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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Act:04 ...

  •   一个半月风平浪静的过去,白秦无棘一度质疑这里的监管人员是不是智商有不为人知的缺陷,比如像倬予雪这么粗劣的暗号居然没有人看懂,收获了寝室四人的一片白眼:“你丫非要被扔到黑区才开心是吧?”
      黑区——时间长久以后他们对分开教学的区域的统称,好像有一点灰色的阴霾。事实上那些被送去黑区的学生他们就没有再见过哪怕一面。茶桠殊在不久前的考试里被淘汰了,老师过来的时候,她们第一次看见平日里好好先生样子的啓械那么可怕的样子,双眼充血的向茶桠殊咬牙切齿,难看的像街头吵架吵到脖子通红的悍妇。女孩被他说的好像快要哭了,顺从的跟着老师消失在她们视线的尽头,像在秋天里飘飘渺渺消失的透明落叶。
      “人渣。”倬予雪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对啓械咬牙切齿。她是这些人中和茶桠殊相识的最久的,尤其是知道了他们可能会真的死在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对最后还无理取闹的啓械恶意满满。
      “他是人渣,我早就知道了。”爵橙昼表示她有先见之明,然后沉默下来不说话。青颜什捧着杯面,说话声音含含糊糊:“不能怪他,畏死之心毕竟人人皆有。”
      白秦无棘转头看她们一眼:“喂昼,要是那天我被淘汰了你像他那么难看的话,做鬼都看不起你。”
      “哈?你想多了吧?”爵橙昼不客气瞪回去 。
      倬予雪趴在床头不说话。
      “还有多久夏令营结束。”她的声音有点闷闷的从手臂间传出来。
      白秦无棘看她一眼,随手刷过ID卡看一眼日期:“十几天的样子。”
      “那么恭喜你们啊,还有十几天就可以摆脱噩梦了。”爵橙昼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白秦无棘白她:“你蠢吗?都知道是不可能……这里多好啊。”她随手扯了张纸写:wx at ftfu ixo fq dt hofu zqf rt eiix jx rt.【不可能会那么平坦的出去的。】
      爵橙昼看都不看的打开她的手:“有病啊开玩笑不知道吗?
      “比起这个。”倬予雪转向白秦无棘,看不出哭的痕迹,“十几天的话还有一次淘汰考试吧?”
      白秦无棘挑了挑眉:“你想说什么?”
      “你上次的理论考差点不及格。”倬予雪面无表情。
      “……”白秦无棘抓起床头的书,“好吧不说话了昼帮我复习,快禁言我一小时。”
      “……你当你上□□啊。”

      最后一次的考试有惊无险的过去了,白秦无棘在及格线上岌岌可危的成绩总算没有拖了后腿的,擦边球的过去。
      “恭喜恭喜。”爵橙昼和青颜什陪她们去参加可能名不副实的结业典礼,“起码在正规途径没有被淘汰……不过为什么我要帮你们拿行李啊?”
      “哈,你不觉得如果我们猜的是真的的话,校长大人会抹去我们关于这两个月的记忆吗?所以作为纪念,让你记忆深刻一点啊。”白秦无棘言之有理,当爵橙昼还是很想把手里的行李扔到她脸上:“滚啊你,是因为这样就可以避仇了是吧?!”
      广场上的人稀稀拉拉。
      两个月过去,最后留在这里的人还有73对。按照最开始一天的淘汰率,现在留下的人有四十几对都双是好的了。四人站在广场的边缘,远远看见一边走进去一个长发及腰的骚气身影:“校长来了。”
      “嗯。”只有倬予雪应了她一声,爵橙昼在原地不断的看来看去,嘴里神神叨叨:“在左边一点……嗯……距离……间隔……”
      “喂你……”倬予雪应完声无可奈何的看她,“如果真的要用最后方案的话,还来得及在乎你这几步的时间啊?”
      “这你就不懂了,那种时候多一秒是一秒。”爵橙昼还在不停的乱动毫不消停。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显现出很多的疑点,模模糊糊得出的真相犹如临水照花。事实上不会有那么多的人给沉琴宗叶浪费,而这种夏令营……大概就是他集中人的基本手段。目的不详。手段不详。那个男人这时候正走到广场中间,爵橙昼停下来。她们不清楚为什么他不在第一天后就对这里的人进行心理暗示,犹如对青颜什她们做过的一。无法与外界联系,就现在的情况推论,当初上了那艘游轮离开的老师现在大概都已经葬身海底,这里是一个孤岛。
      “大概是在选拔。”青颜什说,“那些不过关的,能轻易露出马脚的,你不觉得这里的老师对不认真听讲的人只是面上批评么,到现在被淘汰的人里面,只有二层是因为不交作业之类的理由敷衍的淘汰掉的……比如无棘,你是不是理论课作业就没有交过。”
      白秦无棘面无表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广播的质量一如既往的好,沉琴校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传出来:“同学们好。”
      白秦无棘边听边无聊的看向一边。广场是接近海的那一边,远远能模糊的看见那一边的灰色高墙。海水的声音透过高墙传过来,暂时的没有胜过音响。
      “那么恭喜你们毕业……”广播里的声音一直懒散却忽然的精神万分,“请把你们的ID卡交到老师们手上。”
      “拿好你们的行李,接下来按小组排队,以此安排上船。”
      爵橙昼拉了拉她:“小心。”
      的确,那个变态校长忽然用变态的语调说这么正常的通知?不可能。
      “但是的话你们不能跟去的吧,小心还是你们吧。”白秦无棘拉起行李,“你要陪我们到最后上船前吗?”
