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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世界古早时代曾经出现过一名剑者,他刺杀了当时王朝的贤主,王朝顷刻间陷入动乱,三十年后,王朝灭亡。
      人们在王朝旧都建立新的城市,朝代更迭,几百年间,王朝的旧事已湮没于故纸堆中……

      “大人,就是这臭婆娘,我兄弟二人在街上走得好好的,她兀地冲出来,二话不说将我们打得口吐鲜血,我大哥现在的手还是断的!您一定要狠狠惩戒她,还我们一个公道!”
      徵国云县县令瞧着堂前三位,那作地痞流氓打扮的兄弟面上鼻青脸肿,身上许多处也打了些绷带确像是有伤,边上那位不发一言的女子皱着眉头瞧着别处,衣着不似徵国人,像是别国来的旅人。县令识得那兄弟俩,仗着自己有些功夫,在云县一带横惯了,他早也看他们不顺眼。
      县令开口:“这位姑娘,你对他们二人的状词有何申辩?”姑娘道:“我在庙会上替人做工,他们二人一路欺行霸市,行至我东家处,要我东家的保护费,东家是个老人家,凑不出这么多钱,反被他们踢了一脚。我气不过找他们理论,他们还说什么下流话,要将我掳到窑子去,还欲上来动手动脚,我这才打他们,而且我只往脸上招呼,身上一处也没打过。反是他们,踢了我东家一脚,她老人家现在还躺在病床上,这一茬又该怎么算?”
      县令横那兄弟一眼:“可是属实?”
      “大人!她说胡话,我们从没做过这种事!您可不要被她骗了!”
      县令招过师爷:“去请庙会一些人来作证,再请个医正来验伤。”
      他瞧了瞧堂前跪下的那姑娘,心中差不多明了,是时候将那兄弟俩狠狠惩戒一番了。
      庙会来了一些人,所有人口径一致,全都说这兄弟二人确实一路收过店家不少保护费,也确实欺负过缴不起钱的人。
      传唤的医正来了,师爷提点那医正一句:“大人心里明镜似的,无论那两人身上有伤还是无伤,大人都会明察秋毫,治那兄弟的罪。”
      医正点点头,从侧门进入大堂为兄弟俩验伤。
      片刻,医正禀告县令:“大人,伤口是伪作的。”
      县令一声惊堂木:“如此一来,便可佐证这姑娘所言非虚。大胆陈四,陈三二人,竟诬告他人,祸乱庙会,伤及无辜!将其收监,牢狱一年,偿还医药费三两!此案就此了结,退堂!”
      “大人!大人我们是冤枉的啊大人,你不要听那医正胡言,我二人的伤口真真切切!大人?大人!……”
      出了衙门之后,令非绛拿着到手的三两银子,长出一口气。这几日的饭钱终于是有着落了。她骗了诸人,不存在东家,前几日的庙会她也没去过,那兄弟的说法是真的。她在茶馆打听了下,便知道这陈三陈四兄弟平时的作为,便赌了一把。走了这么久,她把坑蒙拐骗学得样样精,自认是只找宵小之辈下手。
      她也想正经赚钱,可惜她身无长技,空有一身好剑术,却被师父叮嘱连一成武学也不准透露人前,只得赤手空拳。
      令非绛找了个客栈,吝啬地点了一碗素面吃。吃着吃着,感觉自己正被人注视着。她转过头,不远处的一桌坐了个黑衣刀客,面目普通,正一边喝茶一边用探究的目光扫视她。
      令非绛挑了挑眉,自己刚才从钱袋里拿铜板出来的时候或许被他看见了,这人许是想抢劫?
      她快速吃完面,拿着包裹打算出店门的时候,一把刀拦住了她的去路。她望向刀客问道:“阁下何意?”
      黑衣刀客望了望周围,三三两两的食客已经将视线探过来,压低声音道:“此处不便说话,还请姑娘移步楼上厢房。”
      云来客栈上厢房内。
      令非绛盯着刀客:“阁下现在可以说了吧,找我何事?”
      黑衣刀客从襟里摸索,令非绛大惊,连忙抄起一条板凳,以为他要掏出什么杀器来。
      他从襟里拿出一沓银票放在桌上:“姑娘莫误会,我是受人所托来给姑娘送钱的。”
      令非绛还是非常警惕:“你受何人之托?那人为何要给我送钱?”
