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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八 琉璃回来了 “举手的事 ...

  •   “玻璃,玻璃……”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冲进对面的屋子,“玻璃,你知道我昨晚梦到什么了吗?好长好长的梦……”
      他站在穿衣镜前,整理着衬衣领子,“我只知道某只猪已经睡过了,反正书屋也没什么生意哈,去不去无所谓……”
      我退后几步瞥向客厅墙上的钟,差5分九点。“玻璃,你怎么不叫我!”
      某神仙挑挑眉,“我没这个义务!”
      我想我很有必要向这个“自私自利”的神仙灌输一下凡人的生活礼仪,比如要互尊互敬,互帮互助。于是我对他说“举手之劳的事开开口累不着您!”
      “举手的事要用口干嘛?”……
      “你丫明知道我起床晚了不会叫声!”
      “你不是说‘非礼勿视’。”他用探究的眼神可恶地将我上下打量遍,“不能随便就进你的‘闺、房’,在某猪还处于无危险意识的梦游状态时。哈哈,你在脑中这样想过吧?!”……
      ***
      我无法和能看透一切的“神仙”沟通,对着冷清的书屋,连那只白猫也跟着玻璃去了对面的花店。上午我们到店前远远便见花店前围了很多人,他们都是特地来等待莲花屋顶每日“盛开”的刹那,如梦如幻。
      而我抬头便能见到整个莲花状屋顶,也见得着半躺在拐角沙发里的玻璃,手里拿着书屋的书。
      我蹦起来,推开门将牌子翻至“休息中”,推开花店的玻璃门,匾上写着“国色天香”。这么时尚的玻璃房,玻璃却安了这古香古色的匾额,和书屋相映照。只是这名字,不是形容牡丹的么?
      进了门很容易就走到玻璃的面前,“莲华是什么?”我猜他一定知道我昨晚梦到了什么。
      “猪。”他继续翻那本《镜花缘》。
      “不可能。”
      他看向我,眼睛一弯,“我是说,你,”他指着我,“是猪!”
      我忍,我忍,咬牙切齿地忍。谁叫他是神仙,谁叫他能知道一切,谁叫我好奇心这么大啊?“她是菩萨手中的莲花吧?是缺少的那枝未开的?她为什么下凡啊?”
      玻璃把书一合,忽然站起,与我咫尺距离,低头看我眼睛,“你在说什么?猪。”
      “喵,”手边的白猫甜甜的叫了声。
      我忍无可忍,大声冲他喊:“我在说,琉璃什么时候回来!”
      瞬间的错觉破灭,很是怀念心里的他,心情极度的差。我已没心思继续和这个“痞子”神仙斗嘴,焉了般转身,刚踏出两步,身后有人在叫,“白梦……”
      我好像是听到泉水在“叮咚”响,“大珠小珠落玉盘”,软软润润的声音。
      “琉璃!”我急切地回身,他的眼中一片湖水。
      “切!”很不和谐的一声轻哼,白猫又变成了会说话的“狐狸”,“猪!”却改不了他那讨厌的措辞。
      我没空管那只臭狐狸,“琉璃,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怎么才回来?”
      他看着我的眼睛,突然就笑了笑。还未等他回答,那只“狐狸”用爪子掀掀它的尖耳朵,很鄙夷的瞅了我一眼,“切”,鼻中发出声音。
      我这才意识到我的手正紧抓着琉璃的胳膊,以仰视45。的角度“殷切切”地盯着琉璃。我讪讪地咳了一下,松开手,弯下腰与“狐狸”瞪眼睛,“玻璃,玻璃哟,”我用手胡乱地抹着他的脑袋,“有神仙又只能做猫喽!”
      “喂,女人,别弄乱我的发型!”
      “谁让你惹我了?”
      “小人得志!我怎么就惹过你了?”
      我继续“蹂躏”它,“趁琉璃不在,是谁天天无时无刻地挖苦、取笑我?是谁故意让我做那些可怕的梦还不给解释?是谁把屋子弄得很乱让我天天收拾?”
      旁边的琉璃好像被我戳戳点点的“小泼妇”形象吓到了,微微有些犯愣地看着我。
      “狐狸”也不甘示弱,爪子一掐腰,“呵,是谁在哥哥不在时,天天问‘琉璃什么时候回来呀?’”
