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忆·神仙驾到》心晶晶梦

7、七 这就是“喜欢” “我相信你

　　羋氏从部落里逃出来已经不能再回去，可生活总要继续，作为人类的她必须要吃饭、睡觉。他们在部落外不远的山头搭建了一座简陋的茅草屋，又在屋前开辟出一块土地。
　　紫瑶对人间的所有事物都感兴趣，羋氏和紫微忙碌着她也要搭把手却总是帮倒忙，要么将刚搭起来的架子弄倒要么自己被木棍绊倒推翻刚打的水……羋氏瞧着她既无奈又觉得好笑，每当这时紫微总是盯着她看，看得她不好意思大声笑出来。
　　土地开垦出来，羋氏需要去寻找种子，她回到部落栅栏外，守着门等有人能帮助她。
　　一日间进出的人她一一拦下请求帮助，有的给她几粒种子，有的听说了她要在那片荒芜的山上种东西嘲笑她异想天开，有的见了她像躲避瘟疫一样直接躲开。
　　羋氏遇见邻居阿嬷，阿嬷给了她几粒菜种子，拉着她的手劝说她：“傻孩子，你这是何苦呀，为了一个毫无干系的异族人被赶出部落去。这人你又不熟识，万一真的像是族人说得那样是异族派来的奸细那你就可危险了。”
　　“阿嬷，他不是奸细。我相信他。”
　　阿嬷见她坚定的神情，还有说起那个人时脸上的那种幸福表情，她明白了羋氏为何冒那么大的风险去救他。她拍拍羋氏的手，意味深长地说：“孩子，你这是喜欢上他了。阿嬷懂了。”
　　羋氏拿着求来的种子回去，一路上思索着阿嬷的话，她说她这种执着地追着紫微逃离出来不仅仅是为了维护他的清白，她说这是喜欢，是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的表现。原来，这就是喜欢。她摸着自己的心，手心上传来“咚咚咚”的跳动感觉。爬上山坡，她抬头迎着阳光见到紫微，他全身被包围在一种紫色的光芒中，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感觉到放在胸口上的手心传来更快的跳动，“扑通扑通”……原来这就是喜欢，见到他心跳会加快，见不到时会想念。
　　“芈，你回来了。”
　　她听到紫微同她说话，快走两步迎上去。走近了，她看清了他的脸，虽然依然是没有表情的脸，但看在她眼中似乎见到了紫色的瞳孔里有微笑的影子。
　　“嗯，微，你瞧，我找到了这么多种子。”她摊开手给他瞧手里的种子，红的、绿的、黄的，各种庄稼、蔬菜的种子。
　　紫微盯着她的脸瞧，她脸上有光晕闪动，细密的汗透过细腻的皮肤渗在脸上，一个念头闪过他脑中，他的手仿佛不听使唤抬起，触摸上她的脸，一点一点、慢慢地为她擦去汗迹。
　　她见到他眼中的自己呆愣住，脸上烧得滚烫，她低下头，盯着手中的种子数着：一、二、三、四……数着数着就乱了，仿佛每个种子都变成了小小的紫微在她眼前晃动。
　　“他们都说这座山是种不出庄稼的，”她抬头见紫微，“但是我告诉他们：不，我相信能长出来。”她一直坚信事在人为，就像当初相信紫微不是奸细一样。
　　紫微被她的神情触动，身上某个地方似乎跳动。这是不是就是人类说的“感觉”？
　　他们一起种下那些种子，羋氏将种子播种在挖出来的小坑中，然后紫微用土将种子掩埋起来，再挨个给它们浇上水，傍晚来临时总算将一块土地播种满了种子。
　　他们坐在地边，羋氏开心地望着平整的土地，畅想播种下的种子收获的场景。
　　“再过两个月，不，一个月后它们就能发芽，然后是长出小苗，长啊长，长成这么高的杆后就能结果，我们就能收获果实了。”她手上比划着半人高度，又指着土地另一边，“这儿是蔬菜，它们很快就能发芽、开花、结果。”
　　紫微看着她开心的模样，自己的嘴角也学着她翘起、弯起来。
　　“微，紫瑶她又离开了？她不是喊着说要看我种庄稼么？”
　　紫微点头，“你找寻种子时她追逐一只鹿而去，此时不知去了哪里。”
　　羋氏笑，“那她就只能见庄稼长出来的样子咯。”她用衣袖擦拭去额头的汗珠，却见紫微一只手伸来细细地为她擦拭。
　　她看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正认真地看着她的额头，怎么会有这般好看的眼睛，她想，像是天上挂着的星星泛着光芒，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走进去一探究竟，究竟这片深邃之中是什么样子。
　　紫微见到羋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为她擦汗的手由指尖的碰触变成整个掌心贴着她的脸，他竟然有了感受，他感受到了她脸上的温度，感受到她的皮肤细腻、柔软。
　　羋氏看到紫微翘起的嘴角，他笑了，他居然笑了。“微，你笑了……”她抬起手摸着他的嘴角，“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原来这就是笑，原来他喜欢看羋氏嘴角弯弯的样子是叫笑，他双手抱住羋氏，将她搂在怀里。
　　羋氏愣住，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她有些不相信，直到听到紫微在她耳边呢喃：“遇到你，我才知道什么是笑，知道感觉是什么，知道被关心、被相信的感觉。这是不是就是‘情’？”
　　羋氏身体僵硬，阿嬷说得对，她是对他动了真情。她用力地点头，反手紧紧抱住他：“阿嬷说我相信你，为你冒险，这就是‘喜欢’。微，我喜欢你。”
　　他手上更加用力。身后的太阳西落，云朵染上火一般的红晕，他们相拥着感受彼此的爱恋。
　　漫天的星闪烁，夜空下羋氏和紫微相偎而坐，十指相缠，她的头靠在他肩头。
　　“微，星星是一直挂在天上吗？”
　　“嗯，每颗都有自己的位置。”
　　“那他们会离开吗？”
　　她听到头顶传来紫微低低的笑声，“不会，他们一直都会在那儿。芈，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她离开他的肩头，看向他：“可你是神仙，神仙是不属于人间的。总有一日你还是要回到天庭的是不是？”
　　他扳过她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芈，如若有那么一日，你愿意同我去天庭吗？”
　　他的眼中星光璀璨，她点头，“只要有你的地方我都愿意。”
　　他点头，像是许下一个千年的承诺。
　　“微，天庭和人间一样吗？也有住的房子，有食物吃，要睡觉？”
　　紫微摇头，“没有。但我可以为你建造房屋，给你找食物，给你你喜欢的，你需要的。紫微宫地方很大，我要为你建造一座宫殿。”
　　“宫殿？”她依偎到他怀里，“是不是比人间的漂亮百倍。”
　　他手臂环过她的肩膀，“你想要什么样子的都可以。”
　　“我想要像你的眼睛一样漂亮的，透亮、清明、紫色的。”
　　“好的。回到紫微宫建造一座那样的宫殿。”
　　“等我们种的种子发了芽，结了粮食我们再离开。”
　　“好。粮食是什么样的？”
　　她指着远方，“长得茎叶像那些树木一般，绿色的。经历了阳光雨露之后，就会长出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