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与恶魔共宴 和小丑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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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十分抱歉，夫人，我。。我是无意中进来的，请原谅我。”
“有什么关系，都是客人呢。”椅子上的人低低笑着，她站了起来，朝太叔慢慢走近。
终于看清了房屋主人的面容。
苍老的犹如骸骨般的脸颊，灰白色的头发长长披在身后，像极了厉鬼。
“不要怕，孩子，不要害怕，瞧，小可怜蛋。”
和骷髅媲美的干瘦手指缓缓抚摸着她的脸颊，太叔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恐惧让她迈不动脚步。
“请原谅我的闯入，夫人。”
“你是小男孩还是小女孩？”
“女孩，夫人。”她不敢轻举妄动，只好装出温顺服从的模样。
“女孩？”老太太发出惊呼，瘦削的手指继续戳着她的娇嫩脸蛋，“真是个小可怜蛋。"
"请问，可以让我离开这里吗，夫人。“她小心翼翼问道。
老太太发出笑声，肩膀一耸一耸，”是不是吓到你了？瞧，我刚刚只是在午睡。你想离开，当然可以，如果你不介意让我请你先吃些甜点。“
老太太推开门，让太叔跟着她。
她别无选择，只好跟太太走，心里却一直想着该怎么逃跑，可是四周太暗了，而且这个夫人十分诡异，老太太什么都没动，窗帘和门就自动打开，似乎有种了不起的魔法存在。
她惴惴不安，被迫坐在餐桌前，看着老太太变戏法似得端来一叠叠小点心。
即使心里知道这些食物有危险，可是她实在太饿了。
“你能告诉我，小家伙，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么？”老太太优雅地尝了一口点心，凝视着她。
太叔犹豫再三，咬了一口蘸着糖霜的面包，老老实实道，“夫人，我是从您的房间那个洞口钻进来的。”
“洞口？那不可能，“老太太摇摇头，双手撑着脸颊，“我的屋子只有三扇窗户和一扇门，绝对没有洞口。”
“我并没有说谎，夫人。”太叔惊讶万分，坐立难安。
老太太抿了口葡萄酒，气定神闲，"我知道你是诚实的小鸟，说谎的孩子会被立刻发现的。我并没有怀疑你。“
她走到太叔身边，枯瘦的手指挑起太叔的头发，并没有继续上一个问题，而是忽然说道，“瞧，这漂亮的金白色，可不是所有的血统都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孩子。小鸟，告诉我，你都会些什么。"
老太太骷髅般瘦削的脸颊上浮现一抹微笑。
没有家人，没有背景，没有王权保护，而身体又是未成年，她很可能再次被卖去当奴隶。
太叔缓缓道，“我。。认识一些字，也可以写字，对了，我曾经在档案。。哦不，我说我也许能帮忙照料书房和档案室。"
"会识字的女孩就像沙地里的宝石一样罕见。“
这句话并没有听清，太叔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屋子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一阵漆黑的阴影带着某种质感的冰冷覆盖了整个灰暗的房间，朦胧的光线里，有什么东西出现了，虽然悄无声息，却如此突兀。
老太太开心地站了起来，语调高昂，“瞧，今天我真是开心极了，不仅有个博德家族的小女孩拜访，还有你，这简直就是命运的盛宴。”
黑暗中，修长的影子慢慢如烟雾浮现出来。
华丽的小丑帽，漆黑的披风，以及那张诡异的面容，眼角下精致的扑克牌花纹，映入她眼底。
这人的样子分明和档案室里照片上的恶魔小丑弗洛泽一模一样。
眉眼间和泽熙多有相似，然而，他不是泽熙！
太叔心中咯噔一下，迅速埋下头，脑袋里，一切线索转瞬间明朗起来。
