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负》奶茶昔寳

9、八 无关风月

　　人一旦忙碌起来，时间就显得特别不经用，这是此刻小乔的心声。本来按惯例夏日祭不需要她和周瑜操心的，因为这一向是鲁子敬的事，但这次因曹操的参与，故而就连平日里不怎么管事的孙家两位少爷都投身其中，所以他们两个没理由不参与。若只是夏日祭的事小乔是不会觉得如此累的，只是，她还有自己的节目要表演，不仅是拖住曹操的借口，也是一场赌注。

　　那晚当周瑜和小乔告别了乔二夫人回到周宅时，便看到周茜茜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处，看样子好像是等了很久。当她看到他们回来时，便毫不犹豫的向他们走近，然后，“啪”的给了小乔一个巴掌。
　　“乔倩！”从咬字中不难听出她的情绪有多激动，“你在东汉好好的，没事死回江东和我抢副会长的位子做什么？！死回来也就算了，怎么还和以前一样不要脸的死缠着我的公瑾哥哥？！如果你不知道‘贱’字怎么写，我不介意教你！”
　　字字透露着讨厌，句句包含着怒意。推开护在自己身前的周瑜，向他递了一个“我没那么弱”的眼神后，转而向周茜茜说道，“副会长的位子向来是能者居之，而这次是孙总校长亲自下令命我重回学生会，再次做副会长的，如果你对这个结果不满大可以找孙总校长去理论，不要在这里白费力的像只疯狗一样乱叫，邻居们可以告你扰民的。”顿了顿， “而且，你又是如何确定没有我瑾就一定会喜欢你。一直以来都是你一个人在那里自以为瑾就应该喜欢你，瑾就应该娶你，可你有没有问过他对你到底是什麽感情。周茜茜，你不觉得你活得太一厢情愿了麽。你觉得所有的事都应该往你所想的那个方向发展，如果不是那就一定是别人的错。你太过以自我为中心了。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去考虑别人的立场，注定无法在这个世界立足。与其在那里一味的责怪别人，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改变自己。”
　　“没有你和大乔的话，公瑾哥哥最喜欢的人肯定是我，他也肯定会娶我。都是你们两个，是你们把我的公瑾哥哥抢走了。”
　　小乔摇摇头，看来这个周茜茜真是病入膏肓了，罢了，既然如此不如直接点好了，“周茜茜，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赌什么？”
　　“很简单，就赌你最擅长的东西。”为了不让周茜茜输后说是自己欺负她挑她不擅长的比，小乔让周茜茜自己来选她最擅长的。
　　“我最擅长的自然是音律。”
　　听后，小乔不禁很想扶额，这次真不是自己不让她，是她自己往枪口上撞的。因为，不巧音律也是小乔最擅长的。“好。6日后便是一年一度的夏日祭，连着三天晚上，你和我，都要登上中心广场的舞台表演，就比音律，曲目风格自定，就你和我两个，一比一的进行比赛，看最后一晚谁得到的花签最多谁就赢，而输的那个则必须离开江东，此生至死都不得再回江东。如何，敢不敢赌。”
　　“有何不敢。”周茜茜还不自知的应声道，“乔倩你就准备收拾好包袱永远的滚出江东吧。”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望向窗外，只有一轮明月孤独的挂在那里俯瞰着众生。再转回头看向身旁，一旁的周瑜正气定神闲的哼着小曲看着书。“周公瑾，”小乔无奈的开口，“你就不能帮我想想要出什么节目吗？要是输了怎么办。”
　　“你就对你自己那么没自信？”话是对小乔说的，但双眼却未从书上离开。“我相信你一定会赢过小妹的。”
　　“那要是我输了呢？”
　　“那我就随你一同离开江东。”
　　“周公瑾！你疯了啊？！”听到周瑜那么说，小乔立马窜到他面前，把那本碍眼的书扔到一旁，“随我一同离开江东？那你答应过伯符哥要陪他一起打天下的那个誓言怎么办？伯符哥一定会气疯的！”
　　“所以啊，为了我的性命考虑，”周瑜伸手将小乔揽入怀中，“小倩你一定要赢。曲目的话，唔，就《洒拓歌》好了。”
　　“可是，那首我不擅长啊。”推开周瑜，小乔反驳道，“《无关风月》？如何？”
　　“嗯，也行。”复又将小乔收入自己怀中，“不管你唱什么歌，都会赢过小妹的。”
　　“周瑜，你好像很希望周茜茜离开江东的。她可是你妹妹诶。”
　　“领养的妹妹，”周瑜补充道，“而且，只要她在江东一天，江东早晚会被她搅得天翻地覆。”紧了紧自己的双手，“不仅是因为你，更因为这里是我和伯符一起约定要守护的地方。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必须离开江东。”
　　听到周瑜这么说，小乔悬起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之前她还怕自己这么做会让周瑜不高兴，还好周瑜也有这个打算。
　　“小倩，”沉默了一会儿后，周瑜又开口道，“谢谢你。谢谢你替我做了这个决定，不然，我不知道何时才会出手让她回去。”
　　周瑜将双手收得更紧了，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将怀中的这个人儿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刻都不离开。人生难得一知己，他周瑜又是何其有幸得到了。

