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纪 归途》九朴一

9、第八章

　　第八章
　　闹钟叮叮铃铃的响起，贝拉伸手关掉，抬眼看对面的安琪，又在重复着每日早晨的简单动作-将被子蒙住整颗脑袋。贝拉挪开被子下床，拉开窗帘，只见雨水不断地冲洗着窗户，而远处已是白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了，这种天气，户外魔法课肯定上不了了，贝拉回头看看依然熟睡的安琪觉得还是不要打扰她的美梦了，便再次拉上窗帘自己去洗漱。阿尔法学院课业繁多，只有每周固定的户外魔法课可以因为天气原因直接停课，这对大部分同学而言便成为了一门值得期待的课，只要天气不好，就能省出一大节课的时间。
　　雨水连绵不绝的向地面倾泻，街上只剩下行驶匆匆的马车，空荡荡的街道只有雨声唰唰作响。查尔身穿黑色雨衣，脚下踩着价值不菲的黑色短靴，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像极了行踪隐秘的巫师，他脚步飞快，一路溅起硕大的水花，两只靴子也浸透了雨水，他却毫不在意，转眼间拐入了偏僻的小巷，走到一栋破旧的小楼前才停住了脚步，合上雨伞抬手敲了敲门，很快一个蒙住脸的白袍巫师打开了门，查尔也不答话直接走了进去，白袍巫师探出身子朝左右两边看确认没有人后才关上了门。
　　查尔脱下湿哒哒的雨衣，随手递给刚才给他开门的巫师，拉了拉衣领便向里面走去，屋里的灯破的只剩下一盏，昏暗的的灯光映衬出斜靠在沙发上的男子的脸，他左手撑着头部，黑色的短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深灰色的眼眸懒懒的盯着自己右手晃动着的酒杯，丝毫不不关心来人谁，查尔坐到男子对面的沙发上，正要开口，男子忽然坐起，冲着查尔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像孩子一样的稚气， “可算来了，这是我从维利带的酒，你先尝尝。”查尔也不再说话，拿起桌上的瓶子往杯子里倒满，便举杯大口喝下，没有一点品尝的样子。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维利可是被誉为酒品之国啊。”男子说完也缓缓将杯中的液体喝下，还不忘闭上眼认真回味一番，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哥特已经发出通缉令了，你怎么还敢在这里出现？”查尔压低声音，盯着前面的人，急切的说道。
　　“这有什么，亡命之徒都做这么久了，早就习惯了呀。”
　　“达摩，收手吧，我不是怕帝国通缉，只是到了今天这一步天使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再怎么样我们也还是人类啊。”查尔恳求的目光使男子稍稍有些停顿，很快，他的脸上又浮现出笑意，“查尔，你这么说，是因为你的同性恋人吗？”
　　查尔倏地站起来，脸色难看，甚至有些愤怒的朝男子吼道：“你监视我？”
　　“我只是担心你而已，让人暗中保护自己的朋友，我做错了吗？”男子望着查尔，笑吟吟的说道。
　　查尔刚才的怒火一下子平息了不少，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有口难言，“不光是为了他，是我自己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以前被困在笼子里，以为离开它就能真正的自由，可是我却选错了方向，好像又开始制造另一个笼子，真是可笑，我们明明可以拥有很多的，可是现在却步步艰难，我很害怕，仅有的一点温存也会失去，达摩，你听我的，别再听他们的命令做事了，世界这么广阔，还是有很多容身之处的，已经不会再回到从前的日子了，我们还有很多新的东西可以选择不是吗？”查尔声音很小，整栋屋子只有他们俩人听得见。
　　“已经没有什么回头路了，更何况我也没想过放手什么的，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强者生存，没有竭尽全力去让自己变得更强又怎么会知道云泥之别原来这么大呢。”
　　查尔听完他的话有些激动，还想说些什么，眼前的人却站起来制止了他“别再说了，没有人生来就该被人践踏，只有用尽全力去争取，才能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而我，我最想要的是力量，我想成为强者，住在云端被人仰望的感觉真的很想亲自感受下呢，至于你，查尔，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帮我，支持我，尤其是在这种形式下，通往顶峰的路不平袒，所以我才更需要你啊！”
　　查尔望着男子深切的目光，不禁陷入沉思。
　　“我这次来哥特不仅是看你过得好不好，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而且我需要你的帮助，等这件事了结了，我不会再让你参与任何计划，要怎么样都随你好不好”男子的眼睛已经失去了以往的光泽，浮现出淡淡的红色血丝，像是熊熊的烈火，宣示着自己的渴望。
