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若即若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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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的休息时间就是暗地里默默关注笑歌，以前没有在意过，现在一观察才发现她其实是一个非常粗心大意的姑娘。时常丢三落四，在厨房还总会一不小心就伤到自己，现在她的十根手指都裹上了纱布、贴着创可贴。着实让汪家三父子心疼了好一阵子，并不打算再让她下厨了。
记得，有一次她在厨房切菜时一不小心切伤了手指，张起灵就在不远处，他两三步跑了过来，一手扶着窗户，一个流利地翻身落地脚步稳实，扬起一阵灰尘，就来到了她面前，连走大门的功夫都省了。
笑歌吓了一跳，看着他不知所措。
张起灵没有理会她的吃惊，直接对她伸出了手，想要看一看她的伤势。笑歌却往后缩了缩，有点紧张的模样。
“我看看。”张起灵看着她，语调虽淡，可眼神里是流露出了一种微浅的关心。
“嗯……”
她木讷地点了点头，心脏还是扑通扑通乱跳不停，他的出现实在是太突然了……
张起灵拿过她的手，低着头看得很仔细，蹙起了眉头。她的手上有许许多多的旧伤口，深浅不一，时间都是最近，他却从不知道……那正在流血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着，一滴滴血珠落地溅开犹如笔墨绽花，鲜红的刺眼……
“都是厨房里的磕磕碰碰，没什么好在意的，包扎一下，过几天就好了……”
张起灵把她流血的手指含进了嘴里，吮吸尽了血迹，口腔里的血腥立即蔓延到肺腑里，让他的心脏有了些轻微的摇晃.......
笑歌一瞬间睁大了眼睛，心里一激灵开始乱颤...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他，被他含在口里的手指不是疼，而是麻……
只是短暂的一分钟，她呆滞的看着他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那样的让她忘我的停留在了这一刻...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自己所有的感觉都变得奇怪了……
口中放开她的手指，转眼对上了她呆迷的目光，有那么一点熟悉，她曾经看着他的眼神……他低头看着她视线慢慢下移落在了她的唇上，嫩红水润，恍惚又想起了在那清凉的河水中，他真的吻了她……似有似无的一种诱惑让他喉咙里还没散去的血腥莫名有点焦渴，他缓慢地抬起脚向她走近一步，看着她的唇，微微迷离的眼神如秋波荡漾开来，一点点俯身去吻她……
她依旧仰着头看着他，视线里闪烁着迷糊的朦胧.....当他越发靠近她的身边，他眼神里沉淀的情愫一点点流露...他的气息围绕在身侧，他的唇就在咫尺的距离还在拉近，引得她的心跳在彷徨迷茫中跳动的杂乱如麻，甚至让她忘记了后退……
曾经，是这个男人吻了她吗.......
唇与唇的距离只有一指，他温热的吐息洒在她的脸上，她绯红了双颊，好似体内的每个细胞都在燃烧，不知道绝妙在何处而感到颤抖......明明对这个男人是如此的陌生，可此时此刻却让她的身体，情不自禁......
锅里的水逐渐烧开沸腾，‘咕嘟嘟’的声音立即拉回了她的理智，难为情的让她霎时羞红了整片脸颊，迅速低下了头藏起了尴尬远离了他身边。
“谢谢.......”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轻声对他道谢。
“小心点....”张起灵没有转过身，只是侧脸瞥了一眼她的背影，随后走出了厨房。
“嗯....”
等他离开了，她才转过身去看他的背影......
【她觉得这个在她面前的背影是屹立着的，宽阔、稳实、强大，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像这个男人一样可以给她如此多的安全感.....尽管只是个背影，逐渐消失在阴影中，轻的缥缈、淡的出尘，不会紧张也不会慌乱....他的镇静、他的沉稳、他的一举一动比父王、哥、小夜还要成熟，好像一下子就占据了她的最喜欢.....】
曾经，她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真的会有这样的感觉吗.......
这么恍惚一想，大脑又是猛地刺痛，她只好放弃.......
今晚，张起灵外出回来得非常晚，将近凌晨三点，可笑歌却还在浴室里洗澡....她也没想到都这么晚了，还会有人出来走动.....
她急匆匆地裹上浴巾打算快速回房，却在拉开浴室门的时候手里打滑，门打开之后，脚下一踉跄，身体一跌一撞直接扑进了来人怀里......
张起灵知道是她，稍微在意的来看了她一眼，却没想过她会这么慌张从浴室离开.....
她这么一撞脑袋顿时晕晕乎乎，双脚乏力，身体跟着虚软倒了下去......他几乎是一瞬间将她扶住，双手紧握着她的手臂，湿漉漉的冰凉.....
她只裹了一条单薄的白色浴巾，被水浸湿后，乳·沟隐隐若现，浑身湿淋淋还滴着水渍，赤着脚水印淋漓，黑色的长发紧贴着裸·露的躯体，白皙的肌肤也大半暴露在空气中.....她全身都在瑟瑟发抖，狼狈的犹如水鬼，脸色也很不好......
冰冷的体温，瑟缩颤抖的身体，她是用凉水洗澡吗？
张起灵想将她扶起，却赫然发现她的胳膊、大腿上有几处淤青，面积还不小......一刹那惊动了他的心，皱紧了眉心.....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她些什么，她就是一声尖叫......