      “实不相瞒,我家公子已听说今日衙门之事,那两个地痞诬告姑娘行凶伤人,实在也有公子之过。他们身上的伤口是公子打的,却累及姑娘,公子心里对姑娘有歉疚之情,故我奉公子之命前来赔偿。”
      “说了半天,你家公子到底是何人?”
      “公子江湖人称——祭月。”
      令非绛转了转眼珠,想起来自己确实听说过祭月这个名字,便放下板凳。拿走了那叠银票揣到怀里:“这钱我收了,替我谢谢你们公子,这事儿就算扯平了,”说的时候自己仿佛有点心虚,毕竟自己也是为了讹人只不过事有凑巧,“先说好,我收了钱可没有再还回去的理,你们公子若是后悔,找我也不顶用。”
      “自然。”
      “现在没事了吧,那我走了,告辞。”她往门口走了两步,想了想,尽管师父千叮万嘱要隐姓埋名低头做人,可她还是挺想在江湖上闯出一点名气,就像祭月那样。于是她转身:“你们公子还挺仗义的,如果你们碰到什么难事也可以去徵国国楼京找我,我嘛,江湖人称——人称‘劫剑’!”
      “‘劫剑’?姑娘你……似乎并没有剑带在身上。”
      “你不懂,剑在我心中。”她故作高深地说,然后走下了二楼。
      她为自己临时取的绰号很是自得,找了个没人的小巷,将银票拿出来数了数,一张就是面值一百两,整整五张,这五百两够她从方丈山走到楼京二十躺来回了。她开心得差点笑出声,这下自己就是有钱人了,就算住最贵的酒楼,吃最好的酒菜,等到了楼京完成了任务她也可以一路奢侈地回方丈山了。
      更重要是是她再也不用为盘缠饭食发愁,偷鸡摸狗的事也不会再做了。
      夜里,令非绛找了间好酒楼,美美饱食一顿,直撑得肚子滚圆,洗了那么多天最舒服的一次澡,躺在柔软的床上,为她美好的将来做着打算。
      师父也真是绝情,她与师兄这般孝顺他还是没能令他软化。被他赶出师门,勒令永生不得重返方丈山。师兄与她商议,师父平日最喜书画,若能得天下名画送给他,他们定被重收门下。
      徵国国君才情满怀,国库中藏尽天下至宝,师兄打算去偷其中的《伏羲祭天图》。不过他也同令非绛一般,除了剑术身无长技,故他打算去寻访天下第一神偷,请他出山偷得那幅画。她原本也想跟着师兄一起去,师兄却只吩咐她去楼京等他。
      楼京是个怎样繁华的地方?她从方丈山下来,体味到红尘繁华意,云县就够令她大开眼界了,觉得这些热闹地方也是好去处,若师父真的转变心意了,她倒还有些舍不得回去了。
      人世里闯荡一番,凭她的剑术,也可以纵情恣意,潇洒得跟山间野草一样想在哪里生长就在哪里生长吧?
      可惜师父砸了他俩的剑,不让他们在人前展露剑术,她想一展抱负也不行。
      次日清晨,她去市集挑了一匹好马,踏上云县去往楼京的路。
      官道沿着河堤,河对岸的几座山刚下了场雨,笼在几重云雾中,是谁人笔下的山水,随意勾勒几笔便用墨晕开。她一直远远跟在一支去往楼京的商队后面,想着不至于迷路。到了夜里,她放马去吃草,自己歇在一棵树下吃饼。远处商队也支起了几个营帐,昏黄的灯光从内里透出,不时有人走近走出,为寂静的夜响起忙碌的声音。半个时辰后,车马的声音渐渐安静。
      变故突然发生,令人措手不及。吵嚷和哭叫的声音乍然响起,将令非绛惊起,她拿下嘴里的半块豆饼,安抚了旁边受惊的马,立刻向声源看去。是那支商队,此时火把四起,传来十分密集的金属碰撞声。
      “不好,怕是遭了山贼。”她前日听说这一带时有山贼出没,还没当一回事,这商队恐怕此刻举步维艰。她往四周看了看,眼睛一亮,飞身上树取了一截树枝,即刻向商队的方向赶去。
