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子迷失二次元》隐藏的蛇夫

35、第33章 目击者

　　某处房屋内。
　　嘘界在老式的翻盖手机上按动键盘着，手机上挂着一个黑白相间的小丑（幽灵？），随着嘘界的动作晃来晃去——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嘘界忽然将手机一合，如同一条裂缝的嘴巴张开，惨白的脸笑着说道：“失礼了，刚才是工作上的邮件。对了，进展如何？”嘘界一边把手机收进口袋，一边坐在椅子上望着那个倒吊在落叶窗前面，被绑住嘴巴和眼睛，不断挣扎着的男人。
　　“啊~，你正在犹豫到底是说好还是死好吧？”
　　那个男人不知道这样被倒挂了多久，现在他只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已经灌充到了自己的头顶，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下，他连意识都已经模糊了。
　　要坦白吗？
　　嘴巴都被绑住了你要我怎么说话啊？！
　　“继续纠结吧~”
　　与此同时，樱满玥家。
　　楪祈一个人坐在长方形的褐色餐桌旁，很是淑女的把樱满玥做的饭团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下去。
　　而樱满玥则在客厅里，单手撑着脑袋，跪坐在茶几旁边，自言自语的说：“话说回来，这可有些难办啊。春夏阿姨回来的话要怎么跟她解释呢？”
　　恰巧吃完了饭团，正悠闲的舔着手指的楪祈听到玥的声音，淡淡的说道：“樱满春夏，Sephirah（原质）的首席研究员。每周大致回家一次，剩余的日子里没有回家的迹象。”
　　“也就是说（你们）全都调查过了吗？”樱满玥有些无奈。
　　“给你添麻烦了？”楪祈忽然用与刚才不同的语气说。
　　“唉？”
　　“樱满玥觉得祈给你添麻烦了吗？”
　　说完这句话后，楪祈就安静的坐在餐桌前，低垂着头，不动也不出声，灯火通明的房子里刹那间陷入一股令人揪心的气氛中。
　　樱满玥沉默了两秒，说：“当然不是，其实能再见到祈，我心里真的很高兴……”
　　（哇，真不好意思！）
　　樱满玥双手掩面，脸上是滚烫的。本来是无心之言，却说出像是在对心爱的女孩告白的话。害羞的情绪让樱满玥心跳加速、扭扭捏捏的不敢去看。
　　不过，楪祈依旧坐在那里，什么反应都没有。让樱满玥都怀疑自己刚才的话到底是说出来了，还是……仅仅只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见到我很高兴吗？是这样啊。”这个的想法在楪祈的脑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容浮现在脸上，可背后的玥是完全看不到的。
　　（啊，本来就是我自作多情嘛~不会觉得失落的。）
　　樱满玥收拾了一下有些“受伤”的心情，把想要说的话理了理，说：
　　“当然不会觉得麻烦。只是有些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来找我，毕竟……”
　　毕竟，我已经说过不参加葬仪社的。樱满玥想着，还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为了保护你。”
　　“唉？？”
　　樱满玥被这个另类的答案惊到，转过头望向背对着自己的楪祈。而就在同一时间，门铃的声音响了起来。
　　“呃……来、来了。”樱满玥没有时间想太多，急忙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开门一看，来人是寒川谷寻。
　　在门被打开的第一时间，寒川谷寻便举起手满脸微笑的打着招呼：“呦，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你。”
　　樱满玥愣了一下，有些奇怪的问：“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寒川谷寻将一个东西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他，“这是之前提到的电影，你要看吗？”
　　樱满玥接了过来，映入眼帘的便是包装上眼角旁流血的蓝色面孔，以及醒目的标题《THE Jigsaw and Chainsaw》（竖锯与肢解）。
　　“呃，谢……谢谢。”樱满玥有些想不通，抬头看着寒川谷寻问“你特意来就是为了给我这个？”
　　“因为感觉今天的你有些怪怪的。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寒川谷寻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了一点点，脸上露出一丝关心的神情。
　　樱满玥别过头去，心生疑窦。
　　不对啊！虽说我在学校的表现是很反常，但我们的关系也没亲近到会在晚上来探视的程度啊？而且，他……对于祈的到来，是不是表现的过于平静了？
　　过了一会，樱满玥回答说：“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是嘛。”寒川谷寻的身体收了回去，脸上的神情似乎比刚才放松了一些。可樱满玥眼中，此时的寒川谷寻就像带了一张假面具。
　　忽然，樱满玥身后家里的灯全被关上了。
　　“咦？你怎么会…”
　　在玥的惊讶声中，楪祈抱着飞那鲁在门口穿上鞋子。她没有理会站在门口的寒川谷寻，只对樱满玥说：“有联络了，一起过来，玥。”
　　然后她便在两人的注视下，一人向楼里口走去。
　　“这、这个是有很多原因的！”樱满玥迟疑了几秒，才对寒川谷寻解释说。
　　“什么原因啊。”寒川谷寻有些玩味的看着樱满玥。
　　玥急忙将电影光盘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将门关上，对寒川谷寻说：“我也不是很不清楚。总之，明天见。”说完她便追上楪祈，和她一起消失在楼道里。
