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夜宴迷醉夜 被boss ...
-
热闹的帝城一如既往喧嚣。
即使冰霜之怒已经开始了半年，北方加隆索的大军蠢蠢欲动，每天都有人死在狂猎的手里。帝城的贵族们仍然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刚刚过了九岁生日的小君主纳兰正从城堡巨大的窗户中望着远处辽阔的城池，他喜欢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红地毯上跑来跑去，也喜欢不顾仆人阻扰，爬上危险的窗台。
“这是你的国土，陛下。”宗政大法官罗兰在他登基的那天，抱着他，让他足以展开自己的视线，如是对他说道。
他睁大那双漂亮的蓝色双眼，清澈的目光里倒映着城镇和旗帜，以及远方的兵营。
广阔的天地和高耸的塔楼，犹如天际巨兽的大口张裂。呼啸的风从数百米高的窗外吹过，每每他爬到窗台从上往下看去，那犹如峭壁般陡峭耸立的城堡令他心惊胆寒，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从黑暗的远方步步逼近，即将伸出利爪，把他带到无边无际的深渊中去。他感到一阵心悸，这种害怕的感觉似乎相熟。父亲在病榻上去世的时候他的心脏也曾这样跳动过。父亲的手冰凉的就像窗外的冷风。
听到门外有响动，纳兰偷偷伸着脖子往外一瞧，慌忙穿上靴子。
“哦，陛下，您还在这里。茶会已经要开始了。”莫尔顿咳嗽了一声，语气仍然很恭敬。
从他那双踩的歪歪的靴子就知道，小君主又光着脚到处乱蹿了。莫尔顿给旁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匆忙上前替小君主整理着装。
“莫尔顿将军，我，哦，吾，吾不得不去这次的茶会吗？”他蹬着脚丫，稚嫩的声音响起。
他不太愿意去，不愿意像个傻瓜一样一坐就是一个下午和晚上，不想听那些大人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更重要的是，他害怕那些眼神。
新鲜的名词，辽阔的封地，不同的脾气的首领，打扮奇怪的贵族。。。。那些眼神都射了过来，都看向他。
他感到害怕和孤独，父亲，为什么父亲这么快就死去了。他不知道，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父亲还没有教他如何正确地打猎。。。每每在众人前，他就格外想躲到父亲的背后。
可是父亲死了。他没有后背可以躲。
为什么不把王位传给哥哥纳尔森呢？难道因为哥哥瞎了，就不要他了吗？
他垂下脑袋，知道莫尔顿将军一定不会答应他的请求。他想起了在遥远南方的永远沉默的纳尔森。
“陛下，这是您的权力，这是您的茶会。虽然您可以拒绝，但是，您是我们的国王，您是我们的荣耀和旗帜，不是吗？”莫尔顿单膝跪地，苍老的声音充满坚定和不可抗拒的力量。
纳兰把小手搭在莫尔顿将军的肩上，抿了抿嘴巴，“好吧，我。。吾将前往。”
侍女毕恭毕敬将王冠戴到了纳兰的头顶。
重量压下来，纳兰很不舒服地扭了扭脖子。
纳兰牵着莫尔顿的手，用礼仪宫女教过的姿势，很别扭地朝后花园走去。在拐角的门背后，纳兰撒开了手。
莫尔顿看着他那小小的君主用生疏又稚嫩的姿态，推开门，穿越走廊，迎着所有贵族的目光，一步步走向热闹的庭院。
像走进一场巨大又残忍的闹剧。
这是他的国王，莫尔顿明白，这是他必须用生命守护的王朝继承人。
伟大的克里斯蒂安皇后开创了王宫茶会这一惯例，给不同的首领和贵族一个较为轻松的社交场合，自此，每两个月一举办的王廷茶会习俗便被延续了下来。
重头戏当然是晚上的舞会。
女孩子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漂亮的连衣裙，鲸鱼骨的束胸，好看华奢的装饰品。
小君主纳兰昏昏欲睡，但是为了保持形象，他不得不始终直立着负重过度的脑袋。
