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军团之九龙归一》许尔陶陶

58、前路艰难

　　“四哥肯定在附近……该不会排水去了吧？”胤突发奇想，看胤禟又扬起了手，胤赶紧闪开了。
　　“四哥也会出来骑马啊，八哥经常抱怨四哥喜欢在屋里呆着，我还以为四哥那么白真的是在屋里捂出来的。”胤禟开玩笑，“你看六哥也是，那皮肤比小姑娘的还嫩，这俩看着才像亲兄弟，老十四那糙汉子样儿也不知道随谁，怪不得老十四跟他两个哥哥都不亲。”
　　“老十四性格肯定是随了永和宫那位啊，”胤撇撇嘴，“你看看十三弟的性格多讨巧，连四哥都让他拿下了。”
　　“是啊，十三弟多乖巧，”胤禟阴阳怪气地看胤，“那你找你的十三弟去吧。”
　　“……”胤无语，“喂，九哥，你怎么谁的醋都吃？刚才抱怨八哥跟四哥走得近，这会儿又挑剔我和十三弟。”
　　“你那十三弟不抱怨，不挑剔，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我的好九哥诶……”胤无语，“十三弟只是还小，会撒娇，偶尔逗逗很好玩，你看汗阿玛不也喜欢他？走到哪儿都带着，八哥就算不喜欢四哥和十三弟走得近，不也对十三弟发不起火来吗？”
　　“还有老十四也是，虽然处处埋汰十三弟孩子气，会哭会撒娇，其实心里也羡慕着呢。”
　　胤禟看了胤一会儿，突然噗嗤一笑，“我觉得，平时真是辛苦你了？”
　　“嗯？”胤没听懂。
　　“明明心里什么都明白，还要装个莽撞的草包，真是辛苦你了。”胤禟说。
　　“哈，”胤摆摆手，“弟弟又不是做那个位子的料，荒唐些也无妨。”
　　“那你也没必要装成个草包啊，你都不知道，那些人平时是怎么说你的。”胤禟眉头皱的死紧。
　　“九哥，钮钴禄氏位高权重，孝昭皇后没有儿子，额娘只有弟弟一个儿子，现在整个钮钴禄氏都盯着弟弟。如果弟弟不是个荒唐草包，哪怕只是像五哥那样平庸的，弟弟恐怕也是身不由己，不得不争。”
　　“你倒是想得开，”胤禟皱皱眉，“按钮钴禄氏在朝中的势力，你也是能争一争的，你就甘心？”
　　“有什么不甘心的？弟弟没想那么多，只有有个钱能喝酒，有个地方跑跑马耍耍枪，还有你和八哥做兄弟，弟弟现在过得很满足。”胤耸肩。
　　“再说了，”看胤禟还是一脸不解的表情，胤继续道，“钮钴禄氏权势大也不是什么好事，你看赫舍里氏和纳喇氏，原来大哥是怎么欺负八哥的？结果现在纳喇氏不得不依附八哥，连带着大哥也得看着八哥的脸色。索额图还在，但是离汗阿玛收拾他们也不远了。汗阿玛估计会看在太子的面上给索额图一个善终，但是赫舍里氏的党羽，一个个都是什么下场？”
　　“自己本事大了，日子也不好过，看六哥，没有母家势力，靠的就是汗阿玛的信任和提携，结果现在被汗阿玛提上来考验太子，整天过得小心翼翼的，时不时让人刁难一番。哪个有弟弟过得自在？”
　　胤禟无语，虽然胤说的是事实，但是在他们一干兄弟隐隐有斗得不可开交的趋势的时候，还有个如此清醒淡泊名利的在，也是一种讽刺吧。
　　“不过话说回来，”胤回头看看不远处依然在独自绕圈子的额睛，“四哥到底去哪儿了？这么一会子了，额睛还让他丢在这儿？汗阿玛赏的爱马，四哥不会这么马虎的。”
　　“说不定泻肚子了。”胤禟借胤方才说的笑话。
　　“而且这一会儿也没见四哥身边的人……四哥是单独出来的？”胤狐疑。
　　“……”如果老四不让人跟着单独出来，他是想干什么？胤禟不会简单地以为胤禛就是想自个儿静静，胤禛那么谨慎的性格，绝不会在这个周围有一群蒙古统领在的地方，单独出来散心的。
　　不然旁人肯定会说闲话，怀疑阿哥和臣子结党什么的。胤禛一定会避嫌。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胤禛这个时候单独跑出来？
　　“会不会是太子让他……”胤禟想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胤禛帮太子做事了。
　　四哥平时冷面冷心的，整天吃斋念佛，看着对什么都没欲望，不热衷权势也不喜欢钱，胤禟和胤暂时还不相信胤禛对那个位子有心思。
　　“我们找找看。”胤禟说着，牵马折了回去，“额睛始终在那里兜圈子，四哥肯定就在那附近。”
　　胤看胤禟一副跃跃欲试要抓太子小辫子的样子，担心胤禟惹祸也跟了上去。
　　马场边上是一片树林，穿过这片林子就是打猎的围场，胤禟和胤把马打发回去就钻进了林子里。
　　他们才不会像老四一样，偷偷摸摸出来还留个马的破绽在外面。
　　其实胤禟和胤是真冤枉胤禛了，如果不是想着等下还得骑马把胤祚带回去，胤禛也不会把额睛留在附近。
　　“嗯……”胤祚轻哼一声，醒了过来，睁开眼有点迷茫地看着透过树林照下来的阳光，周围的水流声、鸟鸣声和树叶的沙沙声混在一起。
　　胤祚一时忘记了身处何地，依稀记得，回宫以前跟着纳兰容若在塞外，过的都是幕天席地的日子，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直直盯着显得格外大格外圆的月亮看。