      “搞得好像你要死了一样。”爵橙昼拉住青颜什,“走吧一起过去。”
      他们在广场的一边排队。
      队伍并不长,总共就只有着么几个人,想长也长不出什么名堂。青颜什向边上略微偏的看了一眼:“前面有一个房间。”
      “哈?房间,是出去还要搜身吗?”倬予雪拉一下行李箱,右手调整一下背包姿势,却不期许的开始
      “……”青颜什瞥她一眼,嘴角弯起一点,“不,做好准备。”
      轮到了。
      最先进去的是白秦无棘,倬予雪站在门口,能隐约听见里面的声响。
      “姓名?”
      “……白秦无棘。”
      “哪几个字?”
      白秦无棘眯眯眼:“白色的白,晴天的晴,无疾而终的无疾。”
      登记的人看了她一眼,指了指一边的一个椅子:“在那里坐下。”
      倬予雪透过毛玻璃模模糊糊的能看见人影,没有确切的声音。
      “怎么样?”
      “……现在看起来没什么事。”
      “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白秦无棘把包放到一边在椅子上坐好,浑身紧绷还要努力的装作无辜:“参加夏令营啊。”
      记录员放下笔,双手交叉于前抵住下颌,没有笑意的笑着盯视白秦无棘。
      “不,你从小就生活在这里。”
      记录员本来不是什么出众的相貌,声线也很普通,说话的时候忽然眯上双眼,语气缥缈。白秦无棘被他说的一时眼神模糊,然后瞬间的尖锐起来。
      记录员还在看着她。白秦无棘悄悄的屏住呼吸,保持这眼神迷茫,慢慢的向边上移动一下。
      “不是啊……我是来……”
      记录员很温柔的打断:“你从小就生活在这里的,白晴。”
      “从小……”她已经摸到了板凳较边缘的地方,不过几秒的瞬间畜力。反身踢碎身后的那块毛玻璃,无暇顾它的在冲向外面的时候竭声:“开始!!”
      原来只是蝇蚊声细细微微响起来的长队诡异的安静下来,白秦无棘的声音尖锐的划开寂静的将近窒息的气氛,仿佛像打开了不应该的门。
      “了解!”
      “了解。”
      “了解!”
      几乎同时的三声回答,与此同时队伍中窜出三道身影,不犹豫的奔向门口的方向。
      四周太安静。
      没有惊讶没有议论没有低哗,好像是停留在栅栏内等待投食的牲畜看着越烂而出的四只黑羊。
      安静。黑羊开始觉得不对劲。
      没有人……阻拦吗?
      “哟,真是让人兴奋。”
      沉琴宗叶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似乎有一点奇怪的感觉,从未知晓。
      四人不得已的停下了。
      水。
      水开始涌上来,从不知道的各个角落。于是从最下面的阶梯开始淹没的水很快的上升然后升到广场边缘停止,远远的看起来好像偌大的校园变成了一块闪光的平面。
      “游过去?”
      倬予雪转过头问边上刚刚赶到的白秦无棘。青颜什拉住刚要跳下去的爵橙昼:“昼等等。”
      “怎么?”
      “不可能是要游泳游出去……否则他放水岂不是相当于给你填平故障码。你们记不记得哪里的位置是要高于水平线的?从那边绕过去!”
      开始有细细碎碎凌乱的脚步声在身后不规律的响起来。爵橙昼回头看了一眼黑压压向这个方向刚来的校职员工,四周很快的看了看:“宿舍楼那里!好了快点跟上。”
      “校长,你看?”旁边有人在问,态度恭敬。
      沉琴宗叶坐在广播室里没有说话,一直握着的手杖在地上点了点,很违和的笑了笑:“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他伸手拨了一下一边的按钮:“各位同学,相信你们也看到了。你们认为任由这些人破坏校园秩序是一件不错的事吗?”
