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军团之九龙归一》许尔陶陶

46、二回亲征

　　第二天，京里突然流传起了，懿亲王胤祚得康熙许可婚姻自主的传闻。
　　不过是下了早朝，从乾清宫到南书房短短几步路，胤祚就被无数大臣拦下，隐晦地提起自家有贤女待嫁，胤祚头大如斗，本来这传言就跟康熙不好解释，这些人居然还信以为真来给他添乱，脑子呢！
　　走到南书房，刚好在门口遇上被康熙考较完功课出来的胤祐，胤祚简单点了下头，也不等胤祐回应便与他擦肩而过。
　　但是胤祐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方才汗阿玛还在训导臣弟亲兄弟敬长辈，臣弟给六哥请安。”说着慢悠悠地打了个千。
　　胤祚摆摆手，“七弟多礼了。”
　　“六哥大忙人，汗阿玛急着见六哥，倒是臣弟不懂事了，耽搁了六哥的大事。”
　　胤祚一直很不喜欢胤祐阴阳怪气的样子，不过正如胤祐所说，他俩在南书房门口吵起来可不是小事，“正如七弟所说，汗阿玛还等着，六哥先去了，改日再与七弟一叙。”
　　“六哥得汗阿玛器重，就连婚事都网开一面，弟弟可是羡慕得很呢。”
　　“没这回事，”胤祚脸上开始出汗了，如果让汗阿玛听见这话，他可是误导弟弟罪加一等，“婚姻大事，父母之言媒妁之命，六哥亦不例外。”
　　“可是弟弟看来，汗阿玛可是重视六哥得很呢，虽说父母之言媒妁之命，还特别让四哥去问六哥的意见。”
　　“……”胤祚一怔，胤祐这意思……是昨儿个汗阿玛吩咐四哥这事儿的时候他在场？还是他在懿亲王府安插了人？
　　“六哥还是快进去吧，弟弟先告退了。”
　　这次轮到胤祐拂袖而去了，胤祚疑惑地看着胤祐得意洋洋的背影。
　　“哟，懿亲王，您怎么还在这儿呆站着呢？皇上问了您好几回了。”李德全领命出来寻胤祚，看到胤祚站在南书房门口发呆，赶紧说道。
　　“哦……”胤祚回神，“劳烦总管了，方才想起了些事情。”
　　“请您进去吧。”李德全说。
　　“嗯。”胤祚点头，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总管，方才见七弟闷闷不乐的样子，七弟可是身子又不太好了？”
　　“皇上今儿个想起，好几日没见七阿哥了，叫七阿哥过来考较功课，七阿哥回答得不太好，皇上让七阿哥回去专心读书哪。”李德全回答道。
　　胤祚点点头，“七弟也是不小了，该多读点书为汗阿玛分忧了。”
　　听上去多忧国忧民的好哥哥，其实是因为胤祚好心情地确认了一个事实，回去该整顿整顿他府里的人了。
　　康熙突然考较胤祐的功课似乎也很能说明问题，叫了胤祚进去，却半个字没提外面的传言，只交代了一通多伦会盟的事让胤祚去安排。
　　之后的选秀，秀女乌拉那拉氏、前九门提督、现领侍卫内大臣费扬古之女，被指为四阿哥胤禛嫡福晋，即日完婚，入住西二所；刘文焕之女刘氏为五阿哥胤祺侧福晋，六品牧长韩楚翰之女纳喇氏为七阿哥胤祐侧福晋。
　　六阿哥胤祚的婚事，则是被苏麻喇姑拦了，苏麻喇姑大包大揽给胤祚挑个好媳妇，今年的秀女统统没看上眼。
　　至于很久没出慈宁宫的苏麻喇姑为什么又出来管事了，只看此时已经踏上去蒙古道路的胤祚脸上诡计得逞的笑就知道了。
　　乌兰布通一战大败后，噶尔丹反心未泯，在科布多集合旧部，并向沙俄乞援，企图重整旗鼓，东山再起。
　　康熙三十年的多伦会盟，康熙调整了北疆的兵力部署，加强各边境重镇的守备力量，将喀尔喀蒙古分为左、中、右3路，编为37旗，与内蒙古49旗同列。
　　康熙三十三年，康熙诏噶尔丹参加喀尔喀会盟。噶尔丹不但拒不肯来，反而要清廷把土谢图汗及哲卜尊丹巴大喇嘛交给他处置，还遣使到内蒙古科尔沁等部，策动其背叛清朝。
　　康熙特召几位内阁大学士和领侍卫内大臣，还有各阿哥下朝以后在南书房议事，令几人就噶尔丹此战发表见解。
　　“安北将军费扬古给朕上折子，上个月噶尔丹在图拉附近出没，他和希福领兵过去，噶尔丹却趁机偷袭归化，草原地势辽阔，不易伏击，噶尔丹他们对地形更为熟悉，是以狡兔三窟，当下应痛下决心做好万全准备，将其一击剿灭。你们以为如何啊？”
　　费扬古虽然在折子里列了一堆不利因素，却还是主战，康熙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决断，不过是还没想好怎么一一克服这些障碍。