　　今天是刘备他们来到江东高校上课的第一天，可是不好的是，除了刘备是和阿香在一个班的以外，武虎将都被分到了5个不同的班级。而与五虎将相比，此刻太史慈、甘宁和鲁肃更是郁闷。要监视武虎将的同时在和他们打成一片，这种事让陆逊、周泰他们这些和武虎将同级的学弟做就好了啊，为什麽他们三个要降一级来做这件事。于是乎，和太史、甘宁、鲁肃同班的关羽、黄忠、张飞进入各自的班级后看到的便是自己所在班级的女生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几个人身上。而那几个人则是一脸的不情愿，唔，江东的人难道一个个都是那么拽的麽？三人如是想到。
　　终于到了午餐时间，曹操带了便当来看众人，于是众人包括阿香在内便都没去食堂用餐，而是在一处小花园中用餐。
　　“大嫂，”吃了一口便当，张飞开口问道，“你们江东的人是不是都很拽啊。”
　　“干嘛这么问？”阿香被张飞问的一头雾水。
　　“就我那个班的鲁肃啊，”张飞又将一口饭送进嘴里后继续说道，“一个上午都臭着一张脸，对人爱理不理的。”
　　“没错，我那个班的太史慈也是。”
　　“没错，我那个班的甘宁也是。”
　　关羽和黄忠也都开口附和道。
　　“噗，”阿香刚喝的一口水全数喷到了对面坐着的曹操身上，“你们说太史、甘宁、鲁肃和你们同班？！”
　　“是啊。”三个人点头说到。
　　“他们三个比我们高一级，和大乔、曹会长是同级生啊，怎么会和你们一个班？！”阿香解释道。
　　“难道是重名的？”张飞怀疑到。
　　“不可能，”阿香摆摆手，“不过不排除他们得罪了某四个人的可能，所以被降级了。哎呀，不要管他们了，快吃饭吧。”
　　“阿香/大嫂，小乔呢？”曹操和赵云同时问道。虽然在知道小乔和周瑜那段过往后，二人都清楚的明白小乔对他们真的就只有朋友之情而已，但还是忍不住去关心她。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改变了。
　　阿香顿感无语，就不能让她好好吃顿饭嘛，“小乔这几天忙着夏日祭的事都不会来上课，而且就算来上课你们也看不到她。”
　　“为什麽？”这次不止曹操和赵云，就连其他几人也感到好奇。
　　“因为，”将口中的饭咽下，阿香开口说道，“小乔比我们高一级啊，她有申请升级考试，所以她在江东高校一直是比我高一级的。”
　　了然的同时众人不禁一阵哗然，这真的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迷迷糊糊的小乔麽？又或许，她从没在他们面前展示过真实的自己。

　　时间就在小乔忙着准备夏日祭表演节目的时候一寸寸溜走，很快便迎来了江东每年最盛大的祭典——夏日祭。
　　清晨的江东在晨光的照耀下慢慢苏醒，原本静谧的街道渐渐地有人开始走动。今天是江东一年一度的祭典——夏日祭的第一天，往年的夏日祭本就已经让江东父老十分满意，今次听说更是精彩，尤其是晚上中心广场的演出，据说离开江东两年的小乔会上台演出，连着三晚都会。光小乔会表演这一个消息就已经足够让江东父老兴奋很久了，更何况是连着三个晚上都有，要知道她们已经有两年的时光没有听到小乔的歌声了。