　　“有什么事的话一点要说哦！”
　　“谢谢，我会的。”樱满玥的声音从楼梯道里传来。
　　寒川谷寻一个人站在那里，嘴角撇了撇，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已是入夜时分，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城市各处灯火辉映，突显人类社会独有的繁华美感。楪祈在前面带路，玥跟在后面走向未知的目的地。
　　“寒川谷寻是玥的朋友吗？”
　　楪祈开口说，还是那种淡淡的声音，可在玥的印象中，这是祈第一次主动向他搭话。
　　“嗯……应该，算是吧。”樱满玥回答说：“他很了不起的，仔细地观察自己以外的人，然后关心他们，和我完全不同。(只是,他刚才的表现有些反常。）”
　　樱满玥看着楪祈的寂寥的背影，迟疑了一下，问道：“祈小姐没有朋友吗？”
　　“朋友……”楪祈感觉这个词很陌生，陌生到记忆中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是必须要有的东西吗？”
　　听到这个答案，樱满玥一下哑口无言。两人同时沉默下来，只是迈动着步子向目标地点走去。繁华的世界中，两个孤独的人。
　　两人一直走到人行道的尽头，在一处椭圆体的台阶上看见了恙神涯，不过他好像在与人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楪祈和樱满集都没有说话。
　　“……嗯，刚刚结束。OAU（非洲统一组织）表示他们很有兴趣，但是他们也提出一个条件，详情之后再说。”恙神涯这么说完便挂断简洁通话，转头望向台阶下面的玥和祈说：“辛苦了。”
　　“呃？啊，没什么……”樱满玥看着恙神涯那身黑色的燕尾服，忍不住说道：“这身打扮真有型呢，完全看不出是‘恐怖分子’。”
　　恙神涯的脸上浮现出如同他注册商标般的自信笑容，“因为光是抱着枪乱跑可是无法改变世界的。”说完他转头向几米外的一处平台上观看监视器的少女问道：“鸫，跟踪怎么样了？”
　　鸫举起手挥了挥，“没有问题啦！”
　　这时樱满玥问出了让自己苦恼了一天的疑问，问道：“对了，你们为什么要把祈小姐送入我的学校和家里。”
　　“因为发生了问题。”恙神涯似乎早就知道樱满玥会这么问，没有任何迟疑就回答到。“昨天的战斗中，有人目击到我们了。”
　　“？！”
　　好吧！以为已经不会被吓到的樱满玥还是被吓到了。
　　“如果是里面的人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目击者似乎是外来人员。而且还是和你同校的学生。”
　　“我们学校的学生？”樱满玥一愣，他想不明白，自己会去那里纯粹是突发性的特殊事件；居然除了自己以外，还会有学生去那里？！
　　“为什么？”
　　恙神涯并不回答，只是反问：“诺玛基因，你听说过吗？“
　　“诺玛基因？”樱满玥回忆了一下，突然想起了前不久新闻和网络上都有提及过这个东西，“似乎是最近很流行的新式毒品。”
　　樱满玥心中一跳，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冒了出来，“难道是为了买毒品才在那里出现的吗？”
　　“据说在交易时，他们会自称他‘sugar’（砂糖）。当然，这应该是假名。他当时正巧目击到你和祈，把他找出来。”
　　“这怎么可能！”樱满玥立即反驳他，“你知道我们学校有多少学生吗？你想我怎么去找啊？”
　　“当然有办法，而且是只有你能用的办法。”恙神涯的回答充满了肯定的语气，“把空虚取出来。”
　　“！”樱满玥瞬间注意到一件事，恙神涯昨天仅仅看了一眼达利鲁，就已经知道了他的虚空。
　　“原来如此，能看见啊。涯能看到虚空，而且还能感知到虚空的能力吧？”
　　“哦~~”恙神涯露出好像是夸奖的神情，好像在说：“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因为在六本木的时候，如果你不知道那个虚空已经到了附近，如果你不知道那个虚空能反射镭射光，你是不会制定出那样的作战计划的。甚至你专门对我强调了那个虚空的所有者，都不是出于热心，只是避免我会找错人。”
　　这么一说完，樱满玥却发现了另一个奇怪的事。恙神涯为什么会有看到虚空的能力？
　　不过恙神涯并没有给玥太多细想的机会便说道：“能这么快就理解过来，你其实不笨嘛。我确实能感知到虚空，而且我当时也感知到有目击者在那里，并且看到了那家伙的虚空。”
　　樱满玥一怔。
　　“按照现行的“灾害临时法制”之下，恐怖分子是没有人权可言的，一旦被目击者告发，你就没法全身而退了。明白了吗？。”
　　樱满玥沉默下来，内心正经历着剧烈的挣扎。要接受这个任务吗？
　　他很清楚，恙神涯下达的这个任务就是他命运的分歧点。
　　如果今天接受了，他将再也无法回归到他期盼的平静生活中去；
　　如果不接受……昨日的目击者已经产生，他的平静生活已经受到了威胁。甚至这个威胁已经非常紧迫了，因为目击者是自己的同校生。
　　无论这个同校生是谁，他都没有为自己保守秘密的义务，更何况还有GHQ的线索悬赏；再说，即使这次目击者没有举报自己，但还有明天、还有后天……这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
　　樱满玥点了点头，接下了这个任务。
　　“我已经把空虚的形状告诉祈了，如果你真的想要平凡的生活，就靠自己去保护去争取吧。”看到樱满玥向自己妥协，恙神涯依旧是那样自信的笑着，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他掌握不了的。
　　“不……还有件事，你没有告诉我。”樱满玥低着头，用沉闷的声音说道。
　　“哦————？？”
　　这次，樱满玥才真正引起了恙神涯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