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迷之性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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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再一次将淑妃从龙床上撵下去并在皇后的寝宫入宿，这事儿在天明之际便传开了。
只要涉及的事情别太深奥，朝中大臣对于皇帝和谁睡觉并不是特别在意，所以对于这种充满了传奇色彩的流言，他们权当是左耳进右耳出。
可是后宫的女人，却是这世上最能说会道的。
过去淑妃盛宠的时候，但凡她有个不顺心便会有一群嫔妃跑到承庆殿去宽慰交心，只要是能称赞的话语，悉数送给了她。
然而今日，淑妃再度哭闹，却没有一个人去安慰她。
——因为后宫里的嫔妃至今没有看懂皇帝的那股风究竟是往哪个方向吹的，稍有不慎，就会投错主。
淑妃还在哭个不停，嘴里不断地嚷嚷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竟叫他如此嫌弃我”，承庆殿的掌事宫女筱碧见主子这般难过，便跑到了甘泉宫外跪见皇帝，希望能引起皇帝的注意。
大概是一个时辰之后吧，膝盖已经麻木的筱碧听说皇帝打早朝之后就在凤仪宫中呆着，因为夜寒，加之昨晚上皇后抄了一宿的书，如今娘娘她凤体欠佳受了凉，这会儿皇帝正在照顾着。
得知这一消息的筱碧自知眼下是无力回天了，只能回去多想些好听的词儿去宽慰宽慰自己的主子。
“你怎么搞的，好好的咋受了凉？”程靖婉顺手接过杜鹃递来的药，用勺子搅了搅，语气有些不高兴。
高衍在发烧，整个人都糊里糊涂的。看着程靖婉坐在榻前替他吹着汤药，不知为啥，他的心里莫名有些恼怒：“如果不是你让我睡地上，我能这样么？”
“对的！”杜鹃立马接过话，理直气壮地应了一声。
“你凑什么热闹！”程靖婉回头瞪了杜鹃一眼，无视她的抱怨脸，低头尝了尝黑漆漆的药汁儿，苦涩的味道令她连连咂舌，剑眉紧蹙，“很苦，喝了吧。”
高衍淡淡地凝视着她，苍白的面色上没有半分情绪，干涸的嘴唇紧闭，安安静静地躺着，似是向死而生。
不过才两三个时辰，他便烧得雌雄莫辩……
程靖婉叹息，往前凑了凑：“良药苦口哇，赶紧喝了，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虽然皇上的口气不是很好，但至少能看出他是很疼惜娘娘的。杜鹃纵然对皇帝有诸多的不满，然而目睹着这一幕，心底还是窃喜不已，赶忙握紧了拳头在一旁细声催促着：“娘娘，快喝了呀……”
喉间干涩，双眼模糊，高衍从未想过，这个女人的身体如此弱不禁风，再想到她这几日对自己的恶意报复，便觉得火大，索性闭了眼侧身向内，不去看她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屋子的气氛瞬间就尴尬了，杜鹃知道皇后的小性子又来了，可是皇帝在此，她不便开口相劝，只得暗自跺脚干着急，恨不得那病能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来。
这可是皇上难得主动献一次殷勤啊，适可而止便行，可别让皇上恼了！
眼珠子转了转，杜鹃绽出一抹难看的笑意来：“皇上，这事儿还是奴婢来做吧，素日里娘娘身子不适，便是由奴婢照顾着。”
这句话意思，浅了理解，就是皇后习惯了由她照顾，突然经手他人，皇后不太习惯；若是深一点想，那就是……皇后此刻不待见皇帝。
程靖婉不傻，杜鹃跟了她这么久，话里话外的意思她都懂。但是这丫头不会明白，她整日埋怨的负心汉，正是此刻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那位啊！
“朕知道了，你先出去，朕有话单独对皇后说。”程靖婉坐直了身子，义正言辞地说道。