      “这些人……一级别的测试都没有进行,拦得住吗。”之前说话的那个人又在杞人忧天,沉琴宗叶斜看他一眼,一脸看智障的样子:“那几个在逃学生也没有。”
      广播消息是所有人都能听见的,白秦无棘黑着脸咒骂了一句。
      “所以他们也追来了?我们学校的人?”倬予雪跟在青颜什后面跑向宿舍楼的方向,提高了一点声音问前面的白秦无棘。
      “fu**……是啊。”白秦无棘咬牙切齿,忽然不知为什么掉到边上的水里,“小心!”
      结果她说晚了,后面三人已经跟在她之后前仆后继的钓来下来。
      “嗤为什么这里有一截是断掉啊啊?!”
      “谁知道。”倬予雪呛了几口水,咳得很厉害,“现在想哪里走啊?已经到水里了,难道走水路吗?”
      “不行。肯定不能走水路。”爵橙昼探出头来,潜下水看了一眼,“从下面走。我记得宿舍楼之后的那定楼应该会有水上的交工具可以找到的。”
      “下一步。”沉琴宗叶坐在指挥室里。,很悠闲的拨下一个开关。
      水里面的的校园好像笼罩在阴森里的钢筋森林,深色的阴影打在不必要的地方,像是扭曲的面容拉长悲鸣。
      阴森的有点……可怕。
      【昼,在哪里啊?】
      青颜什最先开始接不上气了,拍拍爵橙昼吐出一串气泡,艰难的比划。
      【就在不远的地方……】爵橙昼试图安慰一下青颜什,没有成功。这里侵入的似乎是海水,脸上涩涩的发麻,接触到水的舌尖是咸涩,麻木感,在海水中颜色不定光线不定,每个人的脸看起来都像是抽象的油画,白的过头,清冷的过头。结果在爵橙昼指过去的那一刹那,水下响起不响却只是回音的机械转动几乎要轰然的震裂耳膜。她们目瞪口呆的看见那个地方开始翻腾起不计其数的的细密的气泡。几万几亿的连在一起向上翻腾,眼前于是不知其故的涌现密密麻麻的气泡链接成的透明的银色的水幕,几乎将干涩的视线震撼的将要毁裂。
      水在剧烈的翻腾,于是不得已的只有回到水面透气。倬予雪和青颜什的脸色有一点苍白,发梢湿湿嗒嗒的粘连在两件边,犹如刚从水里爬出的恶鬼一样的狼狈狰狞。三人吧目光投向爵橙昼,后者看起来好像更加的迷茫:“他……他们刚刚把拿取水上交通工具的地方关上了。”
      “那要怎么办?”
      海水冰冷。本来夏末并不明显的球衣于是在水中开始变得格外明显,白秦无棘开始牙关咯咯的作响,深吸一口气忍下颤抖“那怎么办?还是要走水路吗?”
      爵橙昼没说话的四处看了看,有点无能为力的叹了口气。
      这么久……她们只是在原地绕圈啊。
      “……找到你们了。”
      好像有一只比倬予雪身体还要冰冷的东西搭在他的肩头,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转头好像是批头散发的女鬼,想四人露出瘆人的笑容。倬予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点点侵扰血管,冰冷的将要吐出来,于是连忙的想要推开那人的手,却险些痛的叫出来。她抓的极紧,好像指甲嵌到了肉里,有浅浅的红色的血迹染了一点衣料,海水浸入伤口难过的痛意。
      身后哗哗的入水的声音,前面白秦无棘爵橙昼和青颜什都在催她,语气紧张。再逃不开的话只是要连累她们三个一起被留下来吧?她想了想咬咬牙,狠狠的转头咬在那人抓住她的手上。
      海水的咸涩味道显然很难让人喜欢。那人好像痛呼一声手松了点劲,倬予雪来不及吐掉嘴里发麻的咸味就趁着空隙逃出去,只是来不及几步脚踝又被抓到。
      “要不要帮忙?!”倬予雪好像听见白秦无棘在前面喊,焦急异常。
      水流划动的声音还有陆陆续续不明意义的语句片段。她知道大概人流已经越来越近了。那人却还是抓的很紧,一边露出的笑容像白骨一样的干枯。
      倬予雪火了。
      “放手!”
      拉着她的人笑容僵硬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有点畏缩,顺利的让倬予雪挣脱出去。
      “快点!”白秦无棘已经返回来拉着她向前,“你干了什么她放过你了?”
