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负》奶茶昔寳

11、十 身不由己

　　夏日祭结束之后，一切都又回到了最初的轨道上。
　　只是一个月过去了，东汉的众人除了曹操以外都没有再见到过小乔，哪怕只是衣服的一角也未曾出现在众人眼前。而曹操因先前的赌约，留在了江东，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他和周瑜还有小乔在一个班。周瑜大多数时候因为学生会的事要处理所以很少出现，而小乔有时也会消失但比之周瑜已算是少的了。能和小乔同班，周瑜那个碍眼的又不在，这令曹操感到很愉快，但是当他每次看到小乔那张略显陌生的面容时，都不由得想到夏日祭结束后的第二天。

　　因前一日众人玩到很晚，所以翌日日上三竿之时大家都还在被窝的怀抱里没有醒来。曹操是被siman的响声吵醒的，而吵醒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心腹典韦。本来被人吵醒而心情不好的曹操在见到是典韦来siman后直觉出大事了，毕竟典韦无事不会如此执着的一直打他的siman，便收敛了怒气接通了siman。
　　“典韦……”
　　“不好了，会长！”还未等曹操问出口典韦便急切的开口道，声音有些许虚弱，也不难听出是刻意压低声音在和曹操说话，“7天，曹家军在7天之内被董卓全数歼灭了！”
　　“什麽？！”听到如此震惊的消息，曹操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怎么会这样？！郭嘉呢？他人现在何处？”
　　“奉孝他……”典韦顿了顿，“他是第一个被董卓暗杀的人。”
　　“第一个……”曹操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对，奉孝只是一介谋士，武力指数比王允校长高不到哪里去。对了，那王允校长呢？！校长有没有事？！”
　　“就在奉孝被暗杀的第二天，董卓宣告众人，王允校长不治身亡。”语气中略带哽咽。
　　“王允校长也？！”噩耗一个接着一个，就算是曹操也承受不住那么多，“董卓这次下手的速度和力度可真快。”
　　“会长……”典韦犹豫着接下去的话要不要说，该不该说。
　　“何事？”曹操问道。典韦很少像这样说话吞吞吐吐，除非他在考量接下去的话该不该说，该怎么说。所以，接下去他要说的那件事，曹操直觉，非同一般而且是这次曹家军全军覆没的主要原因。
　　“会长，据侦察兵回报，江东高校的陆逊和乔倩，曾在东汉出现过。”典韦小心的回道。
　　“什么时候的事？”曹操疑惑万分，陆逊和赵云同班，没听过赵云说他有翘过课或者迟到早退之类的情况发生，那他是什么时候去的东汉，还和小乔一起？难道是夏日祭那几天，只有那几天他们是分开来的，也只有那几天他们有机会这么做。
　　“两日前。”
　　一道惊雷划过曹操脑中，果然。随后一连串的事都有了解释，利用自己对小乔的无法拒绝由她提出邀请将自己留在江东，之后又是苦肉计引出那个赌约从而进一步阻了自己回东汉的脚步，只是这件事中，小乔是参与者还是被利用的？阿香，又是否知道这件事呢？曹操隐隐觉得，有些事在他们踏上江东的那一刻都在暗中默默地发生了变化，有些人已经不再是他们曾经熟悉的那个人了，例如，小乔。“你现在何处？”理顺思路的曹操开口问道。
　　“我……”
　　“快点，人在那边！”就在典韦欲告知自己身在何处时，李儒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在siman中若隐若现。“铳！不留活口！”
　　“会长，保重……”
　　看着消失的人像曹操心中一片悲凉，不过7日，曹家军就被全数歼灭，董卓的实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大。
　　于是当刘备修等人起床后，便看到满脸苍凉的曹操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刘备修摇了摇头，果然“情”字害人啊。来到曹操身边坐下，拍了拍曹操的肩膀说：“会长，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小乔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你应该祝福她才是。”
　　“对啊，会长。”接话的是貂蝉，昨天玩的太晚她便留宿在了这里，而且今天是周六，所以在小乔的强烈要求和貂蝉的强烈希望下，貂蝉明日才回东汉。“我们都应该为小乔感到高兴啊。”
　　听到貂蝉的声音，原本发呆的曹操回过神来，看向貂蝉，王允校长的不翼而飞她还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告诉她才合适呢。“貂蝉，可不可以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
　　“可不可以麻烦你现在siman给阿香和小乔，约她们来这里，我有事要和她们说。”
　　“哦。”虽然不知道曹操找阿香和小乔有什么事，但看着会长此刻略显严肃的神色，貂蝉还是拨了siman给阿香和小乔。