　　“醒了？”干净的手绢在他脸上擦了一气，胤禛的脸闯入视野。
　　这下胤祚是全想起来了，身体酸的动都不想动，有几个地方隐隐作痛，胤祚感到难以置信，他们俩居然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在马场做了……如果不是马场边上有个林子，是不是白天来跑马的人都能看到他俩这幅样子了……
　　胤禛没再说话，一只手撑着头侧身躺在他旁边，另一只手与胤祚十指相扣，吃饱喝足又搂着爱人好好歇了的男人，这会儿惬意得直想叹气。
　　胤祚靠在胤禛颈窝里，脑子里满满都是方才两个人的癫狂，一点都没了铁面石心雍郡王和深藏不露懿亲王的样子。
　　他靠过去的时候，胤禛压下来的时候，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对方，居然完全没想以后怎么样，如果让人知道了怎么办，他俩现在的老婆孩子怎么办。也没想着他们俩都是男的不说，还是亲兄弟。
　　现在一切过去，想起这些，依然让人心里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胤祚承认，他是个很纠结的人，他做什么都有点完美主义，让他不管其他，只顾珍惜眼前人珍惜当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像他当初选择带着央金，也是考虑好了日后怎么做，才下的决定。
　　尤其是在关乎胤禛，这个他格外在意的人的时候，关乎这段他格外珍视的感情的时候，胤祚就更不想鲁莽了。
　　如果不是方才胤禛表露出的情感让他喜出望外，终于从一厢情愿变成了两情相悦，他才不会这么头脑一热就做了……
　　“四哥，你受什么刺激了？”想到这儿，胤祚主动靠过去，一只手描摹着胤禛的五官，“弟弟可不认为，四哥是这么冲动的人。”
　　胤祚不提还好，一提胤禛的脸就黑了。
　　“那准噶尔的贼子居然对你有这种想法。”
　　“准噶尔……你说策妄阿拉布坦？”胤祚意外，“四哥怎么看出来的？”
　　胤禛没立即回答，胤祚想了想，“四哥你昨晚看到什么了……”
　　看胤祚脸色一滞，胤禛微微叹气，他觉得不好回答就是因为怕胤祚误会，“我不是有意跟踪你，我听说汗阿玛不肯见你，怕出什么事就想去找你商量，刚好看到苏晓赶马车送你出来，我不知道你是去做什么，就先让苏培盛拿着邀你去我那儿坐坐的借口问了问，你房里的人不说，我觉得你可能是有什么打算，就不放心，决定跟着你。”
　　“……”胤祚点了点头，亲眼看着策妄阿拉布坦轻薄他，胤禛居然还能忍住不跳出来，真不愧是他四哥。
　　“还有……老七是怎么回事？”胤禛皱起眉。
　　“……恐怕……是弟弟太招桃花了。”胤祚耸了耸肩。
　　胤禛看得起火，低头又在胤祚嘴上咬了一口。
　　“嗷！”胤祚疼得一叫，“四哥你果然是养狗养太久了！乱咬人！”
　　“你招桃花，难道你很骄傲？”胤禛扬眉。
　　“四哥身边也是烂桃花一朵朵，弟弟一个都没有，不是太吃亏了！”胤祚反驳。
　　“……我哪里有……”胤禛苦笑。
　　“哦？”胤祚眯起眼睛，“要弟弟一个个数给四哥么？”
　　说完，胤祚居然真的煞有介事地竖起手指头，“太子，老八，老十三……”
　　胤禛抓住胤祚的手，不让他再说下去，“二哥重我是臣子，八弟和十三弟敬我是兄长……”
　　“四哥，这话你自己信不信？”胤祚笑眯眯地问。
　　胤禛轻刮胤祚的鼻子，“你吃醋了？”
　　“弟弟只吃一个人的醋。”
　　“哦？”
　　“四哥，”胤祚收起脸上不正经的神情，“你对八弟到底是什么想法？”
　　“……”胤禛很想说，这时候谈这个真是煞风景……“丹珠儿……”
　　“和对我是一样的，是不是？”胤祚打断胤禛犹犹豫豫的话。
　　“……”胤禛眼中闪过一丝为难，胤祚苦笑一声，“我就知道是这样。”
　　“丹珠儿……”
　　“汗阿玛把我送出宫去，我是感激的，我在宫外这些年，看到了很多很多在宫里想不到的东西，我从不后悔，或者说非常乐意在宫外生活这些年。”
　　“但是我现在却有些难过，”胤祚垂眸，“如果我没离开你，是不是你就不会注意到老八？是不是我就不用和老八共享你？”
　　“丹珠儿，是我的错。”胤禛心里一阵难过，把胤祚拉近自己的怀里抱紧。
　　“四哥，这份感情能得到你的回报，弟弟已经谢天谢地了。”胤祚轻笑，“至于有没有旁人……弟弟倒没那么在意，如果真计较起来，你屋里有四嫂，有李氏，弟弟屋里也有央金，以后肯定还会有嫡福晋。”
　　“再说了，四哥，你我都是男人，整日儿女情长也不像话，弟弟也没空整天跟四哥调情……就当眼不见心不烦罢。”胤祚笑了笑。
　　“说到这个，”胤禛放开胤祚，“汗阿玛想让你干什么，我勉强猜得到几分，你要保重自己才好。”
　　“现在这个情势，不管是二哥那边赢，还是八弟那边赢，我都能全身而退，大不了到时候自污做个闲散王爷。”胤禛摇头，“但是你已经给汗阿玛逼到了风口浪尖上，不管哪边最后登基，不弄死你怕是都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