴感动的时候,这会儿人家又傲娇起来了。一回宿舍,玉儿就去洗漱,然后高高兴兴地把医药袋递给梓月说:“哝,竟然是你买的,就你来帮我擦呗。”你说你就好人做到底给擦了就是了,谁知道她接过袋子又扔给了我,说:“你去擦,我累了,先睡了。”那袋子刚好扔在我脸上,我一脸蒙圈地看着玉儿,心里骂着:“白梓月你真当你是谁啊,想怎样就怎样,考虑一下周围人的感受好吗?”心里骂完就舒坦了些,我走到玉儿的跟前,半蹲着跟个奴才一样,卷起玉儿的睡裤到膝盖处。伤口完全呈现在我眼前,我一看,倒抽了一口冷气,还真是摔得不轻。整片膝盖处呈紫红色,还有点点淤青,膝盖表皮已经磨破,还有少许鲜血往外渗。此刻有点晕血的我已经开始紧张起来了,取出一根棉签涂上药膏,右手哆哆嗦嗦的朝膝盖处靠近。我这心里吧,生怕自己一碰到她她就会痛,越怕就越紧张,越紧张就越怕…我很没用地陷入了自己吓唬自己的恶性循环中。在玉儿的一再催促下,我鼓起了勇气哆哆嗦嗦地给玉儿涂了起来。一开始玉儿还强忍着,后来我每涂一下她就疼得闷哼一声。梓月躺在床上不停地翻身,在玉儿叫到第三声的时候梓月突然翻过身来骂我道:“石晓柳,你是猪吗,涂个药膏都不会,你是在给人截肢吗?”我本来就憋着一股气,她又这么说我,我也火了:“行,你牛,你来啊!光说风凉话谁不会啊!”只见梓月一头坐起来,下床一脚把我踹开,说:“起开,我来!”我不服气地双手环抱于胸前,嚼着嘴站在边上看着。这家伙重新取了根棉签,均匀地在棉签四周涂上药膏,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受伤处的外圈至内一圈一圈轻轻地涂着,边涂还边在膝盖上吹着气,不一会儿,就涂好了。奇怪,整个过程中玉儿没有叫过一声,难道她涂得真的一点都不疼吗?然后她又用纱布把膝盖包住,轻轻地贴上胶带,对我说:“这样,就不怕晚上睡着了不小心碰到伤口了,等明天早上伤口结茧就可以把纱布取下来。”我扭过头假装没看到,说:“这些你跟我说有什么用啊,你得跟玉儿说!”“我是让你学着点,大笨猪!”玉儿也跟着说到:“是呀,晓柳是真的该好好学学,梓月涂得一点儿都不疼,就跟挠痒痒似的。”我落寞地跳上自己的床铺,一头钻进自己的被窝,心想咱技术虽不咋滴,但咱有颗赤诚之心好吗,哪像某些人,死傲娇!
      俗话说得好,人要倒霉,金子都能发霉!这不,昨天玉儿的腿才刚摔伤,今天下午回宿舍时发现晒在宿舍楼下大晾衣架上的被子也被偷了。而且这丢的还是前几天气温骤降后她爸给她刚送来的那条厚被子。说也奇怪,下面晒了那么多条被子,我和梓月的也有。好丢不丢的,却偏偏丢了玉儿的那条。要知道,这楼下的公共晾晒架数量有限,大家可都是起个大早才抢到位置,就是为了能让自己的被子吸收一点这冬日的暖阳,驱驱潮气,晚上盖着舒服。这下可好,也不知是哪个变态偷的,这大冬天的,晚上可怎么办啊。天色渐渐暗下来,玉儿是个孝顺的孩子,不想让父母晚上过来送被子,于是决定先忍一晚上,明天起来再给父母打电话。晚自习时间快到了,我们也顾不上被子的事了,都跑去教室上自习了。自习课快结束的时候,梓月用右手肘蹭了蹭我,说:“一会儿回宿舍,你叫玉儿和你睡,听到了吗?”我听了有点不爽地说:“为什么呀,她自己爱跟谁睡就跟谁谁,为什么非要跟我睡啊。再说,就我那床巴掌大的小被子,都不够两个人盖的。你自己一个人盖那么大一条鸭绒被,好意思吗,也不怕睡着了给雷劈死?”梓月微蹙眉头,说:“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不就凑合一晚吗。再说玉儿是个不好意思麻烦别人的人,你要是不主动说,她能过来求你吗?”“你怎么不主动啊?”“我…我不是和别人睡都睡不着吗?”“哦,就你和别人睡睡不着,我就能睡着了?你是金枝玉叶,我是残花败柳啊?”当时我真不知道她的家世,就这么随口说说,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有先见之明,我虽不是什么残花败柳,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金枝玉叶啊!