      倬予雪很认真的想了想:“不知道。”
      “快点!前面有人堵过来了!”爵橙昼向她们挥手,眉头紧锁,“没办法了,现在只有水路还有可能……”
      “你们能闭多久的气?”青颜什转回来语速极快,“可以的话……从水管走。所有的排放都要放……”
      “就这样。”白秦无棘打断她,再次的被水淹没。
      好像能看到后面黑压压的人群,白秦无棘落在最后,回头看一眼,人群遮住水面上不多的阳光。前面青颜什的前进已经停下,小心的掀起一处窨井盖。
      很难过的发霉的气息从里面伴随着气泡冒出来,四人皱皱眉,捂着鼻子进去。
      上面无人察觉,无意识的吵吵嚷嚷。
      “哟,她们怎么知道下水道的线路的?”沉琴宗叶看着面前溪水的屏幕,账号看到几人进入窨井盖的样子,不转头的问边上的男人。
      “大概……大概……”男人的语句闪烁,实在是他也不知道。
      沉琴宗叶也没有要听到回答的意思,伸手弹奏般的拂过一系列按钮:“不过也很好啊,我早就想知道这些措施是什么效果了。”
      “怎么样……”窨井盖最后被和上,黑色的视线里满是那种发霉的腐烂气息,颓废的好像要侵入肌肤。青颜什咳了几声,“应该可以吧?先走试试看。”
      “这么黑。”白秦无棘干脆闭上眼感受。这是一条很长的空洞,只是很矮,几人不得已半低下身匍匐的走。空旷的不知前路。好像是爵橙昼叹了口气,回音久久的伴随着甘草发霉的气息回荡在这里。
      “那个……什我确定一下,这个窨井盖的上写的是雨还是污还是别的什么?没有走到怎么奇怪的里面吧……”
      “放心吧。这已经算好的了。”爵橙昼闷闷的答回来,好像是用衣袖捂住了口鼻,“还是但这点好一点,这种地方还是会有什么沼气之类的东西,万一你们中毒了也没有办法。”
      水滴落的声音。淅淅沥沥。
      黑色的看不清的四周,水声连绵。爵橙昼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情况?”
      “不知道,质量不好漏水了?”
      “……”没人理会白秦无棘,倬予雪停下来,“不对,他们大概知道我们在这里了,是想要放水淹没这里吗?”
      “……那就麻烦了。”
      闭气毕竟也是有时间限制,原来在上面的时候,多少可以到水上缓一会儿,现在下水道一共也只有这么大,一旦淹没……
      “怎么办青颜什?你现在知不知道路?不知道的话只能在下一个口子先上去了。”白秦无棘转来转头。双眼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以后其实多少能看清一点的标示。水流的声音越来越响了。
      “下个口子上去。”青颜什没什么把握。毕竟下水道走势图这种东西,一般也不可能搞到,这几段路还是不知多久前搞卫生的时候偶然记下的。
      忽然的水声加速流淌,短短几秒从石道中间凹下去的小渠涨上来,没过小腿没到腰际。
      “卧槽!”
      实在是忍不住爆粗口了。以现在水流增加的速度,只怕来不及到下一个口子就要被淹死了。
      “刚刚那个口子……我们刚过来那个口子和这里有多远?”
      “可能来得及。”
      “回去。”
      水已经淹到了胸前。
      “快快快!”
      水声已经难辨是怎样发出的了。或者是流入水流的激起的声响,或者是奋力前游的划水的声音,各种声音于是还有在整个通道中开始响起的回荡的声音。烦躁。
      “还有……咳咳、多远……”
      水面与下水道逐渐只有不多的空隙,四人拼命的游。之前经过的那个通道为什么会那么远,逐渐只有水面,满眼枯燥阴森的蓝色,近乎于黑。
      “就是这里!!!”
      忽然听见爵橙昼如释重负的呼声,透过水的层层阻碍闷闷的过来。有点惊喜的三人还来不及探出头去表达一下惊喜,然后就是不妙的低呼。
      水面上升的太快了,何况是相比狭窄那么多的上升通道。除了爵橙昼的三人只来得及浅浅的换一口气就再次被淹没在水下。
      【怎么办?】青颜什嘴边涌出一长串的气泡,问边上的爵橙昼。水中看见她的嘴唇已经近乎发紫的苍白。通道虽然狭窄但是足够长,于是只好能古通过水的福利勉强上去。
      可是外面依然是海水。只是一口来不及换完的气,怎么支撑那么久呢。
      【尽量。】于是爵橙昼最先的向上游。黑色的水冰冷,似乎还有下水道难过的霉味,黑洞洞的前面看不见路,只有水流似乎还在流动,运动的没有生命。
      窨井盖好像从外面封死了。
      她们终于到了顶部,看见被气泡扭曲爵橙昼的脸上是掩饰惊慌的怒意。青颜什已经终于没有气了,脸色青白,徒劳的抓握身边的水,白色的气泡笼络视线,白色的惶恐。
      会被淹死在这里吗?