　　白日里的游园会，不用多说自是一派人挤人的景象。而在原本就显拥挤的街道上，曹操、刘备一行人则更是举步维艰。他们一行有9人，要在人群中不走散唯有紧紧牵着离自己最近那人的手，这样子的行进方式别说给其他人造成了不便，就连他们自己也觉得很不方便。好不容易来到一处空旷点的地方，大家纷纷松开手擦拭手上的汗。
　　“貂蝉，你怎么样？刚刚那么挤，你没有受伤吧？”关羽一脸担心的问着身旁的貂蝉。
　　“我没事啦，阿长。”貂蝉回给关羽一个微笑。她是昨天早上到的江东，3天前有人到东汉找到她说是小乔让他们来接自己前往江东参加江东的夏日祭。她看到来人出示了小乔一直随身携带的那条手链后，便跟着他们来到了江东。虽然才分开了没几日，但她是真的很想念关羽和小乔。想到这里，貂蝉便开口向阿香问道：“阿香，小乔呢？这三天她不会还要忙吧？”
　　“她应该跟我大哥他们在一起，”被点到名的阿香回答道，“这三天除了晚上的表演以外，她的没什么需要忙的。”
　　“貂蝉！”一个兴奋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其转头向声音来源处望去，便看见小乔拉着周瑜正向他们这边跑来。而被小乔拉在身后的周瑜，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或许有些无奈，但绝对宠溺居多。
　　“小乔，谢谢你接貂蝉过来。”小乔刚站定，关羽便抱拳谢到。
　　“哎呦，不用谢我啦，”小乔挥挥手，“我也是因为很想念貂蝉才会派人接她过来的啊。更何况，我们江东的夏日祭那么热闹的祭典我当然要邀请我最好的朋友来参加啊。”
　　“周同学，我们又见面了。”貂蝉向周瑜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看着小乔和他一直交握的双手，她知道小乔已经走出了那个困扰她多年的心魔了，对此她感到很高兴。
　　“叫我周瑜就好。”周瑜也同样回以点头，“谢谢你在东汉对我家小倩的照顾。”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又或者本就是说者有意听者亦有心，“我家小倩”四个字就让曹操和赵云知道，他们只能是小乔的朋友了，因为小乔即没反驳也没有不高兴，而且阿香也有说过，小乔来邀请曹操留下参加夏日祭的那天，周瑜和小乔一同回了乔家直至晚上才离开。一旁的刘备修看着曹操和赵云暗淡的神色暗中摇了摇头，“情”这个字真是害人不浅。复又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阿香，他是真的很喜欢阿香，但他不属于这个时空，真的刘备总有一天会回来，到时候自己应该不会比赵云他们好过到哪里去吧。
　　“今天人那么多，大家就不要在一起了吧。”小乔的声音将三个为情所苦的人拉了回来，“而且大家想玩的东西也可能不一样，不如分开行动啊，这样都可以玩到自己想玩的东西。晚上的时候，再到中心广场碰面就好了啊。”
　　众人听吧都点了点头，小乔这样说确实是个很好的建议，可是……
　　“可是小乔，”曹操开口说道，“刘兄有阿香在不会迷路，我们皆是出来江东，对江东的地形道路都不熟悉，等会儿要怎么找到你说的那个中心广场。”说的是事实，但亦有私心，他私心想和小乔在一起，虽然小乔已经有了周瑜，但就算处在同一个空间也是好的。
　　“这个曹会长不用担心，”回答的是周瑜，无可救药聪明的他又怎会看不出曹操心中所想，“因为夏日祭参与人数众多，有小孩也有老人家，未免意外状况发生，学生会专门派遣了志愿者负责指路、找人等琐事，如果游园过程中有遇到什么事，皆可向路上身穿蓝色马夹之人寻求帮助。”说着还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志愿者，让曹操他们记住该向穿什么样衣服的人问路。
　　东汉的大家顺着周瑜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身穿蓝色马夹的志愿者，而且他们也都注意到了，虽然夏日祭大家的穿着都精心布置过，但很少见到有谁穿蓝色的衣裤。看来，江东父老对志愿者很是重视。
　　“江东想得还真贴心啊。”张飞摸着头说到，这样子他就不怕迷路找不到大哥、二哥他们了。“那我们现在就分开行动吧！”说完便往小吃街的方向奔去。看到张飞这样，黄忠马超二人也相携离开。留在原地的几人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都不禁摇了摇头，这三个人也太爱玩了吧。互看了其余几人一眼后，便都点点头表示赞同小乔的说法后离开了。

