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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漪繁寻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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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的夜晚是最适合作奸犯科的,这不,在又一个玩累了的晚上就有人悄悄潜进了任君紫的客房。
“谁?!”感觉到身边有人,任君紫一个鲤鱼打滚立马抽出了挂在床边的长剑,直指来人。“哟,你还蛮警觉的嘛。”竟是女声响起。
发现来人竟意图爬上自己的床,任君紫立马出声警告:“停下,再过来我就不留情了!”“啧!”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不一会屋里就亮起了蜡烛。任君紫谨慎地慢慢下床,寻找着那人的踪迹。
来者是一个娇俏的少女,一身夜行黑衣,正把玩着任君紫这几天乱逛搜罗来的东西。“你是谁?”看起来不像是寻仇的,任君紫微微松了口气,要知道,他顶多有点三脚猫功夫,那剑还是没开过锋的,看这少女能悄无声息潜进来的表现,自己实在不是对手。
“你就是任君紫?”少女上下打量着他。任君紫不应答,只是追问:“你到底是谁?!”心下顿时警铃大作。
“咻!”一柄飞刀厉声划破紧张气氛,朝黑衣少女直射而去。少女就地一个打滚,勉强躲了过去,同时举起双手,以示投降。
林庭益随即破门而入,拉着任君紫到自己的身后,长剑直指少女:“我这剑可是锋利得很,相信我,你不会想试试的。”
看那飞镖的气势,少女自知不是对手,连忙道:“我没有恶意!这样前来确实是我唐突了,我只是想认识认识他!”
林庭益打量着:“你是王家二女,凌怀瑜的妻子?”不仅少女瞪大了眼,任君紫心中也是称奇,更加拼了命地探出头来想一睹芳颜。
少女气结:“我还没嫁给他呢!叫我王漪繁就好。”林庭益收了剑,示意她起来回话。
王漪繁心中愤懑,可力却不敌,只好暂且和对方和解,三人一同坐下慢聊。
王漪繁率先发问,狐疑地打量着林庭益:“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林庭益轻咳一声:“阿紫不认识你,你虽知道他的名字却不知晓他的模样,想必跟他是间接关系。综合之前阿紫和我说的怀瑜定亲的事,便估摸着是王姑娘了。”他没说的是,不久前他刚收到关于凌怀瑜消息的密报。
王漪繁撇撇嘴,将自己的来意一一道来。
“什么?!他逃婚了?!”任君紫大叫。王漪繁瞪了他一眼:“你可以再叫大点声!”任君紫讪讪道:“抱歉。”
原来,不知何故,凌怀瑜竟然在订婚宴上偷偷溜走了,王凌二家只好和外界推脱说是王漪繁身体不适,暂时取消。王漪繁自然大怒,她自小也是个娇贵的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偏偏凌怀瑜自那时起不知所踪,她寻不到人报仇,怒气更盛。
而经过多方打听,得知凌怀瑜的好友在这,王姑娘就偷偷摸过来了。
“那你找我干嘛?”任君紫不由得谨慎起来。“守株待兔!”王漪繁被林庭益之前一番推论逼得不肯再说,只要求先休息,一味把任君紫赶去了林庭益的房间。
和林庭益躺在床上,任君紫并无半分紧张,只是不满道:“你说这个王姑娘想干嘛呀?我可不觉得林怀瑜会来找我。”“怎么,还在生怀瑜的气?”林庭益见他那样就知道他还没消气。
任君紫不再说话,翻了个身就睡了。林庭益望着他看起来就很委屈的小脑袋不由地伸手揉了揉,谁知任君紫就突然一个打滚就翻回来顺势滚进了他的怀里。
身体在一瞬间的僵硬后就柔软了下来,一同软化的还有自己那颗看似剔透却也温凉的心。微微收紧了手臂,林庭益低声说:“睡吧。”“嗯。”任君紫轻轻应了一声。
夜已深,顺着床帘望出去的夜空仿佛是遥远到永难触及,林庭益渐渐地也有些困意,而就在他快阖上眼帘的时候,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明天······明天我们去找他吧。”一开始或许犹豫,说出口时已变成了难得的坚定。林庭益没有回答,嘴角却掀起了浅浅的笑。
睡饱了的王漪繁容光焕发,一点不见昨晚的仓促气急。听到任君紫说要去寻凌怀瑜,立刻倒了眉毛:“什么?你竟要本小姐去寻他!他不负荆请罪地过来,还要我去?”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令她分外生气的事,一点回答的时间都没留给任君紫:“当初的婚事也是他同意的,临阵脱逃算是什么个事?教本小姐颜面扫地不说,王凌两家算是交恶了,我看他这个凌二公子还怎么继承家业!”