      嘁……白秦无棘看了三人一眼,嘴角漏出一点气泡,然后抵着边上墙壁上攀爬用的铁杆,狠狠一脚踹到铁盖上面。
      水中声音似乎震荡开,水流不稳的乱窜。清晰可见的那个完整的的铁面缓慢的弯曲,新的带着海水味道的水流开始泄进来。倬予雪嘴角抽搐的看了一眼,真是大力出奇迹。
      【搞定。】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忽然自己有了这么大的力气,但是似乎有的很是时候。白秦无棘扳掉裂开的铁锁把井盖翻到一边,转头发现不妙。
      青颜什撑不住了。
      胸口窒息的难受感真的难以形容。好像火烧一样的胸口,于是忍不住的呛进几大口水。窒息。水。蓝色。光线昏昏沉沉浑浑噩噩,错乱。重组。她无意识的开始原地痉挚。脸色苍白。白秦无棘重新游下来。
      【很快就好了,再坚持一下?】
      坚持……坚持不住了。
      青颜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已经开始不清楚意识,看不清周围明明就要淹没的蓝色。本来就半分靠猜的交流开始那么遥远的难易明白。窒息。她好像看到其他人在聚拢过来。好困,好想闭上眼睛。
      这么难受……睡一觉吧?原来是谁说的,生病的时候只要睡一觉,醒来就不会有痛苦。呐……可是谁会那么耐心呢。如果,是说如果,记忆没有错的话这么冷酷的地方,不会有人认真的对待这里的孤儿的。
      果然,不是真的。
      她觉得,好像是什么开始破碎,真实的记忆的浪潮于是冲溃假冒的堤坝。
      ……想起来。
      之前的那些作为普通人的日常和温暖,好像想起来了。
      真是温暖的回忆,一帧抵得上伪冒的十几年的所有。他于是想说话,才发现暂时被忽略的窒息感并没有消退,那么强烈的想要搅乱一切。
      “在那里!”
      好像有模模糊糊的振奋的声音从谁的另一面传来。这绝不是前来帮助的人的欣喜,那样病态的诡异,是那些不知为什么愿意听从沉琴宗叶号令的人的兴奋的吼叫。她勉强的甩开眼前的黑色,蓝色的一边有成群的黑色缓慢却持续的过来。
      ……不行。如果她们不赶紧出水的话……
      青颜什脑子里因为缺氧混乱的一塌糊涂,想要表达让她们先走的意思却只是消耗了能量的手舞足蹈。
      人群过来了,却是背对三人的方向。
      ……青颜什想了想,猛地挣脱了一直拉着她的倬予雪的手,指了指那边的方向。只是这样的动作她却已经没什么力气,双眼发黑。
      她大概……撑不到了。
      【你们快点,我带什走。】爵橙昼想了想绕回来,一手环住青颜什的腰,向前面的人努力的挥手。爵橙昼同样好不到哪里去,或许因为海水,青颜什昏沉的想昼今天好冷啊,每一寸都是海水的凉意。
      身后的人群很近了。
      爵橙昼的速度远远不够,青颜什知道,如果没有自己这个拖累的话,对方大概会快上很多,一定不会被追上。
      反正自己已经不可能支撑到回到水面了……不能连累别人。
      她反手握住爵橙昼的手,后者有点没料到的吃惊,手上的力气小了点。
      于是她把手抽出来,爵橙昼伸手想要抓她,力不从心。
      青颜什没有了爵橙昼的抓扶,终于不能维持前进。
      【你……快点逃。】
      最后的白色的气泡上升上升,划破水面,裂开微小的缝,破碎。爵橙昼来不及再抓到她,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青颜什像断线木偶一样的下落,好像落到那个下水道入口的附近隐没,终于不可见。
      黑色。
      她说不出话来,全部是水。她于是想哭,泪水是咸涩的海水是咸涩的,混在一起难以分辨的潮湿。她哭也哭不出喊也喊不出,无助的像海水。
      窒息。
      她想应该骂几句什么,没有声音。细小的气泡飘起,越来越快的淡出视野。人群追过来了。
      青颜什终于更快的坠落视野,看不清表情。
      她很想原地不动,可是没有泪水眼睛也会酸痛,简直要模糊的看不清将来。她咬咬牙转身,前面有白秦无棘和倬予雪在等她。
      祝你好运……青颜什。
      “呼、呼……”
      终于在一次的有新的空气进入肺部,抬眼看见的天气不好,有点昏沉却那么美好。白秦无棘看到了爵橙昼不好的脸色,眼圈有点红,皱了皱眉。
      “什……”她叫了一声没有回应,才瞳孔猛缩,“……她人呢?”
      爵橙昼没有出声,只看了一眼身后好像又在靠近的人潮:“走,快点。”
      她们在下水道虽然多数是乱走但好歹前进了一点,来到广场前面的台阶,在水的帮助下没什么费劲的站到了最高处。站上去看到的真的很雄伟啊,好像一切都成为了相平的视野。怎样说呢。好像又回到来这里时看见过几天的海,雄伟的不起波澜,甚至太过平静。
      终于从水里挣脱出来,风吹在身上反而更冷。倬予雪拉了拉衣服,看了眼还是不说话的爵橙昼,叹了口气:“是她自己支撑不住了,还是你放弃了她?”