“啊！~”笑歌连忙退后他几步，一手抓紧裹着身上的浴巾，一手遮掩着胸口，憋红了脸蛋。
尖叫声一起，楼上就有了脚步的动静，张彦飞疾步而来，看到这样的画面也没有多言。当他注意到笑歌身上的淤青时，隐隐皱着眉头，也还是无话。
他脱下了睡衣给她披上，呵护备至的搂着她的肩膀打算带她回楼上。
张起灵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肩头，力道极大，连张彦飞也吃痛地皱了一下眉头。
“就算是您，也没有资格伤害她。”张起灵低沉的声音冷得认真。
张彦飞侧过脸轻瞥了他一眼，表情也是阴沉。
笑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过头看着张起灵：“你们是在说我身上的淤青吗....其实也不是什么伤害，只是我平常玩闹的时候，不小心碰的.....会慢慢好的....”
张起灵看着她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不知不觉间轻皱下了眉头，不知微的带着点心疼......
“谢谢你的关心......”她对他微微一笑，微笑也是异常轻柔。
张彦飞从头到尾静默无言，感觉到张起灵那抓着他肩头的劲松了，才搂着笑歌走上二楼。刚过了二楼楼道的转角，她就倒了下去，张彦飞将她一把抱起，走进了她的房间。
张起灵站在楼下始终没有动过步，只是默默地看着二楼......听着她倒进了那个男人的怀里，听着那个男人将她抱起，一同走进了她的房间......
他又听到了她的咳嗽声，可是却无法看到，那从她嘴里咳出的血迹......
张彦飞的脚步凌乱了几分，拿来纸巾跟毛巾帮她擦干了血迹，好在，只是轻微的咳血，咳几声就渐渐平静了......
他帮她把了脉，沉着一张脸非常冷......
“你不但没有吃药，反而变本加厉的折磨自己.....你现在是在自相矛盾，到底是想要让他们活？还是你死？”
“我，我等不及.....必须要快一点....再快一点....”笑歌重重低下了头，语声已经哽咽。
“再这么快下去，他们迟早会发现这个秘密....你这不是救赎，而是伤害.....”
“我已经很努力告诫自己了....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可是....当我看到他们每个人的手腕上，那一道深红色的伤口始终不曾愈合好转...身体也在每况愈下...那样的虚弱、无助....我的家人....正在因我而独自承受所有的苦痛折磨....却还是一心一意的想要保护我...宁愿对我说谎，欺骗我，也不愿意把事实的真相告诉我....你让我怎么可以丢下他们不管....让我怎么能够....怎么能够在得知了一切而什么也不做....哪怕，伤害、折磨，只要他们可以快一点痊愈康复....我也愿意....”
“可你还要做到不动声色....每日，欢笑如歌....这聪明的城府里，承载着一份善良，可歌可泣....你一个人无论怎样的坚强，都还是会有脆弱的时候....所以，我会帮你，与你一起承担.....我会保护你的家人....更会保护你！”
张彦飞把她拥在怀里，轻轻搂着，护着，如同至宝.....
她缩在他怀里的身体还在抽泣颤抖，挥着无力的双手仍不停捶打着他的胸膛，一声声控诉着她的坚强...她的脆弱...她的假装.....
“为什么这一切不在六百年前就结束....为什么不全部都消失在那一个夜晚....为什么我一个人的命不够换我家人的安全....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一定要‘你死我活’才可以把所有悲剧画上个句号.....到底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到底还能怎么做...才可以保护我的家人.....”
‘药核’与‘人彘’之间‘你死我活’的链接无法改变，她只能够想到用‘平衡’来中和对双方的伤害.....只有削弱了自身，她的家人才有康复的机会....所以，她总是毫无破绽的故意弄伤自己，让他们察觉不出来这冥冥之中早已逆转的变化....
她的家人们，不惜对她说谎，欺骗她、隐瞒她，宁愿独自背负起那所有的苦与痛，也要坚持还她一个欢笑如歌....同样，她也可以.....在那欢笑如歌的烂漫笑颜之下，哪怕是穷极她一生的奇智、才华、聪明，也要坚强把这份善良酝酿成一种城府，只为保他们一个安全.....甚至，不惜生命也可以，因为，事实证明，他们也是如此.....
【我们是一家人，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一大早，吴邪跟张起灵就出门了，在他们临走时，笑歌特意多看了张起灵一会，而他也是知道她正在看着他....忍不住回头又多看了她一眼，这才离开.....
汪笑歌不知道，是因为她忘了，只有在张起灵的身边，她才可以活得一份纯真.....
张起灵也不知道，却是真的不知道，汪笑歌只有喜欢他时，才是只为她一个人而活.....
张起灵跟吴邪一夜未归，笑歌会担心张起灵......也是彻底未眠.....
第二天，天气阴沉乌云密布，潮湿的空气迅速弥漫开来，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来，不一会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再逐渐转为滂沱大雨.....笑歌一直坐在屋子里盯着门口看，隐隐不安......
当张起灵踩着泥泞的脚印一步步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时候，她心里乍然一惊，愣了许久.....心脏好似被猛地打击了一下，痛的难以割舍......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若即若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