任君紫虽气愤凌怀瑜的不告知,却也容不得别人这样指责他:“没有重要的原因阿瑜才不会这样!说不定是你或你们王家有什么问题呢!”
扯到王漪繁不是大事,可提到王家事可不小,王家并不只是宣城大户,还因王家家主的妹妹是朝中四妃之一,又颇受宠爱,大多数人都不愿与王家交恶。
林庭益出言阻止:“王姑娘!”王漪繁猛地转头正要冷笑,却因看见林庭益暗沉的目光而一时说不出话来,待再反应过来才发现身体都僵直了。那眼光并不冷峻,却无故教她失声。
王漪繁抿了抿嘴角,颇有些不甘。
林庭益见她已缓和了点,才换了个较温和的语气:“想必王姑娘千里迢迢地过来,并非一时气性,而是真心想解决王凌两家的纠纷的,”他将煮好的第一杯茶轻轻推到王漪繁的面前,声音带了点劝说,“怀瑜这事确实做得不当,但我想王姑娘这样豪爽率性的女子,并不是传统的那种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深闺女子,王老先生对你也必定十分疼爱,这门亲事想来也是经你同意的,这么看来王姑娘对怀瑜兄弟还是比较满意的罢?”
王漪繁涨红了脸,低头绞着手指,她确实对凌怀瑜一见倾心,不然怎么会轻易同意父亲的安排?可是,凌怀瑜这人也太可恨,不仅损伤了自己作为女孩的自尊心,还让王凌两家间的贸易陷入停滞,而未来的损失更加不可估量。光这点,她并不能轻易原谅他。
林庭益见劝说已有进展,再接再厉道:“我和怀瑜是朋友,对他的品性十分了解,他并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这次能做出这种伤害姑娘的事,想必是有不小的苦衷,甚至可能背负着一些我们并不知晓的重担。”
见王漪繁已有动容之色,林庭益轻轻叹了一口气:“怀瑜这人就是这样,从小就太有责任感了,而这也导致了他太容易吃亏的弱点,轻易就叫人拿了软肋去威胁一番。”
王漪繁不知道他们间的真实情况,任君紫还能不知道吗?他林庭益又不是和凌怀瑜从小的朋友,竟还知道了他小时候的事?几句话之间就把逃婚的凌怀瑜说成是有苦难言一心不忍麻烦周围的人而远走他乡一个人咽着苦水偷偷解决问题的五好少年了,甚是还可能是在他人的胁迫下,并非自愿。
任君紫觉得林庭益这颠倒黑白的能力也是没谁了,恐怕也就他的二哥任君黄有的一拼。
初见面的一句“我还没嫁给他”就教林庭益知晓这少女的心意,更何况她还大老远地过来,虽说带着怒气,可也不乏担忧。
担忧什么?在林庭益看来王漪繁是怕两家交恶,再没办法共处。
“其他的人不知晓怀瑜的情况恐怕会误解了去,委屈了怀瑜事小,可坏了王凌两家的姻亲关系就不好了啊。”林庭益微微一笑,泛着光的桃花眼一时不仅是让王漪繁花了眼,任君紫也是看呆了。
见任君紫呆愣愣的模样林庭益的心情大好,声音却有些沉重:“怀瑜在别处努力解决问题争取早日回来实现誓言,亲近的人却恼他记恨他,想来他虽可能预见却也还是会伤心的吧······”林庭益语锋一转,“不过这不幸好还有弟妹嘛!都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你们未来还有无数岁月要一起度过,还有许多要比今日之局面难上千万倍的风浪要面对,裹足在这小小的考验上实在可惜。”
一生一世想必对谁都是巨大的诱惑吧,更何况是对凌怀瑜有着不小情谊的王漪繁了。
“那、那我要怎么做?”她迟疑着发问。“很简单,”林庭益的笑意又扩大了几分“回宣城。”
王漪繁立马回绝了他的提议:“我来就是找他的,才不就这样回去!”林庭益仿佛早已料到:“我和阿紫也并不知晓怀瑜的去处,他既不愿麻烦我们这些朋友,应该也不会轻易露面。与其在这里苦苦守候倒不如回去替怀瑜向他的亲友解释解释,也好教他们不再继续误会责怪怀瑜了。待怀瑜归来,也好无后顾之忧地迎娶弟妹啊。”林庭益的声音带了第哄骗的意味,却莫名地教人想去相信他。
王漪繁被那几声“弟妹”叫得脸都红了,嗫嚅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面前这人风流俊逸,说的话真挚诚信,好像说得挺对,但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王漪繁虽然动心,最终却只是说了句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