      风好冷,水滴到地上,满身海的腥味。
      “她……”爵橙昼的声音一瞬间的有点沙哑,然后咳了几声,“她把我推开的。”
      水的声音那么近了。
      “走吧。”
      白秦无棘拉上爵橙昼的手,没有多说。水太冷,于是连带的浸久了海水的手也那么冷,那种寒意并且有渐进的趋势,一点一点犹如跗骨之蛆般的从指缝间投入心底。爵橙昼游的不知道为什么很慢,脚底能够隐约的踩到她是却虚幻的地面。爵橙昼终于慢的停下来了。站在原地挣开白秦无棘的手。
      “不是……”她咬着牙不说话的难过,,再开口时这个总是大大咧咧不在乎样子的女孩声线里带着几乎是脆弱的颤抖,“我松开的手。我……如果我当时追上去她还是有救的……我……”
      她终于完全的抬头看白秦无棘,脸上带着不知是水还是泪的潮湿。
      那应该是女孩见面以来最狼狈的样子,麦色的长发沾湿,一绺绺脏兮兮的披散,校服的边缘还滴滴答答的有水珠落下。白秦无棘站在原地看了看她,然后抱了抱她。
      爵橙昼关于这里的从前的记忆都是假的,不久前她们才知道,其实作为学姐,爵橙昼比他们还要小差不多一年。身后的水花扑朔的那么响,爵橙昼在哭,肩膀一抽一抽。
      “雪,之后看你的。 ”白秦无棘向站在一边皱眉的倬予雪挥挥手,把爵橙昼推到对方怀里,“接下来的路可以看得见了,你不会还是路痴吧?”
      倬予雪扶着爵橙昼,站在不远的地方很远的问她:“你干什么?”
      女孩在半过膝的水里,绞干衣摆上拖拖嗒嗒的水渍把衣袖挽得老高,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瘦小伶仃的壮情志豪:“我等等就来。”
      白秦无棘站在那里背对两人,眨着眼想要挤出来海水,不经意的混进去分不清的温热。倬予雪拉着爵橙昼犹豫了一下向远的地方走过去,留下她的背影越来越孤独。终于她想她在海里中午的阳光里看到了落日的颜色,逐渐人潮淹没了那一点橙黄,她深吸口气握拳,很明显的颤抖。
      不害怕……怎么可能呢。只是既然已经装出了很坚强的样子,总做不到在一半的时候就表现怯懦吧。
      她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杂音,很颤抖很稳定的冲向最近而来的那个人。

      “白秦……她干什么?”
      爵橙昼磕磕绊绊的跟在倬予雪身后,黄色的光芒在水面上拉扯出残败的辉煌,她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们已经无限接近那处与世界隔绝的墙,灰色的深深浅浅。
      “……和青颜什一样?”
      爵橙昼的脚步又慢下来,倬予雪没有答话的加重手中力道。爵橙昼用力抽出来:“放手,我自己走。”
      她们站在原地。水仅仅能淹过一层地面,浅显的保留不了色彩。倬予雪陪着她沉默了不一会儿,上前几步。然后扬手落下,干脆利落的给了爵橙昼一个耳光。
      “你是在愧疚吗?什和无棘的事情?”倬予雪垂下手,侧脸上是从未见过的冷漠神情,“伤感的话等我们逃出去再说,你想让他们白死吗。”
      水没有响动的冷静,平淡下来有更加明显的寒冷从浸湿的衣服和与空气接触的皮肤渗进来。这样虚假的一触即碎的平静,消失在水淹没的不远方的不知所措。爵橙昼冰冷的手拂过有点烧灼的疼痛感的脸颊,烫的险些要抽出手指。
      “……你带路。”
      倬予雪转头看了一眼泛着夕阳色彩的中午的海面,冷漠的神情很艰涩的退去:“不远了。”

      “一鼓作气的把剩下的二分之一也解决吧。”
      沉琴宗叶摘下耳机,随手拉下最后的开关起身:“我去终点等他们,很期待。”
      男人站在只有屏幕闪灭的控制室里鞠躬。门打开关上,吱呀的很战栗。

      现在站在当初还是按照班级集合的地方,那堵高墙近得得那么遥远。
      “快点吧。”
      倬予雪又对着反光的海面眨了眨眼,转过来笑的没有那么干涩。爵橙昼跟上。水哗啦的飞溅又落下,重复的很单调。
      水开始退去了。
      相比来时的气势汹汹,水退去的那么缓慢,发现的时候脚下只有一处处零落的水潭。爵橙昼拉住倬予雪:“有人把水放了。”
      “什么?”倬予雪转过头,广泛的终于可以看到露出尖端的建筑的灰色墙皮,潮湿的很颓废,“放掉水?这是想要干什么?”