      “噌”我感觉到脸上火热,“哪,哪有……”我偷偷瞟向琉璃。
      他轻笑了笑,把手放在了白猫的头上,把我刚才揉乱的毛梳理柔顺,“不要欺负梦,小璃。”他温柔似水的声音回荡着。
      我愣愣地转头看白猫,它也怔愣,眨了下眼,看向琉璃,“小,小璃?哥,我叫,叫……”
      “呵呵,梦不是叫你‘玻璃’吗?”
      “哦,是是呢,哈哈!”我听后开始大笑,手又对白猫指指点点,“小璃,小璃,还挺好听的嘛!”我分明看到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艰难的抬起前爪,慢慢扭身,“扑通”从桌上直接掉进沙发里。
      ***
      古香古色的“国学书屋”里,我跟在琉璃身后,看着他把手里的书一本一本小心地放回书架上,他那种专注的神情倒像他是来打工的,不是,气质不像,那像是老板好了。白猫自己留在“国色天香”看店,反正面对面有客人来的话也能看到。
      外面的天气很好,阳光暖暖的,我看见琉璃周围跳跃的光点,仿佛要沉迷其中。他突然的出现又突然消失,我总是想会不会这只是我的一个梦,在梦里见到了心中温文尔雅,温柔温暖的那个人?又或者只是玻璃故意假扮的来骗我玩?可是那种感觉却是模仿不来的。琉璃和玻璃完全是两个人。
      “看什么呢?”
      我只顾得发呆,没注意到他已回过头。
      “哦,没什么。就是,你,还会走吗?”
      屋里没有客人,突然就很安静。阳光从他头上滑过,天气有些闷热。
      “呵呵,”他突然伸手理了理我额前的刘海,“第一,我回天庭处理些事情去了;第二,事发突然,所以没和你说便离开,我很内疚;第三,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而且,不会再离开那么长时间了。”
      “什么叫‘不会再离开那么长时间了’?你还会再离开吗?”
      他将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别担心,只是很偶尔的离开一下,很短的。我不在的时候又做恶梦了?”
      “没有,就是有次……”
      我把这几天一直问玻璃的问题都重新问琉璃,他都为我一一解答了,像是龙珣的身份,白狐的感情。琉璃不是像玻璃用“我哪里知道?”“笨啊,猪!”等搪塞我的话。他说,一切的情皆是前世因,今生果。轮回中,注定会遇见的,不早不晚总会遇见。
      “琉璃,莲华和泽蒲是注定的吗?”
      他点头,轻轻的。
      “赵泽蒲当初为什么会娶莲华?是因为圣旨不可违,还是,她的美貌?”我已看过了结局,已不敢承认赵泽蒲曾真心地爱过苏莲清。如果他对她一见钟情,为什么在不知莲华真实身份时听任皇帝给他赐婚。如果他真爱过她,而不是她的美貌,为什么在她毁容后便娶了年轻貌美的青青,还那么狠心地侮辱她“我看够了丑陋,就是要娶天下第一美人!”
      这个问题,他没有回答我,只是说了一句,“梦,不要只看到悲伤的结局,用心去感受美好的情感。”
      ***
      为了庆祝周末,庆祝书店今天又卖出很多书(全是琉璃的功劳),当然了,最最是为了庆祝琉璃回来了!我决定带着琉璃去吃我最爱的火锅。人啊,面对着喜欢的人总想把自己喜欢的一切都给他。
      可是那只“狐狸”硬是大摇大摆的跟在后面。
      “猫咪乖,”我尽量温柔地抚摸着它那毛毛的头,“人家店里禁止宠物入内……”眼神还尽量流露出哀伤的神色。
      它左右摇晃着脑袋,在确认了这时没有别人能够听到,它放肆说话:“把我放进你那大包里带进去。”
      好吧,最后还是我心软了听了它天花乱坠地说只是想见识一下凡人的“饭堂”,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出来不会乱跑的,想着这几天也没带玻璃吃点好的,就带上了它。
      火锅店是一家距离家还挺近的蜀味火锅店,服务态度也很好。刚刚点好菜,炉子点上了火,锅里的水刚烧了一会儿就开了,汩汩的冒着泡。
      琉璃坐在我的对面,我支起胳膊托着下巴,看着他优雅地拿起筷子,听着他温柔的声音“这个多放吗?”“那个呢?”他征求着我的意见,我只是一个劲的点头、点头。
      我忘记了包里还有只猫,这时它露出毛茸茸的头,“怎么没有芒果蛋糕啊?”
