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卿·梅花劫》沈漪

6、别了

　　春天悄悄来临。渡苦每天做着早课，接待着来上香的百姓，为他们诵经。他的行为比平时自由，但是丹王严禁他离开普音寺。
　　这日，一个女子引起他的注意，女子衣服破损，脸上沾着灰尘，眼眶红润。似乎经历了跋山涉水才来到这里。
　　渡苦张口想叫女子，却未发声。诵经完事，他决绝的离去。
　　我看他在院中静立良久，神情恍惚，似有心事，弄得我也没心情修炼。
　　“念一。”一个女子声音响起，她站在门外。
　　念一？姑娘你是找错人了吧。
　　“进来吧。”渡苦回着，语气温和。
　　“念一，我…”
　　“姑娘，请叫贫僧渡苦。”淡淡的回复，透着疏离。
　　“渡苦，其实我还是喜欢叫你以前的名字。”
　　我明白过来，小和尚还没出家的时候叫念一，心里一阵失落，我连他以前叫什么都不知道。
　　“姑娘有事请说。”
　　“接到信后，我赶了九天的路，只为看你一眼。”女子眼里泪水打转，她没想到再见他，会是这么陌生。
　　“姑娘以后不要再来了。”三年的等待，他知道，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是无情的，更何况，这种等待没有尽头，就像一个人走夜路，看不见灯光，虚度年华。
　　“我会等你。”女子坚决。
　　“鸢儿，渡苦既已心向佛祖，往事过眼乌云，散了吧。”
　　女子掩面哭泣。
　　不知为何，我呼吸困难，心里难受的很。
　　“我会派人把你送回去。往后寻个好人嫁了吧，我还有讲学，先告辞了。”
　　他一步一步迈着步子离开，曾经的他以为，找个平凡的女子，白头到老，一生平淡度过。但是现在他不能，从他被选为神佛转世的那一刻，命运已经不容他掌握。
　　别了，鸢儿，别了，爱我的姑娘。愿你这一生痛苦不再，念一衷心祝福你。
　　女子在这里居住了三日，每日听渡苦诵经，时常盯着渡苦发呆。她偷偷观望他，想把他的模样刻在心里，铭记一生。
　　我知道渡苦有所察觉，只是不愿去捅破，就当是最后一丝眷恋，让她看吧。
　　古佛之下，他手执着佛珠，闭眼诵经，他要了断不该有的执念。
　　“咚”的一声，佛珠应声落地，他心慌，难道错了吗？他得不到答案，佛祖依然一脸慈祥，不做任何解答。
　　三天后，鸢儿让人送了回去，也许是死心，也许会终究等待，无论如何，他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