　　那个骄傲倔强的男人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寻求任何人的帮助，查尔觉得眼前的人有些陌生，又莫名的苦涩，一想起那些地狱般的日子就更觉悲伤：达摩不断的向上攀爬，是为了向命运征讨那些被夺走的东西吧。查尔觉得眼睛发热，像是泪水要涌出来一样，他深吸口气，微微点了点头。
　　雨势丝毫未减，贝拉站在阳台上，打开眼前的窗户，雨水立马溅了进来，肆无忌惮的散落在她的的衣服上，寒冷的空气也迎面扑来，贝拉闭上眼睛，感觉到迸溅在身上的不是冰冷的雨水而是满满的元素，散发着最原始的能量，安琪身穿睡衣，站在贝拉的身后不停打着哆嗦，本来可以一觉睡到中午的，可是老妈非逼着她起床跟随贝拉好好复习所学的魔法，阿尔法每学期都有野外魔法测试，凡是一次不合格的就无法获得最终的毕业资格，安琪以往都是擦着及格线的边缘及格，情况实在令人堪忧，而本学期的测试大大提前了，安琪只好忍忍，咬着牙紧张的复习。
　　“无论是人类，天使还是恶魔，凡是运用魔法都离不开最基本的 ‘元素’，任何物质都是由元素整合形成，而魔法的运行规则便是运用元素并将其整合拆分，最终获得其中产生的能量加以利用。造物者赋予所有智慧生物可以捕捉运用元素的身形脉络，使所有智慧的生灵都具有使用魔法谋求生存机会与利益的资格，然而万物相竞，适者生存，生物都趋向更强的一面，魔法不再做简单的工具，更像是一把利刃，所有的生物都在不断地将它打磨的更加锋利，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你只有具备最锋利的武器，才能凌驾众人之上，选择自己的想要的生活。”贝拉伸手去接雨水，不急不缓的向安琪陈述。
　　“厉害呀贝儿”，安琪兴奋的一只手拍上贝拉的肩膀，“你说的比那些糟老头好多了，凭你的水平，不去当老师真的太可惜了。”
　　“你能不能抓住重点啊，这不是你应该关注的东西好吗。”贝拉拍掉肩上的手，强装出一脸严肃指责安琪。
　　“我知道魔法很重要，可我的确不是学它的料啊，以前学的明明就够用了，现在却非要学这么难的东西，我实在不懂嘛，你就教我些诀窍，能让我考试过了就行，拜托啦！”安琪拉着贝拉的袖子左右摇晃，一副小孩子撒娇的样子。
　　“你真是没救了，这次考试主要考查魔法阵的制作，虽然很有难度，不过学校的考核标准很低，你学会最简单的点阵就行。”
　　“嗯嗯，都听你的。”安琪一脸满足，贝拉知道她一向没有兴趣，也只好顺着她的性子把应考当作目的。
　　“刚才跟你说的任何物质都由最基本的元素构成，但是并不是每一种物质都可以被轻易利用起来，以你现在的等级制作点阵只能用一些简单的物质，例如水，土，石头之类的，等你魔法达到一定高度的时候，就可以运用火，气流一类的了，我现在教你使用水。”贝拉说完将两只手缓缓向两侧移动，停下后又慢慢向内靠拢，好像要托起什么，安琪跑到旁边，瞪大了眼睛盯着贝拉的两只手，之间窗户外飞溅进来的小水珠正飞快的聚集在贝拉的两手中间，飞速的转动着，逐渐凝聚的愈来愈大，不出几秒便汇成了一个橙子般大小的小球。安琪在学校也见过其他同□□用水物质，可是他们聚集的都很慢，像贝拉这么快的安琪是第一次见到，一想起自己的水准，安琪都不好意思开口称赞贝拉了。
　　“看到了？这是我用点阵的方法聚集起来的水球。”贝拉转过来，放下了右手，又将左手掌心向上，整个水球圆滚滚的静止在她的手上大约几厘米处，看上去干净非常。
　　“表面看上去这个球像真的大水珠一样，但其实，它只是很多小水珠离得比较近而已，而且它们的排列十分混乱，我仅仅是让它们不断旋转，外部保持了球体的形状而已”
　　“那为什么不让它们完全接触呢，这样不是更接近水的形态吗？”安琪伸出手去碰，水球只是稍微晃动了一下，仍然没有变化，安琪手上却沾到了水。
　　“你这么多年的魔法课都白上了吗”贝拉无语的翻着白眼，依然耐心的给安琪讲解：“我们的身体能够通过意念发出的指令捕捉自然界的一些简单物质，利用它们或者吸收它们的能量，但要将它们拆成元素或者从新聚合起来就必须先消耗自身能量，而后再到外界汲取能量，这个过程非常之快，魔法修习到一定程度才能运用自如，你现在就不行了，只能把原始的物质凑得近一些，完全融合得再好好熟悉魔法运用才行。”
　　安琪无奈的撇撇嘴，“知道了，可是要用意念控制物质，我就是这方面太弱了嘛。”
　　“这不是说你光靠想象就可以，你还是没有好好读书，这些都是有规律的，具体方法都在书上，你先好好看看再问我吧。今天教你的是最简单的点阵，也就是物质或者元素在运用的过程中如同点一样，排列时没有规律可循，但是形阵和空间阵要遵循严密的顺序，这就很高级，和普通的点阵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了，我看啊，以你的惰性潜心学习点阵就行了，那两个对你来说太难了。”贝拉摇摇头一副嫌弃安琪的样子。
　　“啊……看来我是与伟大的巫师无缘了呀，那，我还是先去看看书吧，考试最要紧，对吧。”安琪飞快的跑进屋里取暖，留下贝拉恨铁不成钢的声声叹息。
　　贝拉关上窗户，像掸去衣服上的尘土一样，衣上的雨便全部滴落在了阳台上，满意的挥挥手，阳台上的水又瞬间聚齐落入旁侧的花盆，贝拉看了看阳台，确定没有半点雨水了才关上门离开。
　　查尔看了看楼檐上徐徐留下的雨水，拿起雨伞，稳步进入雨中，单薄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阴暗的的街角。
　　雨没有半点停的样子，阴暗的城市藏掖了多少抑郁的心情没有人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