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初》容香

4、我怜猫须猫怜我

　　少年收回手，笑了笑，“嘛……我就是太善良了。真想知你这般聪明执著的人会如何分清这些遥远而真实的记忆……”他的指划过沉睡者的五官。俊朗的容颜，浅薄的双唇，秀挺的鼻子，紧闭的双眸，以及略微皱起的眉峰……
　　阳光穿过薄纱透入房间，渲染着一切。少年叹息，“阳光下的冬季是如此的虚伪。”他走出露台，看到不远处不二的身影，患得患失的扯了扯唇角，“不管是土方，十兵卫还是手冢，你总能找到他，然后给予承诺，最后却都是要分离……还真希望这一世你们能达到永远啊……啧啧……”
　　手冢的眉越皱越紧，闷哼一声，示意自己快要起来。
　　桌上的手机开始一通乱震。手冢戴上眼镜离开床铺，接了电话。
　　“你刚睡醒嘛……”另一端是不二平稳而又温柔的声音，夹带着一丝紧张。
　　“嗯。放学了？没发生什么事吧？”
　　“你等我一下，一会儿再说。”
　　然后不二那端是一劲儿的忙音，手冢皱眉，手机坏了？他无奈的去洗了把脸。不得不承认，一觉醒来倒是精神不少。
　　应该退烧了吧？
　　暖和的手巾盖住脸，手冢微昂首。
　　“人家这么喜欢岁先生，岁先生却一点也不喜欢总司……”耳边突然荡起梦中那如猫般纤瘦，如孩童般天真的少年乱嗲的声音。
　　手冢的手顿了一下。
　　“喂，十兵卫。你欠的可是我整辈子……”不同于那少年的声音，那种温柔中带点圆滑，圆滑中又不失寂寞的声音也冲入耳际。
　　手冢忍不住抖了一下，摘下毛巾，伸手用指去触碰镜中的自己。
　　冰冷涌入身体，冰冷得让他一时间无法思考。总司……花月……不二……
　　那都是什么？
　　“嗯……是记忆啊，不是‘什么’。”少年整了整衣袖，望着发楞的手冢。“额……算了。反正你也听不到看不到我，浪费口水啊！”
　　门铃在响。
　　手冢放下毛巾，推了推眼镜，走到玄关，拉开门，入目的是笑颜如花的不二。“你……”
　　“呵呵……”不二继续笑得好看。他旁边却突然冒出几个家伙，桃城笑嘻嘻得放起彩炮，“恭喜手冢部长初尝疾病缠绕的痛苦！”
　　英二小小的吐了吐舌，“哈哈，我看是上天见手冢你对我们折腾良久，终于舍得折腾你了！这是神的告诫！”
　　手冢脸无表情，“啪”一声直接合上门。云淡风轻的样子。
　　“部长，你再不开门上天又要惩罚你了！”桃城双手拍着门，笑得异常之欠揍。
　　“对啊，手冢，开门！”英二跟着凑合。
　　“闭嘴！全给我围着公园跑一百个圈！”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手冢来开门直朝他们嚷，接着一手扣住不二的手腕拉他进屋，反手扣门，漠视门外人的鬼哭狼嚎。
　　不二笑眯眯的点了点脸，“我给你熬粥去……呵呵。”他的手轻轻抚上手冢的额，舒颜一笑，“很好呢，差不多退烧了……不过病人是无权生气的，知道没有？”
　　“睡了一觉感觉是好了很多。你呢？”手冢帮他提起他手中的一袋又一袋粮食。
　　不二不好意思的歪头笑了笑，“一直担心你的病都无法集中精神呢……”
　　“抱歉……”
　　“欸？哦呵呵～～没关系，只要一会儿把那些粥给我喝个清光就好了。你再睡一下，好不好？”不二伸手理了理手冢有点凌乱的发。
　　手冢别过头，“不用了，我看着你就好。”
　　“哦？呵呵……”
　　赤棕色的碎发荡了荡，居然有点眩目。指没入水中，慢慢的清洗着白米，水变成了奶白色。眼前一劲儿忙碌的少年如同一位贤良的妻子，双眸饱含暖意，唇角所翘起的是迷人的浅笑。
　　手冢抬手揉了揉眼角，不二……他没有总司的可爱活泼乖巧；没有花月般风雅成质，集花为柔集月为寂。他有的只是一股子的温柔。他就是他，不是总司，更不是花月。而他也非土方抑或十兵卫。谁也不是谁，谁也不能代替谁。谁都可以去为谁而活。
　　他们只是对方的彼此，对方的依靠。
　　“不二……那个……你放了多少盐？”
　　“这个……那个……呵呵～～”
　　“……”
　　不二不悦的睁大眼睛，“你说过会把它们吃个清光的！”
　　手冢无奈……
　　这时，门铃又响。
　　“部长！我们跑完回来了！”桃城上气不接下气的赖在门边，一副壮士已断臂的样子。
　　手冢开门，众人异常之不客气，走进去，然后一字排开，笑眯眯的。
　　“啊！不二，你好好哦！为我们准备的粥？”还未等不二回应，以英二为首，众人冲入厨房，把那不知道放了多少盐的粥杀得是一个片甲不留啊。
　　突然，众人脸一沉，开始拼命的往口里灌水，也很有默契的往不二投出足以杀人的目光。
　　不二小小的嘟了嘟嘴，“本想小小的惩罚一下你的。哎……我辛辛苦苦熬出来的粥啊……”然后他一脸子叹息的望着手冢。
　　手冢抿了抿唇，撅嘴，在众人不注意时握住不二的手。十指紧扣。“呆瓜。”
　　“冰山。”他小心翼翼的皱了下鼻子，“下次不会这么走运了，手冢……”
　　手冢一向云淡风轻的脸霎时出现了几条黑线。手却收紧，一言不发。

　　无论这些事情发生在遥远的“过去”，还是近在咫尺的“如今”，抑或是一片朦胧的“今后”，他和他都深存感激。
　　太好了……当时也没有错过彼此。

作者有话说

　　鄙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