待暮色来临，那帮贵族讨论完了战争、领土、疾病和赋税，宫廷的嬷嬷推开女客室，对等待已久的女孩子们说道，“美丽的女士们，现在轮到你们上场了！”
女客们偷偷从带着纱幕的窗户观察外面的年轻贵族男子，窃窃私语，用扇子遮住脸上的笑。一听到音乐开始，大门被推开，她们就像是变魔术一样，迅速收起笑容，顿时优雅又肃穆，一个个以此入场。
“请别催促我，我马上就选好衣服。”更衣室里只剩下最后一个还在反复挑选衣服的年轻女子。
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她下意识回过头。
悄然间，一只白嫩的手遮到了眼前。
女孩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
太叔抱住昏迷瘫软的年轻女孩，露齿一笑，“其实，我觉得你刚才试穿的粉色裙子就很适合你哦”，火速用布条绑好，塞进小隔间。
拍拍手，迅速套上繁琐的礼服。
天晓得束腰这种东西是谁发明的。索性扯掉。很好，终于可以呼吸了。
随便咬了口胭脂，时间刚刚好。音乐响起，大厅里的灯被巧妙的吹灭了几盏。
昏暗朦胧的舞池里，只有靠近才看得清彼此。灯昏如豆，贵族奢靡的夜晚开始了。空气里充斥着女人的脂粉和男人的雪茄味。
太叔淡定的从侍者手里拿了杯葡萄酒，目光在人群间穿梭。光线太暗，稍微远几步便看不清人脸。
男男女女互相搂着腰旋转在舞池间。
女孩们巨大的裙摆宛如花朵绽放。
“您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陛下。”莫尔顿小声说道。
纳兰的眼皮几乎都要垂了下来，点了点头。精致的小脸上挂着深深的疲倦。即使他努力去理解今天人们所谈论的东西，但是，那些关于战争和叛乱的字眼，他仍然有些无法消化。
他张开手，被莫尔顿抱了起来。
莫尔顿是他的叔叔，也是他的军事老师。莫尔顿有和爸爸一样的味道。他形容不出来，感觉很舒服，渐渐沉入了梦乡。
太叔安静乖巧的拉低舞会面具，不会有任何人认识自己的，也应该不会有任何人会注意到她。
只需要找到宫廷掌玺大臣并偷走钥匙，就能潜进宫廷档案馆，查阅关于狂猎的所有信息。偷钥匙难不倒你的，加油！
她深呼了一口气。
不远处走过一个穿着紫袍礼服的中年男子，她双眼一亮。
黑色的影子像雾气一样迅速穿过舞池中的人群，一股阴冷之气弥漫开来。
仿佛粘稠的黑暗以某种可感的形式径直朝自己而来。
速度太快，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有什么东西从背后紧紧贴了上来，一只苍白的手突兀地抚上了她的侧腰，太叔大惊，高脚杯猛地滑落。
却迟迟没有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低头，酒杯稳稳被抓住。于此同时，身后那人的披风扬起，落下时，她已经被笼罩在那人的怀中，自己的身形被宽大的披风围了个严严实实。
这只手紧紧扣住她的腰肢。
身后的怀抱异常冰凉。
她惊诧，抬起头。
正迎上一双熟悉的银色眼眸。
“呐，小知更鸟，要做我的舞伴吗？”
好半天，太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确信，自己的伪装完美无缺，天衣无缝，“。。。。大人，或许您认错了人。”
“我怎么会忘记小知更鸟的味道？”
弗罗泽双眼专注地看着她，将她的酒一饮而尽，将空酒杯放在恰好经过的侍卫的托盘里。
她强迫自己用足够镇静的眼神望着他。
“不知大人您找我是为了何事，也许我们可以小饮一杯。。。慢慢坐下来谈。”
察觉到对方的手松了些许。
她立刻伸出手，反身就是一爪子，妄图奔脱。
可惜她低估了自己的武力值。
手腕被牢牢捏住，银色的细线瞬间缠遍全身。
标志性的扑克牌，轻轻在眼前飞过。
耳边，传来弗罗泽暗哑的声音，“猜猜这张是方块还是黑桃？”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夜宴迷醉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