她这具身子叫做瑟曦，又遇到了恶魔小丑弗洛泽，她闭着眼睛都能想到自己未来的命运了，被一口□□生生吃掉！是真正的吃掉！
一阵阵头皮发麻，她浑身颤抖，想逃，可是却不敢动了。
那人已经来到她的面前，那双银色的眼睛真细细打量着她。
“博德家族？“低沉悦耳的声音传来，弗洛泽取下小丑礼帽，转过头，对老太太微微颔首，优雅地牵起她的手，弯腰吻了下夫人的手背。“许久不见，玫瑰夫人，您仍然如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美丽。”
玫瑰夫人捂着嘴唇笑着，虽然她也想由衷的赞美他，二十年前当他们在宴会上相遇时，这位漂亮的伯爵面容精致，目光迷人，曾一度让所有的少女梦寐以求。他看起来纤瘦，力气却不输于野蛮族的壮士。即使多年后他开始用诡异的花纹遮盖自己的面容。在少年的岁月里，鲜血和佩剑的气味夹杂着玫瑰的淡香，始终陪伴他左右。
是命运改变了轨迹，上一次见到弗洛泽，还是半年前，正值奈恩·加隆索于北部冰峰岭叛乱之际，当时帝国的太阳旗一直高高飘扬，街道到处盛传北部军阀动乱的可怕消息，人人惶恐。在他离开京都前往北部的那一个夜晚，他们曾彻夜长谈。
“弗洛泽，自你选择了这条路，以后会越来越糟糕。”
可是玫瑰夫人终究是小丑伯爵的朋友，而并非是一个情人或者长辈。面对友人的担忧，弗洛泽只玩着手中的扑克牌，似笑非笑道，“夫人，您知道的，兰纳会成为一个好君王，这不是加隆索家族的游戏。”
再一次见面，玫瑰夫人并没有继续说些什么了。二十年来多少传言流窜，世道艰辛，混乱的王朝见证了他越发魔魅的变化。说不上惊恐，只是叹息。她明白的，弗洛泽会按照自己的意志和道路前进，他不是她一个深养宫中的年老妇人能预测和判断的。
玫瑰夫人兴致盎然端来了许多小甜点。
料想恶魔小丑就要坐在自己对面用餐，那声音熟悉的令太叔几乎落下泪来，她紧握着拳头，低下头颅，紧紧咬着嘴唇。
即使面容相似，声音相似，这不是她的泽熙，泽熙不属于这个时代。
“这个博德家族的小姑娘，就像是一只迷了路的小地精，钻进了我的卧室。”玫瑰夫人咯咯笑着。
听到自己被提及，太叔几乎把脸都埋进了面包圈里，微微颤抖。
她不知自己究竟在害怕些什么，也许是未知的死亡，也许是担心当看见那张过于相似的脸，她会忍不住因思念而嚎啕大哭。
“金白发色的小鸟儿，”弗洛泽语气轻飘，毫不在意，“你要收留这种胆小的小知更鸟？”
“都是命运的安排。”玫瑰夫人举起酒杯，杯中摇曳着深红色的液体，冲对方的男子示意，
昏暗的光线中，他的面容更模糊了，苍白的线条冰冷而诡谲。
”告诉我你的名字，小知更鸟。"肩头，多了什么冰凉的东西。
他的手就放在离自己脖颈不到三寸的地方，太叔惊愕万分，抬起头来，猝不及防，撞进他银白色的眸中。
曾那样温柔多情，而今只剩下漫天雪色。
她下意识躲闪，却被那双手牢牢捉住。
“大人，我叫太叔，是太叔。”
“是因为害羞吗？你并不害怕，却想躲开。”他低低笑着，犹如在捉弄一只可怜的小老鼠，良久，松开手，“放心，我不会伤害玫瑰夫人有兴趣的东西。"
尖锐的指甲掐进了手掌中，并不觉疼痛，太叔低着头，感到一股寒意从背后传来，“是的，大人。”
“一个奇怪的名字，我以为那帮人都喜欢绕口繁琐的东西。”玫瑰夫人打趣道，“不过，也许只是个私生子。”弗洛泽发出一声叹息，旋转着手中的玻璃杯，另一只手中细细捻着一根金白色的发丝，细细看着，良久，低声道，“我很想和您好好聊上一会，不过，我该走了。这根头发我先收下。”
“每次相聚都如此短暂，你这样会令多少女子心碎。”
“至少您的心不会。”
“是啊是啊，我都老了，弗洛泽，你都不曾想收获爱情吗？首先，你得让那些人不惧怕你。”
弗洛泽整理好帽檐，将身形隐藏进漆黑的大衣里，只笑不答。
他消失了，如同来时一样，伴随着他的阴冷和黑暗也褪去很多，太叔感到浑身轻松了一些，她有满腹疑问，却不知该问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与恶魔共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