      山贼个个是蒙面的彪形大汉,大部分正跟守着货物的镖师对打,一小撮趁人不备悄悄靠近几辆马车,令非绛上前几招将人打散。打着打着她突然发觉有些异样,面前的这伙人与前面寻常的山贼似乎不同,身形精瘦,身法灵活,拿的也不是寻常武器,比普通的横刀长了不少,刀身闪着诡异的光芒。几个人围着她打,她手上的树枝很快被削断,只得赤手空拳。不过就算赤手空拳她也是打得游刃有余,即便那几人武功已是一流水准。一番缠斗下来,几个人已经是气喘吁吁,正当她就要夺下其中一人的刀时,一支箭自她背后无声无息破空而来,临到背后三尺她才有所觉,此时若是躲闪,必有空隙,那几人的刀便能将刀递进她脖子。她只是稍微侧身,躲过致命的位置,快速夺下了面前那人手中的刀。与此同时她感觉右背剧痛,箭没入很深。她忍痛挥刀将剩下的人刺了一刀,右肩的麻痹感登时蔓延全身,她跪倒在地浑身无力,手中的长刀竟然握不住了。
      身旁的马车突然飞出一个娇俏少女,拿出斧头替她挡了一发暗器,便上前与人缠斗起来,她的打法简洁明了,哪里致命砍哪里,不一会儿地上已经躺下了几具尸体。
      令非绛倒在地上,突然醒悟箭上一定是淬了毒,不然她不会如此。马车又出来一人。他身着黑袍,头发竟是白的,在月光照耀下十分醒目,面容俊美却冷如冰霜,向着令非绛伸出一只骨骼分明的手,令非绛此时已是极限,再也撑不住,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她醒来时,已是白天,自己在一个营帐内躺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瞧着她,见她醒来,扑上去摇晃她:“姐姐姐姐,你醒了,你武功好高,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路数,我拜你为师,你教我武功好不好呀?”令非绛被她摇得伤口疼,连忙说:“你先别晃我,有话好说。”
      少女看见她苍白的脸色,叫了一声,道:“对不起呀姐姐,我忘了你身上有伤了,你先躺着,我去叫哥哥来。”说罢风一般地跑出去了。
      不多时门帐再次被人掀开,昨晚那个白发青年走了进来,仍旧是面无表情,少女在他后面蹦蹦跳跳地跟着,令非绛起身。
      白衣青年自我介绍:“我叫易雨,她是我胞妹,易霜。”
      令非绛跟着介绍自己:“我叫令非绛。”
      易雨作了一揖:“昨夜蒙令姑娘相救,感激不尽。”易霜也跟着作了一揖。
      “易公子易姑娘客气,若有人在我面前陷入困境,我必是会救他一救的。”
      “幸有姑娘大义,昨夜贼人尽去,我们已经脱困。连累姑娘受伤,在下已将你身中之毒解开,现下已无大碍。在下必会将姑娘奉为上宾,请放心在此歇息。我们兄妹还有事,不叨扰姑娘休息了,失陪。”
      令非绛:“等等!”
      易雨已经转身,只是稍微偏了偏头:“姑娘还有何事?”
      “我身上的衣裳……”不是我的。令非绛十分紧张她身上的银票哪儿去了,刚才在床上翻找了一通,哪儿也没找到。
      “姐姐你的衣服沾了血污,哥哥已经差人帮你洗了,现在这套是我平时穿的。”易霜笑嘻嘻道。
      “那……我身上的东西呢?”
      易霜拍了拍脑袋:“昨晚混乱,给你换衣服的时候顺手放药箱里了,我这就去给你取来!”说罢拉着易雨一同走了。
      令非绛在兄妹俩走后躺回床上,右肩的疼痛弄得她十分疲惫,便又睡过去了。
      易霜走出营帐几步,便坏笑着捅了捅易雨:“哥,昨晚你给令姐姐治伤的时候应该看见了吧?令姐姐的香肩是不是很漂亮啊?”
      “骨相上佳,略有肌肉,武功应在你我之上。”
      “哇,她这么厉害呀,比你还要厉害!……不对,谁说这个了,我是问你令姐姐的肩膀你喜欢吗?”
      “小孩子家,不要想得下流了,身为医者,怎会在意这些。”
      易霜被斥了一句后,登时不大高兴,嘟囔了一句:“你当时明明脸红过,虽然只是一瞬,可我看得清楚……”
      易雨拂袖,快步走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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