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驿客》苍火

11、初知清茗苦

　　“起来，小萤！你个懒东西！”我的床开始震个不停配着床头柜上没人管的闹钟铃声，吵得我无比烦躁。
　　“哎呀！烦死人了啊！让我再缓一分钟！”我钻到枕头底下，用双手捂着耳朵。
　　“啊！萤完了！我不小心把酸奶洒到你的笔记本电脑上了！”我腾地一下，悬空侧翻，在落地的刹那激动万分。
　　“乐！想死你啦！”看到我的发小轻装凭空出现在我的面前，着实让我高兴的忘了形象。
　　“你怎么也过来了？”我追问着在我怀里即将窒息的乐。
　　“我呀！前几天到的这个学校，因为某些原因我就到这来了。”
　　“太好了！你知道昨天我都经历了什么嘛——”
　　“嘘！”lolo冲我使了个眼色。
　　“嗯...开派对...嗯...哈哈你错过了耶...”我慌张地转换话题。
　　“那我倒要问问你这个项链有什么来历？”她挑着眉毛高声问道。
　　我一听“项链”两字，就跟孙悟空带上了紧箍咒，顿时头晕脑胀。“这个嘛...是在巴黎的一家店里买的...有时间——”
　　“是吧！我也有一条和你一模一样的——”
　　“啊！怎么可能，这可是——”
　　“咳咳...”lolo的装咳声把宾馆的气氛弄得好尴尬。
　　“小萤！你也真行，别瞎瞒着我了，我都知道的。我和旋以前认识，我知道她是暗系和火系的A级侯爵。今天凌晨我到的巴黎，赶过来时正巧碰上旋和两个人飞走，想必是为了这项链。”乐边沏着碧螺春边说。
　　“那你...你是什么系...系的？”我犹豫地问，害怕自己的问题让在座的人贻笑大方。
　　“水火土的，至少暂时是隶属于血族杀手组织，别吓到啊，我是好人。”乐喝口茶后开始练习单手倒立。
　　“你们的身份都好复杂诶！”我对于那些奇奇怪怪的“术语”完全摸不着边。
　　“拜托，哪有你复杂！看这把梳子！”乐一个下腰慢动作优雅从容地站起。我刚想接住乐掷来的黑色细木梳，却看她将双手向前一够，拉住梳子把向后一拽，一把尖锐的匕首泛着刺眼的光直入我眼帘。
　　“我的自制秘密武器！完美吧！”我和lolo、心看得目瞪口呆。“太厉害了吧！你们任务重吗？”lolo从桌上拿了杯茶。
　　“还可以吧——等下，那茶已经凉了，冬天喝些暖茶对胃好！”乐一个轻盈的前空翻，身子向前微倾，呈“金鸡独立”状，稍舒口气，茶就冒烟了。
　　“用火加热，你可真省事儿！”心赞叹道。
　　乐耸耸肩，“多练练总是好的哈。”
　　“唉，你们都好厉害！样样都是精通！”我佩服他们却为自己身为全能缺啥也不会而担忧发闷。
　　“我们去外面溜达溜达吧！”心放下手中的时尚杂志提议到。
　　“好的！外面的电影院附近有个花园，咱们去那儿玩吧！”彤立刻结束沉默拎起小包准备出发。
　　一行人，零零散散。汲取着冬日微弱的光照。
　　“你拥有水系我也有，有缘有缘！”心和乐并排走着，说着一两句初识的客套话。
　　“当然啦！等等在花园里找片湖水咱们好切磋切磋。”乐睁大了欣喜淘气的大眼看着心。
　　“其他人不会看到吗？”我耳语道。
　　“这里几乎没人来，它藏在树丛后面，就像是与世隔绝的桃花源。”彤走在最前面领着路解说道，“我小的时候，父母常带我来这儿练习怎样使用光。当时这里就是个被人遗弃的花园直到如今也依然如此。”
　　我们走到一片湖水前，还挺大的，水很清澈却望不见底。四周都被树团团围住，几把破旧的长椅摆在湖旁，真是彤描述的”花园“啊。
　　乐从包里抽出件斗篷，灰黑色的披在肩上。又将一绢丝般的布包在嘴上。蒙面人或许就是她的杀手打扮吧！也难怪在上次的生日聚会上明明做为同伴还要在游戏里将我处死，真是冷血啊。
　　“这么说，咱玩回真的？”心貌似也胸有成竹，全副武装。喇叭形的运动裤便于延伸，多兜的夹克里不知装着多少暗器。