杜鹃担忧地望了望榻上之人，极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屏退了房间里的其他人，寂静的内殿之中只余两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屋内生了炭火，不至于凉，可高衍却是在被褥里瑟瑟发抖，背上的冷汗细细溢出，湿透了亵衣，寒意愈发浓烈。
隔着薄薄的一层白玉，程靖婉感觉到了碗里的药汁在渐渐冷却。将身子往前挪了挪，伸手轻抚住对方瘦弱的臂膀，浅浅说道：“药快凉了，快些喝了吧。我叫杜鹃拿了两颗蜜饯，喝完嚼一嚼，嘴里便不会苦。”
高衍依然紧闭着眼眸默不作声，牙关却在默默打颤。
“喂！你……”一把将他掰了过来，入眼便见那人唇色苍白，整个身子都在轻微颤抖，程靖婉不由分说，凭借着一个男人的优势单手把榻上之人扶起，让他的身子倚在自己的胸前并固定好，而后将手中的汤药强迫着灌入了他的嘴里。
“你别太过分了，你要是病死，我也会跟着遭殃！”他用的是她的身体，不敢想象这副身体香消玉殒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所以程靖婉只能说一些难听的话去刺激他，“你不是对程家堤防得紧么，一场风寒就把你打垮了，你拿什么去和我爹斗？”
高衍烧糊涂了，只闻得头顶有一个男人在不断地唠叨，提到了程家，提到了程国公。
入口的药汁不知有几分入了喉，又苦又涩，难以下咽。浓浓的泛黑液体顺着嘴角流落在月白的亵衣之上，快速冷却的温度让他愈发颤抖。
“喂？喂！”拍拍脸，没有任何反抗，程靖婉心下一惊，立马扔了药碗，火速替他剥了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衣衫。
碗器碎裂的声音引来了在殿外候命的人，李海随同杜鹃皆知情况有异，也顾不得礼节，当即破门而入。
“娘娘！”杜鹃跑得快，进来的时候便瞧得皇帝紧抱的人一·丝·不·挂，面无血色。
李海则因避讳瞬时给退回了玄关之外，随即着人去请了太医。
杜鹃虽然被自家主子的境况给吓到了，但也是反应迅速，忙手忙脚地吩咐殿外的宫女去备热水取衣裳，所有事情一气呵成。
屋子里的暖炉又添了几个，暖意融融的，可还是会有阵阵恶寒涌上心头。
耳朵里似是有无尽的嗡鸣之声，抹不掉，却又不得不听见，催生了心底的烦躁。高衍想要睁开眼看看周围到底是何人在困扰着他，然而此时他连撑开眼皮的气力都没了，身子发软，犹如坠入了无边的裘绒之中。
不过瞬间，在一群宫女的忙碌之下，所有东西都已准备妥帖。
伸手试了试浴桶里面的水温，杜鹃回头对程靖婉说道：“皇上，水温正好。”说罢又往里面撒了一把桂枝叶，恨不得立马驱散皇后娘娘的风寒。
程靖婉没有搭理她，对着原本属于自己的那副没有分毫衣物遮体的身体，她开始努力回想当初淑妃在御花园摔倒后皇帝将她打横抱起的那个姿势。
这样？由前往后搂着高衍的腰试了试，觉得不太像。
那这样？由后往前搂着高衍的腰试了试，还是觉得不太像。
杜鹃呆呆地注视着这边摆弄皇后身体的人，五味陈杂。
——娘娘身体好的时候不调戏，这会子四处乱摸是给谁看的！
程靖婉在这边仔细研究着，根本没有顾及到杜鹃的感受，回忆许久，终是找到了正确的搂抱方法。
真美……看着自己的身体，她竟觉喉间有些干涩。
就连呼吸，似乎都粗重了呢……
脑子突然有些不好使了，程靖婉迈着千斤重的步伐将手里的人放进了热气腾腾的浴桶之中，顿觉脸颊燥热不堪。
杜鹃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神有些炽热，可是眼下自家娘娘不省人事，如此境况，定是要阻止某些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小丫头当机立断地拿起浴巾替她的主子擦了擦肩，打了个哈哈：“皇上，这里有奴婢就好了，您且歇着。”
“你出去吧。”程靖婉目不转睛地盯着浸泡在浴桶之中的人，用厚重的嗓音吩咐道，“朕觉得，这里还是交给朕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迷之性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