      “自己去拿。”我随口就回他,那瞬间我很自然就以为回答的对象是个人,可下一秒,我就意识到这个错误,立刻转头想要制止住“他”再发出声音,而正在那时,白猫“嗖”跳出包,我下意识低头伸手去捉它,抬手时手里的筷子挑到锅柄,脸却靠在桌子上来不及抬起,锅里滚开的水溅到了半边脸上……
      本来很开心的一顿火锅结果吃到了医院去。
      我看着镜子里包得象棕子的脸,用手指轻轻地触碰。
      “哎,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万一留个疤什么的……”沙发上有只很讨厌的白猫又在拿着小镜子“自恋”。
      “这都是因为谁?”我恨恨地望向他。
      “别这样说,万一真是毁个容什么的都是注定好的,劫数,劫数。”
      “你怎么总是咒我毁容!”
      “说不准哦小姐,医生都说了二度烧伤啊,也不敢保证会不会留疤。”
      我眨下眼,一个箭步过去拽住它的三角耳朵,“是谁硬是要钻进包里一起去的?是谁说保证不会乱跑的?是谁明明是只猫却说人话还要到处招摇?”
      它用爪子拉拉被拽起的耳朵,整整头上的毛,依旧看向镜子,幽幽地说道,“是你说的‘自己去拿’……”
      脸被整个的包起来没法出门,不能去书屋看店也不能去上班,关键是连洗脸都成问题。前两天根本就没有洗脸,后几天把左边纱布拆了,琉璃拿了毛巾给我细细的擦了擦,换药也是他负责,却每次都不让我看镜子,而我又很听话得没有揭开看看,即使心里有些担心。
      “玻璃,我脸上的情况是什么样子?”
      他正坐在沙发上抱着一包薯片在看电视,“不知道。”
      “神仙可以做什么呀?除了你那下三滥的迷晕人的。”
      “哼,”他这才转过头来,“能做的可多啦,你想都想不到,只不过在凡间得收敛,有些不能做以防违背定数。”
      “那,可不可以修复一下,嗯,比如受伤的脸……”
      他眨着两个晶亮的棕色眼睛,“你是说整容?”
      我满怀希望地殷切切注视着他。
      谁知他下一句话没气死人:“切,要是可以,我早就不用天天对着你这张平平的脸这么久……”
      琉璃漂亮的脸近在咫尺,他专注的神情让我有丝不安,“琉璃……”
      “别说话,闭眼闭嘴,该换药了。”
      我听话的闭上,感觉到胶布从脸上撕下时的小心翼翼,脸上有冰凉的药水抹过,又贴上一层布,然后又是一层纱布把右半边脸盖住。
      “会留下疤吗?”我没有睁开眼,不敢看他的表情。
      “不会。”他没有一点犹豫。
      我的心中稍稍安心,既然琉璃说不会就一定不会。“琉璃,”我睁开眼看他,“我突然明白了赵泽蒲之前是喜欢过莲华的,只是从莲华中毒毁容后……”
      天下的男人,古往今来,原来都视“美貌”为女子的必须之物,容不得女人脸上的一丝瑕疵,即使女人如何的贤惠淑德、才华横溢,失了这一点,便得不到男人长久的爱恋。
      我在黑夜里睁着眼,于漆黑中思考一些事,心中的悸动,为了什么?又会有什么结果?
      卧室门被人轻轻推开,我知道是琉璃,急忙闭上眼装睡。
      他温润的手抚上我的左边脸颊,抚过鼻子,抚上右边的纱布,我便感受不到了他的温度。
      “疼吗?”他轻声问,我没回答。
      许久,“哎”他轻声叹气的声音回荡在房里,“你不记得了,总有些是不计较那些不完美的,像是龙珣和崔蓉蓉,还有沈依和孟祐庭……”他的声音像是有魔力,我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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