　　彤作为裁判，站得远远的，用拖长的音倒数着：“三、二、一！开始！”心和乐两人守着湖的两边，水间有条lolo变出的黑线，谁先越过那儿进入对方的地盘谁就赢。由于同时出招，双方都不知道彼方的能力。心估计是使出了全身解数。一股极细的水柱拔地而起，随着她的双手一合被分成了两段，在她的手中摆动，活像个鞭子，冲着乐甩去。乐将计就计，马步一扎，双手由后向前一推，平静的湖水在刹那间如海水般波涛汹涌。那两条水鞭显得渺小微弱，被一浪接一浪地渐渐吞噬。
　　心不甘示弱，见乐毫无想冲过黑线的用意，腾空而跳，双手大面积地在河上呈圆形绕动，湖水顷刻间窜起如麻花般的水柱，用强大的力量支撑着心在最上方，飞速直冲向黑线。
　　乐见势，一个绝妙的前桥翻到湖边，在身体向前倾的同时呼出一口长气，只见湖面咯咯作响，气温骤然下降，我哆嗦着目睹那一刻的变化。
　　心的水柱从下自上冻结成冰，就连她自己也被冰封住了下半身。乐纵身一跳，稳落冰上，右脚向前一跺，整个人弓步而出，逼向黑线，她划过的地方冰化成了水，像两岸冰山中的舰艇在夹击中快速冲过。
　　心看着那道解冻的水，灵机一动，张大嘴巴，狠狠倒吸一口气，再一长吐，她“啪嗒”一声落进了水里，乐则已离黑线只有几厘米。心双手拍打水面，在乐和黑线间立起一排尖冰柱，让乐不得不止步。
　　心费力地向上抬着脖子，试图吸进微薄的氧气。她左右手有节奏地向前挥，一个个水球毫无间隙地打向乐。
　　估计乐在水里呆着也难找平衡，她冰住了一小块水，跳到上面，用拳头和脚的协调击破着每一个水球。
　　心在向前移，乐也谨慎向前。她的谨慎是对的，只觉眼前一闪，一把飞刀直飞而过，乐向后一弯腰，刀侧与双眼相平而过直入水中。心则趁机向前游，将头上系着的发带摘下，像前一轮，乐侧身而闪，右手顺劲抓住丝带。练过轻功和舞蹈的她，一个快速轻巧的侧空翻，借着左手掀起一波海浪，稳落于丝带之上。海浪拖着丝带成功地越过了黑线，乐一甩袖子，身体侧翻720°，水里的心腾地被浪掀起，被湿淋淋地打在乐袖下。瞬间，是把隐于袖中的尖刀毫无偏差地架在了心的脖颈上，片刻之后，缩回，乐拽住心在浪花的推动下回到了岸上。
　　“真行！我们都快淋湿了！你们就使一招就能造出这种‘灾难’，让我怎么敢学全能啊！“我抖着身上的水微笑着抱怨道。
　　lolo也笑着，收回湖上的黑雾，拉起萤，跑到岸边。岸边的草地由于“激烈”的战斗湿透了，水珠不断地从叶片上滚落，脚下的路也十分泥泞，阳光洒下，一片波光。
　　“萤，以后我来教你暗系的魔法吧，心教你用水，虽然短时间内成不了高手，但保命还是可以的。”lolo正色说到。
　　我也严肃地点点头，毕竟，这命可不是闹着玩的。
　　lolo将我拉到湖边，“萤，伸出手，我来帮你打通经脉。”我乖乖地拽起袖子，伸出手，手心向上放好。心跳渐渐加速，带着对未知事物的好奇与淡淡的恐惧。
　　“好，现在试着感受自己影子中的暗元素，与它们签订契约！”lolo有些激动，声音提高。
　　我试着去感受周围的元素，眼睛渐渐变暗，视线模糊，我静静地体会着，感受阳光洒在背面，感受光线从发丝间滚落，面前的阴影开始变化！我惊喜地看着——无数暗黑色的光i点在我的阴影中聚集，游动，像水中游着的浮游生物一般，虽然是黑的但仍然可以感到莹莹的光亮。“暗元素！”我惊叫出声，我竟然能够看到！我成功了！
　　喜悦瞬间占满心中的每一个角落，我小心地继续感受，将狂喜与欢呼赶出身体以免得意忘形。
　　暗元素像无数个黑点浮在空中，跳动着，舞动着，好似暗夜精灵，可爱，灵动。
　　“萤，试着与它们交流！快！”lolo的声音急促又透着些许激动与期待。
　　我努力地尝试...尝试...尝试...再尝试...
　　暗元素依然在我面前晃，我依然站在那里看，联系...联系...我在心中默念着。终于心中的烦躁战胜了理智，我狂吼道，“死东西！跟我说话啊！”
　　“扑哧——”
　　“哈哈哈...”