      “会不会前面有埋伏?”他们站在那个珊瑚雕像边上,红色的珊瑚在灰暗的光芒下没有神的闪动。
      “……那就有埋伏吧。”
      今天倬予雪似乎格外的莽撞,挣开爵橙昼的手跳到珊瑚雕像一层的平台上:“墙边上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
      “喂!”爵橙昼翻个白眼,爬上台子和倬予雪相等的高度,“你听我说话了吗?现在是最后的一点事了我不希望因为你耍性子而毁掉。”
      “是吗。”倬予雪轻飘飘的回了一句,看了一眼脚下打算跳下去,却在起身的几刹那前被爵橙昼拉住,脚下因为来不及的惯性滚落不整齐的碎石,“你干什么爵橙昼,要我摔死直说好吗?!”
      “……”爵橙昼没有很快的答话,抓住倬予雪的手抖了一下,“x的变态。”
      “什么?”于是倬予雪也跟着看过去,脚下再次的滚落砂石,“x的智障。”
      他们不知道的高墙边缘栅栏一样的底边正在被缓慢的拉起,黑色的铁栏杆粗壮而有一点铜绿的青色。黑色的洞口打开终于全无遮拦,深邃又浅薄拦截视线。
      “……感情那个变态校长最开始的时候说的喂鱼不是假的?不是鲨鱼还是鳄鱼……x的。”
      “现在你还有心思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倬予雪默默翻白眼,一脸的嫌弃。女孩看起来与平时并无二样了,神情自然的没心没肺,眉角渲染一点点太阳的颜色。
      爵橙昼斜看了一眼皱着眉开始思考对策的女孩,伸手摸了摸还有一点灼热的脸颊,不动声色的翻了翻白眼。
      “鳄鱼……哈……要怎么办呢?”倬予雪右手抓住身后珊瑚雕塑的一点枝干稳住重心焦躁不安。
      她不说话了,于是爵橙昼也陪她沉默。
      风吹过来,在脚下残留的一点点水迹开始回荡水波。倬予雪眯了眯眼睛,最后没有迟疑太久的叹口气。
      “有绳子的话,能够荡到墙的上面吗?”
      “绳子……吗?”爵橙昼想了想比划,“嘛……大概吧……”
      这一概是不容有失的判断,因为一失足就将是万劫不复,爵橙昼回答敷敷衍衍犹犹豫豫,倬予雪点点头。
      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卷长绳,不结实的满是绳结的样子。她转身把绳子系在身后雕塑的珊瑚分枝的上面,伸手拉了拉。
      “应该结实了吧?”倬予雪转回来笑笑,伸手抓住下面的绳子。一段绳结相连的地方动了动,然后很轻松的松开了。她低头看了看留在手上和上方分开的两节线段,伸手又打了个结,“对吧?”
      ……喂那是我们要跨过鳄鱼群的东西吧?万一荡到一半断掉会掉下去死无全尸的好吗?!你稍微严谨一点是不是会死啊?!
      “没有时间了。”倬予雪重新拉了拉绳子,忍耐的焦躁不安终于完全的显露出来。绳子紧了一下没有断开,她抓住一段。
      “那样的话,我先开始了。”倬予雪转过头,踏在大理石的台阶上发力。爵橙昼愣了一下,本来想要犹豫一下的话语还是停下。
      不漂亮的昏暗光线给少女略过的身影划出漂亮的弧线,夕阳色的光线中有一点决绝的坚定。
      绳子荡回来。
      倬予雪不是站的很稳,在灰墙上左右动了一下恢复平衡,向爵橙昼挥挥手。
      打满绳结的劣质绳子打在珊瑚上,发出不明显的脆响。爵橙昼伸手抓住,拉紧绳结。
      地面上隐隐有开始脚步的声音。
      “快点……他们过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的心里沉了一下,爵橙昼勉强笑笑,也不知道能不能被对面的倬予雪看见,猛蹬一脚在台阶上抓紧绳结荡过去。
      灰色的围墙越来越近,近到能够隐约看见倬予雪脸上开始有一点放松的笑意。然后在那一点笑意还来不及再次的扩散的时候,手中紧绷的绳结开始同时松弛。
      ……诶?
      速度好像是在一瞬间慢下来的,然后逐渐的突兀的开始坠落。
      “爵橙——”
      掉下去的话,下面有在等候的鳄鱼。她看见倬予雪的瞳孔一刹那的终于苍白而缩小,细密的写满恐惧。
      爵橙昼努力的把手向上伸展,明明好像只差一点的地方却接触不到。
      一声微弱的几近不可闻的响声。
      下降的趋势……停下了。
      抓住了?