换成现在,借我一百个胆子,我都不敢这么说。梓月听后只叹了口气说:“你别这样说,我听着很不舒服。”说完她把最新期的萌芽扔给我说:“哝,中午托应易那家伙出校买的,让你第一个看,成交?”我立马接过杂志,心想有萌芽也不早说,早说不就完了吗?但面子上还是有点挂不住的感觉,一边翻着杂志一边贱贱地说:“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其实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晚上回到宿舍,果然像梓月说的那样,直到大家都洗漱完上床了,玉儿还是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头不吭声。这时梓月坐在被窝里大喊:“石晓柳,你还在磨蹭什么呢?赶紧的!”我一听突然记起来了答应梓月的事,瞧我这记性,差点儿都忘了。于是,我走到玉儿床前,对玉儿说:“我有最新一期的萌芽,熄灯后我们一起在床上用手电筒照着看吧?”其实我这是委婉地邀请她和我一起睡,我怕直接说玉儿会怕打扰我而拒绝。果然,玉儿很高兴地答应了。玉儿在我床上只看了一篇就睡着了,我自个儿一下子把一整本都看完,也不知道是几点,实在困的不行了,便睡死过去了。因为我睡床里面,玉儿睡在外面,我的被子小,怕玉儿不够盖,我基本上只盖到自己的一半身体,另一半边紧靠着墙,把墙当被子盖了。突然间,我隐隐约约听到了玉儿那边有声音传来。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呢,就没在意。后来感觉不是梦,我挣扎着抬起眼皮想看看情况。你知道吗,就是那种身体还在沉睡但意识是清醒的感觉,全身都是矛盾与挣扎,难受极了。这不睁眼还好,一睁眼还真把我吓一跳。只见梓月正半蹲在玉儿的边上,俯下身子,亲着玉儿的脸!我吓得立刻闭上眼睛,自我催眠道:“石晓柳,刚才看到的不是真的,你在做梦,在做噩梦!”然后心里一边念着咒语一边又重新睁开眼确认,“麻利麻利哄,妖魔鬼怪快走开,妖魔鬼怪快走开……”。哎呀妈呀,我真是后悔又睁眼了,这次看到的不是梓月在亲玉儿的脸,而是直接亲在玉儿的嘴上!这瞬间的信息量大得我顿时没了睡意,清醒得不能再清醒,整个人一下子都high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当时的心情了,只觉得心中顿时飞奔过千万头羊驼:草泥马…草泥马…草泥马。想想自己多么纯洁善良的一个女孩,这辈子还没亲眼见过真人打KISS,第一次见到的却是自己的两个死党。那时候哪有什么“百合”啊,“搞基”这些个词汇,那还是一个我单纯地以为亲吻都会怀孕的年代。于是乎,这个该死的白梓月同学在那样一个寂静无声的夜晚,无情地将邪恶的种子播撒在我幼小纯洁的心灵田野上,害我在之后的日子里,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怕哪一天突然遭报复长针眼。在我决定假装没看到的同时,玉儿似乎有点被弄醒了的感觉,略微翻了翻身,朝我的方向拱了拱。梓月终于俯起身,还贴心地替玉儿掖了掖被角,然后回自己的床上去了。
      第二天我就假装不经意地分别问了那两人昨晚睡得怎么样,他两都回答挺好的,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对于玉儿嘛,我除了可怜就是同情,自己被轻薄了都不知道,还整天傻白甜地跟人家腻在一起。对于梓月嘛,真是有种披着羊皮的狼的感觉。看不出这家伙藏得还挺深的嘛,平时对人家高冷的要命,昨天晚上做的那一出简直是不忍直视啊。白天和晚上这一对比,整个一冰火两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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