　　心、lolo、乐、彤终于忍不住笑出来，霎时，湖上回荡着四人的笑声，我气急败坏地跺着脚“你们来试试——不是——有本事你们也与元素——哼！”几次改口，我突然意识到他们都是已经与元素签订了契约的。
　　“唉——”长叹一口气，有些失落，失败不是没有过但这次好像失败的过于彻底了点。“唉——”又是一口，“唉——”
　　第三个“唉”的后一半被卡在了喉咙中——“萤，没事的。”心的安慰声传来，紧接着是乐：“对呀，小萤，没关系的，我们都是很费力才签订契约的，你才刚试了十分钟就能够看得到元素，这在异能界可是天才啊！”
　　“咳咳咳”我猛地咳嗽，一半因为“唉”字没吐完，一半因为乐的话：“我...咳...天才？”我睁大眼睛瞪着乐让眼神中充满不解，迫使乐快速解答我的疑问。
　　“对的”，乐回答道，“现在的异能界一共分S A B C D E F七个等级，lolo、Mason、Black都是血族的公爵，异能量在百万晶左右，是A级异能者，我是血族东手组织的杀手，能量在九十万晶，是B级的异能杀手，心呢是C级异能者。”乐微微停顿，“萤你嘛...练习一段时间应该可以算是F级的了。”
　　“咳咳噗——F级！”我惊叫，“不是吧，这么弱...”
　　“萤，别急嘛，”lolo解释，“其实有很多弱小的异能者是没有等级的，连F级都不到。况且你是全能的，F级全能者能顶同级的三个人呢！”
　　“哦。”我回答，略微有些心不在焉，F级吗？我现在这么弱，不可能保护项链和自己，更不能帮助我的朋友，唉——不行，我要变强！我用力地攥紧拳头，掌心沁出汗珠，心中却从未有过这般坚定：“lolo、乐你们不用多说了，教我运用能力吧，我一定能完成的！”我的眼神坚定起来望向我的朋友们。
　　“好！一起努力！”十只手搭了在一起。
　　傍晚，回到宾馆，我一下倒在床上，全身酸痛，“啊呀，今天累死我了！”我嚷嚷道，“乐、lolo，你们每天训练的时候都这么累吗？”
　　“是呀！做杀手很危险的。”乐微笑着，“杀手的训练可是很高强的的呢！而且杀手的选拔也极为苛刻。”......
　　我听着乐的介绍，心中越来越惊讶，杀手的成活率竟然低到只有百万分之一的概率，“那得死多少人啊！”我惊叹出声。
　　“是啊，”乐笑得有些苦涩，“和我一同训练的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了。”
　　“啊，不是吧，那...”
　　“萤，你以前不知道的，我现在就为你介绍下。”lolo仍然是那么平静，“lolo，你难道不觉得难以置信吗？或者残忍或者...”
　　“萤，”lolo将话抢过，“萤你听我说，其实这个世界不像你想的那么完美，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组织，他们表面上光艳无比，但背后却充满着血腥与杀害，只有不断地变强，你才有资格在这个世界中生存下去，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啊！”
　　我低下头，脑中回放着lolo和乐的话语。另一个尘世，与其这般说，倒不如看作是每个尘世的真面目。
　　“赶紧睡吧！小萤，再不睡该有熊猫眼了，明儿我和心还得教你水系的用法呢！”乐一个后翻跳到床上，两手插着腰，撇着嘴冲我理论。
　　“可...你也不想想咱们后天就离开，明天还不抓紧玩会儿，逛逛街啥的，要是回学校了，可就没原汁原味的法国商品喽。”我在心底乞求乐放过我...
　　“不行！！！”天花板在微颤，“天上不会掉馅饼的，只有圈套和陷阱！你不练就等着旋她们回来抓你个措手不及吧！”一番话似炮弹轰鸣而过，lolo、心纷纷把手从而旁移开。
　　“我看这样吧！明天一早就带萤去练习，只要她优秀掌握了技巧，能达到你满意的程度，咱们就去玩，怎么样？”彤冷静地梳着秀发从化妆镜中望着我们。
　　“大家商量下，就这样吧！那就全靠你自己了萤！”lolo手举酒杯，高昂地说到。
　　我嘟了下嘴，抄起枕头扔向乐，“你个坏蛋！都瞎提啥训练啊！万一我明天达不到水准，叫人家帮我选的宫廷裙就来不及试穿了！”乐瞄准一拳击出，枕头“嗖”地飞回，糊在我脸上。
　　“没事儿的！别紧张。记住我们教你的是水系，肯定会放水的嘛！”心企图平息“战火”。
　　“嗯...真是气死我了！哼！明早一决高下，各位晚安啦！”我趴在床上，照旧将头埋在枕下。满脑子幻想着把乐打得落花流水的场景。
　　发小有时就是这样，和你最亲，说话也是最露骨最狠的那个。有事儿没事儿就瞎挤兑对方，大笑两声，潇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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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浴着清晨第一道曙光
　　寻觅着命运的方向
　　步入陌生境地的我
　　在杂线般的错综复杂中
　　苦苦挣扎试图
　　用力甩掉这一生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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