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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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妍陷入了持续性地纠结，若他真是白露为霜该如何是好？
他是她粉了多年的偶像，他是姚漫的老师，她去过他家，收过他送的礼物……
白露为霜在08年接受过一个电台访谈，在他23岁生日那天。
消息放出来的时候，粉丝还不敢相信，只因他对这些活动向来不感兴趣。
电台的两位男主持只望能多挖出一些爆点，毕竟他太神秘了，除了聊天平台上主动加上的出生年月便再无其他。
这场访谈必然有许多人盯着，不管是不是他的粉，他们都希望借这次机会了解他更多。
可是白露为霜比他们更会打官腔，抛出的点他一概不接。
问他有没有说过浪漫的话，做过浪漫的事？
他清清淡淡地回答“没有，我是个很无趣的人”
主持人干硬地笑上两声，补充“怎么会呢，众所周知白鹭在圈子里的口碑一向很好”
整场下来，白露为霜都是绕着话题走，眼看节目就要首尾，主持人急得满头大汗，最终决定放弃。
按例问最后一个问题“你有什么话想对粉丝说？”
他们已经不抱希望，只望他在那头快点说完好收工，跟他打交道太累了，看似句句在点上，实际隐秘的什么也没说。
这大概可以看作有史以来最没劲的一期节目了，还不如请上一期那个讨论各种尺寸的小歌手呢。
那边沉默了半分钟。
语气蓦地重了两分“我从来没有什么粉丝，大家都是喜欢音乐志同道合的同伴”
主持人虚虚打了个哈欠，看，这人够虚伪吧！
“我很感谢你们喜欢我的歌，这份喜欢是你们不计代价给我的，人们对亲人尚有所保留，何况我们只是隔着屏幕的陌生人，每次看到留言，我都觉得很暖心”
“但是，这份感情又是非常脆弱的，你们的生活不可能因我这个陌生人发生改变。你十五岁喜欢我，说我唱歌好听，没准二十五岁又会嫌弃我，这人唱得都是些什么！说到底，感情是飘忽莫测的，别把精力都投入到这”
主持人挺起身，怎么这跟他们料想的“致谢词”不大一样。
“隔着屏幕，我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优秀，别轻易地把自己的评价代入到别人身上，过多追究，只会造成双方的困扰。事实上-------”
主持人立起耳朵，还有吗？又幸灾乐祸地想“再说一点，他也该脱掉小半粉了”
混圈的小女生居多，谁能想着自己的偶像公开批评自己“你们对我造成困扰了”
只听白露为霜好像轻叹一口气，动作太轻，声音通过话筒几不可闻。
再开口，他已经敛了重语气，“音乐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唱歌是兴趣所在，这都是随心而做，等这些不具有吸引力的那天也就是我退圈的时候了。我没有接线下活动的打算，咱们”
“咱们，就把美好的都留在二次元”
主持人嗤笑“到底年纪轻，这番话绝不会是十五六岁粉丝想听的”
但还是大方接过话“好，感谢白露为霜做客今晚的访谈”
……
若他真是白露为霜，姜妍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有没有做了什么过分的举动。
思来想去，除了去他家吃饭那次，也没了吧，不过去他家也是他主动开口的。
她一向胆子小，当年的访谈内容她可一直记着呢，他无奈又略带不悦的语气“咱们，就把美好的留在二次元”
翻译过来，就是“三次元止步!闲人免进!”
那要如何处理两人当下的关系呢？
姜妍躺在床上，脑子里一团浆糊。
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继续当朋友一样相处？
她做不到。
要不就慢慢离他远点，反正两人的关系也说不上亲近，他一旦察觉自然不会再来“向日葵”，不用多久，他们就是陌生人了。
陌生人？
姜妍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起来。
姜妍想不出厉害的招，她能想到的就是先躲着。
虽然这方法幼稚且拙劣。
恰好大学群里组织出游，孙遇跑过来问她要不要一起？
她没加思索就应下了。
收拾好行李，姜妍瘫在地上，这一走可有好几天，周正楠应该能觉出不对。
说到底还是自己胆子小，姜妍异常懊恼，怎么他就成了白露为霜呢？
如果他不是那个人，可能自己……
烦躁地把枕头蒙上脸，等回来再说吧，希望他不要……
周正楠察觉出不对是在三天后。
周三下晚自习，他顺道过来，看见店门关着，这是从来没有的事。
电话没人接，最后是在朋友圈看见她上午更新的一条出门旅游的消息。
既然是出去玩，周正楠没多想，只发了条短信让她在外面注意安全。
花店关了两天，第三天他估计姜妍应该回来了。
果然当他出校门就远远看见店里亮堂堂一片。
人却不是那个胆小又害羞的小老板娘。
柜台边的女人有着一张和姜妍五官相似的脸，气质得宜，只是眼角的皱纹暴露出年龄。
他不动声色如往常一样挑了一束花。
付钱的时候才开口，“阿姨，今天换你来替姜妍吗？”
姜母愣了一下，面前的男人言语温和带笑，话里话外又和女儿关系亲昵。
“姜妍啊，她和同学去C市旅游了”
“哦？”
他似乎毫不知情。
姜母也便多说了两句“听她说是和大学同学一起，就这一两天也快回来了”
周正楠告别姜母，很多年没有说话这般小心翼翼了，不过提前留下好印象并没有什么坏处。
办公室里，姚漫过来交小组的研究报告。
趁着魔头检查作业的空当，她打量起办公桌来。
咦？
桌上的便当盒好像表姐的那个啊！
之前姜妍给她送过一次点心，用的就是这个款式。
这么少女心的嫩粉色便当盒在这个充斥着冰凉气息的办公室里立马就显眼起来。
周正楠大致翻完报告，抬起头来，正想纠正下报告里的问题。
见姚漫指着便当盒难以置信地问“周，老师，你喜欢这个风格？”
周正楠瞥到那个小熊图案的便当盒，那还是姜妍给他装绿豆糕用的，他还没来得及还回去。
可是，她人呢？
他掉转头来，姚漫和他对视一眼，自觉多嘴，指了指他手里的报告，“您说”
姚漫带门出去。
周正楠卸下力气，目光流转在便当盒上。
想起昨天打电话问她去哪玩什么时候回来她支支吾吾得心虚模样，心里又气又怒，咬牙切齿地想“她怎么就这么胆小！”
作为一名粉丝，她十分合格，这不就是自己期待的那种关系吗，仅交流音乐不牵扯私事。
错就错在他不想和她的关系止步于此，他还想和她共度余生。
这也不能完全怪她。
周正楠捏了捏眉心，一切只等她回来说开，他是绝不可能任她一步步挪回原本那个圈。
当晚，周正楠杂草疯长的朋友圈终于更新了一条。
短篇小说《少年与歌》朗读，长达半小时的一段音频。
他只读了四分之一。
至于剩下的，呵呵，且吊着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