      几番大起大落引得心跳不稳,爵橙昼忙着喘气,之后才感到一点极其微小的力量聚拢在右手上端与重力抗衡,差距猛烈的好像要从指尖把她撕裂开来。
      “……你tm的好重啊,手要断了好吗?”倬予雪拉着她咬牙切齿,一瞬间出现的冷汗粘连在有一点干燥的发丝上显得有一点透明。她拉着她松了口气,然后才动一下身体,另外伸手过去把爵橙昼拉上来。
      “我不应该相信你给的东西的品质的……woc!”爵橙昼兀自吐槽那根险些让她丧命的劣质绳子,说到一半的话忽然的揉成惊呼。
      那座灰墙是两道薄墙包紧而成,上方没有盖顶,只有两条勉强够人落脚厚薄的长条,中间是一道深沟,持续的飘来血和腐烂的气息。倬予雪大概是因为忽上忽下的心情搞得疲倦,抓住爵橙昼的时候却没有成功调整重心,而今连带着爵橙昼一起向后坠去。
      惊呼声来不及消散的埋没在深沟的阴影间。
      坠落。
      并不美好的失重感伴随着持续攻略鼻腔的腐烂气息,简直糟糕的很。不过很快的她们已经撞到了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迟疑一下然后有不可抑制的痛感弥散开来。
      “……我们这是到了鳄鱼的老窝了?”爵橙昼撑着地爬起来,龇牙咧嘴的揉了一下摔得生疼的背后。
      倬予雪怒:“你说话的时候先从我身上滚下来!你很重好吗?”
      “啊是吗?”爵橙昼耸耸肩,“这里味儿真大。”
      “是嘛。”倬予雪蹲下去,脚下的泥土很潮湿很难闻。她蹲下去捻了捻,如释重负的有一点笑容:“外面就是海了。”
      “但是还有一座墙啊。”
      这里若是真的是用来饲养鳄鱼的地方,这座墙虽然这么薄但是一点很牢固。倬予雪站起来:“这里是门口附近吧?我记得当初进来的时候在附近会有一个机关的。为了确保机关运转正常,通常那里不会用太过僵硬的材料,从那里打开缺口好了。”
      “知道的真多呢……”爵橙昼喃喃的说了一声,沿着黑色的长道走。脚下是或许柔软或许尖锐的沙地,潮湿腐烂的很难过。
      那个机关,虽然在倬予雪的口中听起来只是一个软肋,但是看到的时候就知道不能够自欺欺人的太不现实。
      “和平常的墙壁没有区别啊……可以吗?”
      “可以什么?”倬予雪脱下湿淋淋的校服外套随口问道,伸手在墙壁上敲了敲。
      “这里大概是中空的?”她自言自语的一句,然后后退几步,低吼一声一脚踢过去。
      “轰!”
      轰鸣声不算太大的引起了小范围的震动,爵橙昼扯了扯嘴角,不是很理解她和白秦无棘两人的天生巨力。
      墙壁果然很结实,发出那样声势浩大的震动最后也只是很浅显的变得不平。倬予雪把湿校服的一段丢给爵橙昼:“爬上去吧,抓紧。”
      她从那个不平的地方借力,歪歪斜斜的快要够到墙壁边缘,右手抓着的太过沉重的校服很勉强的向上挥去:“昼!”
      爵橙昼左手抓着校服,指尖堪堪抓到一点墙檐,然后粗糙的沙粒磨过指尖一片火辣辣的疼痛。
      “抓不到……抱歉啊。”
      倬予雪咬牙:“那就再来!”
      再来!
      再来。
      再来……
      只能从一点的缝隙里看到天空,渐渐的从假冒的棕色真正的迟暮起来。两人只是机械的重复动作,最后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身上满是腐烂的阴森味道。
      “抓到了!!”
      爵橙昼喊得如释重负。那道灰墙很粗糙的外漆,一次次的磨砺,已经粘上了少女指尖的淡淡血迹,凝结成干脆的棕色。逐渐升起的月光下能看到有两个小小的人影艰难的爬上来,匍匐在上面喘气。
      “爬上来了啊……”
      “很不错啊。”爵橙昼笑笑,右手现在指尖红肿一片,轻微的触摸都有深刻的痛传递过来,痛的十指连心。
      “太好了……”倬予雪气喘吁吁很狼狈的歇息了一下,“还有力气吗昼?我们下去。”
      “嗯。”
      月色很漂亮,在水面上有银色的水波宛若光辉,一阵一阵的起伏。倬予雪拉着爵橙昼笨重的跳到下面,转头笑了消好像很累:“太好了。”
      入眼的海面广阔的太壮观,倬予雪闭上眼睛想要暂时的休息一会儿,然后听见身边爵橙昼突然警觉起来的冷漠声音:“你们是谁?”
      倬予雪转过头很不情愿的看,月光下看见那两个人的面容模模糊糊,只是勉强看到其中一人身上遍布皮肤的细密鳞片,在月光下闪动着好像红色的血的微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Act: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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