　　就在曹操接到噩耗的同时，孙策几人早早便被孙坚召到学生会大楼的会议室里开会了。扫了一眼和自己一样明显没睡醒的小乔、鲁肃和陆逊几人，孙策不禁在心里责怪自己的老爸，明知昨天大家都玩到很晚才睡今天一大早就siman召集他们来这里开会，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要那么急。
　　“董卓来消息，曹家军，已全数歼灭。”孙坚淡淡的开口说道，“对此，你们有何看法。”
　　全数歼灭。听到这四个字后，原本昏昏欲睡的几人顿时全醒了，看了看彼此，眼中全是惊讶之色。曹家军的实力与人数都是不可小觑，更何况曹操虽然留在了江东，他的谋士，郭嘉，依旧留守东汉。而郭嘉此人，论谋略，不输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至于武功，他只是一介谋士而已。可董卓却只用了7日便将曹家军，全数歼灭。如此看来，董卓的实力强的可怕。
　　“另外，王允，也不翼而飞了。”看着众人，孙坚再次开口缓缓说道。
　　“总校长，你是说，王允校长，他也？”小乔不可置信的再次向孙坚确认到。如果是真的，那貂蝉该怎么办。
　　“嗯。”孙坚点点头，“我们小看了董卓啊。”
　　“未必。”开口的是周瑜。
　　“公瑾何出此言？”提出疑问的是鲁肃，虽然被震惊到了，但是他的大脑依旧没有回到正常状态。
　　“董卓只用了7日便将曹家军全数歼灭，确实可怕。但是他身边可用之人却是寥寥可数，武将只吕布一人，谋士，基本就只有他一人在那里谋划。李儒与媚娘，皆是只会谄媚之言、逢须拍马之人，不足为道。更何况，据细作回报，吕布因貂蝉早已对董卓心生不满，两人现在是貌合神离。”顿了顿，看了眼其他人。
　　“而董卓此人，又是好大喜功。此次能一次成功，想必此刻也正在兴头上，怕是难以想到很多，如果袁绍他们还不算笨，这时候出手，董卓必败。”接话的是陆逊，“我们只要从吕布和董卓之间的嫌隙入手，必能除去董卓。”
　　“可是，伯言，听你的意思是打算利用貂蝉？”小乔问道，在得到陆逊的首肯后，小乔知道和大家彻底决裂的那一天终于来了，虽然早有准备，但真的到了这一天，自己还是难以接受。“这件事，我来吧。不过，吕布虽然善战，但终究不及董卓奸诈，此计不一定能除去董卓。”
　　“小乔，我希望你能明确自己的立场。”看出小乔的不忍之后，孙坚开口说道，“除去董卓这件事不急，我们先静观其变、养精蓄锐，等袁绍、董卓的下一步动作。公瑾、小乔，看来此次你们失算了。”
　　众人知道孙坚这是在说前次夜聊的事，此时看来，这二人确实是，失算了。
　　“总校长，”周瑜开口道，“不是我们失算，而是，事情还未到最后。”
　　确实，事情还未发展到最后。“那，我们便静观其变吧，只是……”孙坚的话还没说完，小乔的siman便响了起来。小乔无奈的看了眼会议室里的众人，耸耸肩表示这不是她能控制的。一看是貂蝉，虽不知道是什么事，但小乔还是当众接了，“小乔，你现在能不能来下曹家小馆啊，会长说有话想对你说，阿香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看来曹操已经收到消息了，不过看貂蝉的样子，他应该还没有告诉貂蝉，“好，我等等把手上的事做完就过来。”摁掉siman小乔看向孙坚，询问他的意思。
　　“貂蝉这么说，想必是曹操也接到了消息，开始对小乔和阿香有所怀疑了。”开口的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孙权。
　　“嗯，小乔，看来这一天还是来了。”孙策说道。
　　“伯言，子敬，在袁绍和董卓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之前，你们两各领一支200人数的破虏部队戒备。”孙坚开口道。
　　“是，总校长。”
　　“记得，不要让江东除现在在场以外的人发觉。”孙坚补充道，“现在，就散了吧。小乔，孙伯父相信你知道怎么做。”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其余的人也陆续离开，离开前都不忘看小乔一眼。
　　最后只剩周瑜陪在一侧，“小倩，走吧，不要让貂蝉等久了。”周瑜开口提醒道“如果你害怕自己做不到，我可以陪你去。”
　　小乔闻言转头看向周瑜，“嗯，瑾，你陪我去吧。”声音有些许的哽咽，“我怕自己会崩溃，我是真心把他们当朋友的。”
　　“不管发生什么，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抚着小乔的背，周瑜柔声说道。而这个一直，他却食言了。