　　与白天的热闹相比，夜晚的中心广场丝毫不逊色。
　　“哇~好多人哦，一点都不比白天的少。”望了眼身后的人山人海，张飞感慨着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不就是个表演嘛，为什麽有那么多人来看？”就算晚上的晚会有多么的精彩，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来看吧。
　　“前两年的人数比今年少了点，”说话的不是阿香而是将东汉众人带到VIP区入座的孙策，“我想今年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小乔回来了吧。”
　　“跟小乔有什么关系？”十万个为什么马超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
　　“我想，是因为大家有两年没有听到我妹唱歌了吧。”这次说话的是大乔，“以前我妹闲来无事便会带着古琴找处安静舒适的地方抚琴唱歌，大家都很喜欢听她唱歌。”
　　“可是，小乔最擅长的不是跳舞吗？”赵云问到，甚至还为了周瑜封舞不再跳了。
　　“比起舞蹈，小倩的歌声才是最美妙的。”回答赵云的是周瑜，因为小乔回来了，是故这次的夏日祭晚会没有他和强辩的表演，他便和孙策他们一同坐在台下看演出，“这一点，各位稍后便能知道了。”封舞是为他，封喉亦是为他。周瑜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他向小乔表白的晚上，两人游走在夜晚的江东高校，小乔对他说的话，“瑾，以后我不会在人前唱歌了。我只唱给你一个人听，除非你不要我了，否则我永远只为你一个人唱歌，只要你想听我就唱给你听。”现在之所以会在这里当众表演，也是为了他。他的小倩，做事永远都是为了他，不管是入学生还是现在的这个赌约，他欠小乔太多了，唯有加倍的爱她才能弥补她所做的一切。可是，事与愿违，他们终究还是错过了，当然那都是后话。

　　……

　　不知道是谁安排的，周茜茜和小乔的演出顺序中间只隔了一出相声，先是周茜茜，之后是小乔。本是信心满满的周茜茜表演完后，却见台下掌声寥寥，不由有些怒意，江东的人是有多不懂音乐居然都不捧她的场。不过，她也有些得意，她的表演都掌声寥寥了，想必小乔的大概只剩倒彩声了吧。但是当小乔上场后，听到那震耳欲聋的掌声后她便知道自己错了，更知道自己这回是输定了。
　　依旧是白天游园会时的那身衣服，小乔并未多做任何修饰，只是以平日里的装扮出现在舞台上。向台下鞠了个躬后便走至古琴后坐下，抬手抚出了第一个音符。而第一个音符想起的瞬间，周瑜了然的笑了，台下鼓掌的众人也都安静了下来。刚才主持人报幕时并没有说小乔的曲目叫什么名字，但是听到第一个音符时，周瑜便知道是那首《佳人如梦》。如梦令，佳人如梦，不同的曲子由男女分别演绎诉说的却是同一种情愫。原来小乔也还记得那句话，虽是登台表演，却依旧只为他一人而唱。

　　檐角碎玉铃弄春风
　　杨柳绿点点新黄
　　双桥下石阶旁
　　是你曾将心事共我讲
　　金针线度了鸳鸯
　　那桨声渡人还乡
　　只是不见旧时少年郎
　　昨夜落雨残荷叩清商
　　往事忽而涟漪成行
　　三十三言连成梦一场
　　想是你在浪迹倦时耳畔的浮响
　　佳人吟唱一首如梦令
　　令我思绪如涌浪
　　你我而今各在水一方
　　又恐相见泪染妆
　　今夜雨涨相思满惆怅
　　红烛花泪映透西窗
　　可惜少了你双手在我肩膀
　　月华题墨竹上院墙
　　夜风又翻书几张
　　太湖石红鲤塘
　　依稀丹青涂画旧模样
　　莲花漏声夜渐凉
　　醒着我睡了海棠
　　帘卷星光乌鹊鸣几双
　　那年茱薏花囊存幽香
　　至今依然陪在我身旁
　　几度魂销人瘦对花黄
　　独酌陈酿又怕凭添了一段心伤
　　佳人吟唱一首如梦令
　　令我思绪如涌浪
　　你我而今各在水一方
　　又恐相见泪染妆
　　今夜雨涨相思满惆怅
　　红烛花泪映透西窗
　　可惜少了你双手在我肩膀
　　佳人吟唱一首如梦令
　　令我思绪如涌浪
　　你我而今各在水一方
　　又恐相见泪染妆
　　今夜雨涨相思满惆怅
　　红烛花泪映透（了）西窗（啊）
　　可惜少了你双手在我肩膀
　　只把水阔山长留眉间心上

　　台下的众人静静的听着，台上的人慢慢的将自己的思念之情借由歌声表达出来，她知道坐在台下的他懂。
　　一曲毕，起身谢幕，掌声久久不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