　　熊赐履看索额图不说话，率先说道，“皇上，臣以为，噶尔丹只在漠北掳民占地，不复南下。中间有大漠这道天然屏障，我军若要讨伐，则须长途劳顿，一来，将士势衰体乏，二来，一旦后备不足，则置前线将士于水火酿成大祸。”
　　一听熊赐履这是要退缩，康熙眼中划过一丝不悦，索额图依然闭口不言，他的主张是和熊赐履一样，然而不说话却是因为，索额图察言观色，看出了康熙是下了战的决心。
　　“皇上，臣以为不妥，这噶尔丹反心不改，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噶尔丹一日不灭，蒙古一日不得安宁。”明珠自然也是看出了康熙的心意，现在就算胤褆有了军功在身，明珠也不敢多心了，只一心顺着康熙的意，此时见康熙不悦，赶紧出来说话。
　　“可是皇上，诚如熊大人所言，漠北蒙古天高路远，若是派大军远伐，必又是劳民伤财。”高士奇倒不是因为向着熊赐履才主和，“江南水患才治，去年又是大旱，实不宜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兴兵啊。”
　　“高大人此言差矣，靳总督和陈大人在淮河治水上进展顺利，淮河下游的良田经过今年一季的休养，明年定是丰年。而去年大旱，今年却是风调雨顺之年，等到来年开春起兵，今年的屯粮已经入了库，明年江南这千亩良田新收的粮食又能及时补充前线军需。”张玉书反驳高士奇。
　　有了明珠、熊赐履、高士奇和张玉书四个人领头，其他臣子也都纷纷发了言，主战和主和在大臣那边竟是主和派占了上风，主战的只有以张玉书、明珠为首的四五个人，瞥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索额图，康熙脸色有点难看了。
　　但是康熙没有逮着索额图追问，而是转向了阿哥那边，“胤褆，你怎么想？”
　　“儿臣认同纳兰大人所言，并愿身先士卒，为汗阿玛为大清效犬马之劳。”胤褆请战。
　　康熙点了点头，“胤礽，你觉得呢？”
　　太子这会儿却是没摸清康熙的想法，总觉得康熙虽然对提出议和的人有点恨铁不成钢，但是对请战的也没多褒奖，便说了句折中话，说噶尔丹乱臣贼子，应该剿灭，但是清军不占地利，此战须好好计较一番才能打。
　　康熙夸了几句太子思虑周全，“你们几个也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胤祉一向是跟着太子，便顺着胤礽也说了几句折中的话，胤禛却一反常态坚决主战，胤禩果然和胤禛针锋相对，称叛军士兵多来自草原部落，能征惯战，而且草原地形复杂，机动速度快，很难围歼，漠北路途遥远，若是长期游击战，后备需求要求太高。
　　胤祺附和胤禛的意见，胤祐则急于得到立功机会，同胤褆一样向康熙请战。
　　于是除了一直没说话的胤祚，阿哥这边倒是主战派占了上风。
　　康熙看了看一脸深沉的胤祚，又看了看一脸为难的索额图，心里烦躁，“懿亲王，索额图，朕让你们俩过来不是装死人的，还要朕请你们说话不成？！”
　　被点名的两个人像是恍若初醒，赶紧跪下请罪，“汗阿玛，皇上恕罪！”
　　“恕罪有什么用！还不快起来说话！”
　　“回汗阿玛，儿臣以为，噶尔丹多年骚扰不断，虽经过乌兰布通一战，其主力全灭不足为惧，但蒙古各旗一向包藏祸心，容易被煽动，还有北边的沙俄试图通过搅乱蒙古，扰我大清安宁，若是有人被噶尔丹说动了心，蒙古局势危矣，噶尔丹此人断不能留。”胤祚这话倒是早就想好了，他一直没说话，是在纠结另一件事。
　　胤祚昨天晚上刚刚收到安北将军董鄂氏费扬古送来的密信，里面详细陈述了战与和的利弊，并在信末特别加了一句“御驾亲征，还请懿亲王斟酌”。
　　费扬古除了给汗阿玛上折子，还送了封密信给他，这事儿汗阿玛到底知道不知道？
　　还有御驾亲征这事儿，到底是费扬古让他帮腔劝汗阿玛御驾亲征，还是本就是汗阿玛自己的意愿？
　　这么想着，胤祚扫了在汗阿玛手边伺候笔墨的魏珠一眼，李德全这几天染了风寒，汗阿玛身边都是这个魏珠在伺候，魏珠昨晚亲自来懿亲王府给他传口谕，特别提了一句，“皇上还说，懿亲王深谋远虑，深得朕心，议事的时候有懿亲王在身边，朕才安心哪。”
　　这句话是在提点他……要他提御驾亲征这回事吗？
　　正胡思乱想着，胤祚却被突然窜入他耳朵里的“御驾亲征”四个字猛然惊醒了，回过神一听，居然是索额图说的！
　　果然康熙听了龙颜大悦，“御驾亲征！索相说的好，噶尔丹屡屡犯边，不把我大清放在眼里，还以为朕是怕了他！朕偏就要亲自去把他的项上人头带回来！”