　　来到曹家小馆之后，小乔看着曹操，在他开口之前先说道，“曹会长这么急着要貂蝉找我和阿香来，想必是为了曹家军被董卓全数歼灭一事想向我二人询问是否知情吧。”
　　此话一出，刘备修、阿香等人皆是一惊，而曹操则是黯然，原来小乔知情。“没错，所以，我想知道……”
　　“阿香，已无资格参与我江东的任何会议。而我，没有理由不帮江东而选择来帮曹会长你们。”小乔冷冷的打断曹操的话，“曹会长还有别的事想问麽？”
　　没有料到小乔会这么说，但是细细想来却又无法反驳。“据典韦死前所说，两日前你曾和陆逊在东汉出现过，我想知道是否属实。”
　　“是。”两日前她和陆逊奉命去了一次东汉，目的是为了前往确认董卓的进度如何了。“我的行踪没必要向曹会长报备吧。”
　　“小乔，你这么做都是你身边那个没药医的逼的是不是？”一根筋的张飞说道，他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那个和自己一样大条的小乔，一定是被人逼的。这么想着，未等小乔开口便挥拳向周瑜打去。只是周瑜是何许人也，立马瞬间移动躲开了，他不是不会回击，只是他不能出手。
　　“张飞，够了。”小乔看到周瑜差点被打伤，立刻二话不说的开口阻止张飞，顺带点了他的穴，速度之快，让刘备、曹操等人膛目结舌。“我不想做的事，没有人能逼我。”话中之意，再明显不过。“东汉的那个小乔，在成为交换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永远的死了。”
　　“小乔……”貂蝉心疼的看着小乔，其他人或许没注意到，但是她一直有注意到从小乔踏进曹家小馆的那一刻，她的手一直紧紧握着周瑜的手，就算刚刚张飞袭击周瑜，也只离开了一瞬复又交握在了一起。那不是在秀恩爱，而是在隐忍着什么。
　　“对了，貂蝉。”听到貂蝉叫自己小乔转而看向貂蝉，有些事总是要面对的，长痛不如短痛。“王允校长，不治身亡了。”
　　“什麽？！爸他……怎么会？”听到小乔的话后，貂蝉不受力的向后倒去，还好关羽及时扶住。
　　“是真的。”小乔肯定道，“你可以问曹会长，典韦不翼而飞之前一定告诉过他，就在你被接离东汉后不久。”
　　貂蝉无力的望向曹操，曹操无奈的点了点头。“不过，”小乔再次说道，今天她只能是恶人，“据调查，王允校长并不像外界所传那般不治身亡，”她顿了顿看着貂蝉的眼睛继续说道，“而是董卓下令让吕布，亲手杀死的。”王允校长确实不是病死，但并非吕布出手而是董卓，周瑜知道小乔这么说只是为了刺激貂蝉让她去分化吕布和董卓，只是，手上传来的痛楚让他不忍再看下去了。
　　“好了，小倩，”周瑜再也沉默不下去了，“你没必要事无巨细都告知曹会长他们，况且乔世伯和二夫人还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
　　“嗯，我们走吧。”哪有什么等着回去吃饭，小乔知道周瑜这么说是不忍再看下去了，而自己也是撑不下去了便答应了。
　　“那么各位，告辞。阿香大小姐，有些事该自己做出决定了。”说完便携着小乔离开了。
　　“阿香，你。”在看到那样冰冷陌生的小乔后，刘备修莫名的心生害怕。
　　“备备，现在我只是孙尚香而已。两边我都不参与，我只想好好的和你在一起。”阿香说道，她不管刘备是否相信，但是这是她现在的想法，她想让他知道。“小乔，她也是不得已，而且，如果不是她的话，现在的我也无法站在这里和你们见面，以我父亲的作风我已被禁足。所以，小乔是牺牲了她自己，成全了我。会长，你们，不要怪小乔。”
　　听了阿香的话，曹操点了点头。可是又怎能完全不怪呢。自己是那样的相信小乔，而小乔却利用了自己。又或者他和小乔都没有错，世事如此，他们别无选择。

　　离开曹家小馆后的周瑜和小乔并没有前往乔家，毕竟那只是一个让小乔离开的借口。
　　回到周宅以后，周瑜轻轻安抚着一直哭泣的小倩。他的双手早已被她握出了血，但他却不觉得痛，因为此刻的他看着在自己怀里矢声痛哭的小乔，心里的痛早已超过了手上的那点痛。
　　“小倩，你听我说就好。”周瑜想了许久，柔声说道，“你没有做错什么，你的选择只是因为那个约定，说到底是我的错。如果没有那个午后我对你的许诺，你便不会做出今天这般痛心的选择，这样失声痛哭的你，我看着很心疼。可是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对你说出那个许诺，因为那是我想给你的，只是我不会同意你加入学生会，那样你便不需要面对这些。至于貂蝉，有些事总要亲自面对，别人替代不了，而她也是时候长大，认清现实了，王允校长之前将她保护得太好了。”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停止了哭泣，周瑜继续说道，“至于以后，若是你不忍，便由我来做吧，你只需要做我的小倩就好。”
　　小乔从周瑜怀中离开，水汪汪的泪眼看着周瑜，哽咽着说道，“以后的事，我自己来。从此刻开始，我只是江东的乔倩，东汉的一切与我无关。”眼中的决绝让周瑜心疼。而此刻的他却不知道，之后他们的选择，让彼此都感到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